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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終於不用竊玉偷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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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國公府,已經開始布置起來了,大冬天的,宇文護還在吩咐這人將池子清理出來,來年種上水芙蓉,石榴花邊上再搭個亭子,傍水而居,若是般若願意,加緊建個水閣,夏日避暑最好不過。

宇文護又數了數日子,想著般若生育也是那時候,又怕水閣濕氣重,坐月子調養身體不利,一時有些猶豫。“主上!”

隔著蓮池,哥舒有些失態的岸邊喊道。宇文護放眼看去,竟是本該去大覺寺上香的般若,此下穿著一身海棠紅的衣衫,在這寂寥冬日顯得格外好看,發間步搖微微搖曳,多有婀娜風情,如在畫中。

雖是冬日,萬物枯榮,可這一抹亮色,讓人怎麽也移不開眼。

往日般若來他府上,不是掌燈時分,就是從偏院小門而入,今日卻是大搖大擺的往正門入的,宇文護卻覺得這樣很好,過幾日,他親自往獨孤府下了禮,獨孤般若就是他名正言順的夫人,又怎能走小門偏院。

“宇文護!”隔著蓮池,她有些惱羞成怒的模樣,入了宇文護的眼,早有婢子打了清水上來為他凈手,他不慌不慢,巾帕擦拭著。

般若過了那石拱橋,徑直行至宇文護的面前,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你怎麽早不告訴我!”話音剛落,忽覺得一陣反胃,作嘔至極,想著自己這反應,未免來得太遲了些。

宇文護在整暇以待的瞧著她,見她這樣子,自然明了,順手攙扶於她,“什麽事,我沒早告訴你?”這話,竟是明知故問了,他低眸瞧著般若,垂下的睫羽讓般若看不清他眼裏的幽藍色澤。

旁側婢子早已退下,四下無人,般若自然能毫不避諱的開口,“我有身孕之事,你為何不早些說?”她只覺得自己糊塗至極,已不是第一次做母親,卻因近來思慮尤甚,不當回事兒。

宇文護聽此,險些笑出聲來,看著般若這極委屈的樣子,竟與那個趾高氣昂的獨孤家大姑娘很是不同,他想著,做了母親之後,是不是都會變些,目光不由得看向她還未顯懷的小腹,心中仿佛有什麽極為柔軟的東西被觸碰到了。

“不是你自己和我說,你有身孕了嗎,怎麽又來問我,卻是奇怪。”

那因懷孕而越發顯得嫵媚的丹鳳眸子梭然睜大,她竟無言反駁。

仿佛因冬日,身上也寒的很,宇文護按捺不住,四下無人,他忽然抱住了般若,溫香軟玉在懷,才覺得身上暖和,俯身,忽然咬上般若耳垂。

般若下意識輕喚出聲,只怕被人瞧見,“你做什麽?”

“你阿爹,答應了。”他心緒大好,想著這等偷入深閨的事情再不用做了,盡管竊玉偷香他格外喜歡,但若能夠堂堂正正,才是更好。

午後陽光最是暖和,於園中,青苔沿階,青石板的阡陌之上還零零碎碎的散著些梅花。

陽光傾灑在這片臘梅之上,越發襯的顏色灼目,般若忽想起許多年前瞧見的一株長在峭崖邊的梅花,那時就覺得世間顏色都不及它分毫,現下卻明白,原來冬日臘梅,竟也有萬千風骨,也怪道古人常言雪日賞臘梅別有風味。

般若身子略顯豐盈,本精致的臉蛋也有些圓潤,宇文護卻正喜歡這圓潤,好似,這樣他的般若就能多一點了。

他早在梅下煮茶,般若靠著臥榻,瞧著他,竹構撚著那茶盞,於沸騰的水中翻滾著。

宇文護擡眸,般若一身海棠色的衣衫耀目,襯得她膚若脂雪,她揚起個笑靨來,“這像不像是,煮酒論英雄?”她說這話的時候,眼波顧盼,偏多嫵媚模樣。

陽光微斜,般若伸手,刺目光芒自柔荑間縫隙而出,樹葉脈絡也尤為清晰,已至午後,雖是冬日,她也覺得蓋著狐裘,有些熱,她擡起頭身子往旁側挪了挪,卻恰好挪到宇文護身邊。

“啊……”忽的一聲驚呼,身子早已懸空了,只因旁側宇文護突如其來的將她抱了起來,“為何近我?”

般若輕笑,蜷在他懷中,說起今日之事,說的,就是那算命的,說她懷的是個女兒。

“哪個說你懷的是女兒,你肚子裏的,明明是我嫡親的兒子。”宇文護似乎並不是喜歡般若說她懷的是個女兒,再三扭轉。

般若擡頭,揪著他的衣襟,頗有些威脅意味,“若我腹中真是女兒,你就不要麽?”

“定是個兒子。"他斬釘截鐵的言道,忽的俯下身,吻在般若唇間,夾著梅花芬香,他竟覺得,般若今日唇脂格外蜜甜,微往旁側,咬住她的耳垂,只因這麽一個動作,般若只覺得那酥麻感難受的很,這麽多年了,宇文護怎不知般若最受不得這個。

她喘息聲很是急促,“別……”青天白日,她尤為羞甚。

宇文護歪著頭看她,幾乎是突然地,俯身啄了她一口,“你可知道,你說‘別’的時候,最是惑人……”他的掌心籠在般若肩處,二人本就在咫尺之間,現下更是如同一人,他眸間沁著柔意,略帶孩子氣的言道,“若我不依呢?”他目光灼灼,只看著她。

般若輕笑,捉住他往她腰際的手,小心翼翼的放在小腹處,挑眉瞧他,鬢角青絲蕩在下頜處,平添女子風韻。

“你給我等著。”他停下手上動作,只抱著般若靠在臥榻上。那梅花沁鼻,宇文護竟覺得,歲月靜好就是如此,好似外頭諸事都與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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