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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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教室,馮近庸第一次看到教室空無一人,安安靜靜的樣子,覺得很新鮮。

袁竹坐在自己位置上,一邊吃面包,一邊看雜志,馮近庸註意到,她會咬很大一口,然後嚼很久,一點一點慢慢咽下,過很久再去咬一口,應該是經常一邊吃東西一邊看書養成的習慣,馮近庸東西都吃完了,袁竹才吃了半個三明治,牛奶也還沒喝。

馮近庸意識到自己在觀察她,有些不好意思,又拿教室裏只有他們兩個人這種理由來安慰自己。馮近庸覺得該跟她說兩句話,於是搭腔道:“你過得還蠻小資的嘛。”

袁竹聽到只是輕笑,頭也不回的說:“裝逼成功。”

馮近庸笑了兩聲,站在窗戶邊,看到操場上有人在打籃球,就技癢起來,這會兒還早,下去還能打一會兒,於是重新系了鞋帶準備下樓。出了教室門,看到袁竹桌上的牛奶還沒開,想到自己剛才擰開都費勁,於是又折回來,站在袁竹桌邊,幫她把牛奶擰開,說:“這個封地很嚴,我幫你擰開。”

袁竹心裏咯噔一下,假裝鎮定地說:“還蠻紳士的嘛。”

馮近庸歪嘴笑笑:“裝逼成功。”

這次馮近庸出去,袁竹隔了好幾天才重新見到他。袁竹開始還以為他穿越了,後來知道他打籃球摔斷了腿,袁竹覺得特別好笑,雖然不大厚道。那天他走出教室的時候,一定覺得自己特別帥,沒想到下去就受了傷。

這會兒袁竹看到他拄著拐杖上樓梯的樣子,實在沒忍住,上去笑著問他:“要扶不? ”

馮近庸看到她好像特別開心的樣子,問她:“我這樣子特別好笑嗎?”

袁竹猛點頭說:“主要是你平常太帥了,這會兒有點狼狽。”

“你真是,怎麽對殘障人士一點同情心沒有呢。”

“有有有,來,我扶你一把。”袁竹扶住馮近庸的胳膊,幫他上樓梯的時候保持平衡。到了三樓平地上,袁竹立馬松了手,跟著馮近庸慢慢走,馮近庸道謝:“謝謝你了。”

“關愛殘障人士嘛。”

馮近庸踉蹌了一下,袁竹趕緊扶住他,這一幕正好被後面的男同學看到,男同學過來拍了拍馮近庸的肩膀說:“真不愧是浪裏白龍,傷成這樣了還逗妹子,厲害得很啊。”

馮近庸回說:“你怎麽這麽齷齪,這是多麽單純美好的同學愛,被你說成什麽了。我浪裏小白龍斷了腿,浪不動了。”

不誇張的說,馮近庸受傷的這段時間,每天都有成群的女生來看她,朋友,以前的女朋友,同學,有的女生一天看三回,看的花是果,也不知道看的啥。

馮近庸也是好脾氣,就一直笑著說:“我沒事兒,過幾天就好了。”應付著一波又一波的關心。

吳琪站在十一班門口,竟然不是來找馮近庸,而是來找袁竹的。這讓袁竹一頭霧水,她和吳琪並不認識,不知道有什麽可說的。袁竹茫然地站在吳琪面前,吳琪笑著問她:“你就是袁竹?”

“我是,請問你找我什麽事?”

“沒什麽事,你知道我和馮近庸是什麽關系吧?”

袁竹大概知道了她什麽意思了,雖然不知道她怎麽誤會的,但是袁竹盡量保持好脾氣的說:“大家都知道啊,你是他的女朋友。”

吳琪說:“你知道就好,那就要點兒臉,離他遠一點,別老在他身邊轉悠,再讓我看見一回,我就不客氣了。”

吳琪說完就要走,袁竹覺得不能就讓她這麽走了,於是拉住她說:“你誤會了,我和他一個班,難免會有接觸,我和他沒有任何非正當的交流,你講的話太難聽了,你必須跟我道歉。”

吳琪雖然是美艷太妹掛的,不過總算講點道理,她對袁竹說:“如果你們之間沒什麽,那我道歉。可是如果你說一套做一套,我就不是罵兩句這麽簡單了。”

吳琪誤會袁竹是有原因的,她翻馮近庸的手機,發現裏面有一個叫“袁斑布”的女生,這個人的網名叫“元謀人”,說明袁斑布是馮近庸給這個人改的備註,一問之下,這個袁斑布就是袁竹,這讓吳琪很生氣,因為馮近庸從未給什麽人用昵稱備註,無論男生還是女生,都是連名帶姓的,就連自己在他手機裏的備註都只是冷冰冰的“吳琪”兩個字,除了他的媽媽是“季女士”,袁竹是唯一的例外。吳琪會誤會也是情有可原。

馮近庸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給袁竹存這個名字,開始只是聽到大家叫她“斑布”,問了一嘴為什麽叫她斑布,才知道這個外號從袁竹小學時候就有了,大家學了bamboo這個詞,覺得發音好玩就叫袁竹bamboo,叫著叫著,袁竹就成了袁斑布,一直沿用至今,馮近庸也覺得bamboo這個單詞發音好玩兒,就這麽給袁竹備註了。

可是無論馮近庸怎麽樣,袁竹都是無辜的,這件事情讓袁竹很不高興,但是又沒處發火,所以她最近都有意無意的避著馮近庸,盡量不和他說話,原本兩個人之間的接觸很少,也就是因為楊帆的事情多說了兩句話,還招惹是非了,真是不像話。

馮近庸以為,至此可以和袁竹親近些,但是好像並沒有,甚至產生了一點挫敗感,難道他對袁竹而言,一點點吸引力都沒有嗎?她好像連成為關系不錯的同學或是朋友的意思都沒有,要不要這麽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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