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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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琪最終還是和馮近庸分手了,是吳琪提出分手的,她是一個霸道的女孩子,不能忍受自己的男朋友成天和許多女生嬉嬉笑笑,而馮近庸是招惹女生的體質,無論他是否單身,身邊總是圍繞著很多對他有想法的女生,馮近庸不是高冷的性格,跟什麽人都能有說有笑,他是沒什麽心,可跟他說笑的女孩就會覺得自己有希望了,吳琪三番四次讓他別去和那些女生說話,可是馮近庸覺得自己十幾年都是這樣的,不能為她改變什麽,兩個人談崩了,就分手了。

這件事情對馮近庸還是有影響的,他一直思考著吳琪和她說過的一些話:不可能有女生不在意你這種性格的,如果有,要麽是因為她不喜歡你,要麽是她和你在一起有所圖。不要以為現在還小就無所謂,你玩世不恭得狠了,是會有報應的。

這番話有一種超越年齡的成熟,惹得馮近庸想了很久,自己的隨和是否讓那些女生朋友誤會?她們小心翼翼地在自己身邊,自己無意間的玩笑和行為,是否造成她們的困擾,讓她們抱有希望,又深深受傷?

馮近庸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可能在無意中傷害到別人。郁悶之下,他去圖書館辦了張卡,那裏的安靜和柔和,木香和書香,包括灰塵的味道,都讓他難以忘懷。雖然一周能去靜靜的時間只有周天下午的那幾個小時,但是馮近庸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舒心,這裏武俠小說的收藏量讓馮近庸感到安全,起碼兩年不會無聊了。

當然,他也期待著和袁竹見面,總覺得想不通的事情,和她聊一聊能找到答案,可是自從辦了卡,他一次也沒有遇見過袁竹。

終於這天,馮近庸在門口看到了袁竹的車,馮近庸正要進去,身後卻有一個人叫住了他。轉身去看,是隔壁班的周文雅,馮近庸知道她喜歡自己,所以對她一直是敬而遠之的,她實在不是自己喜歡的類型,太過感性文弱,動不動就哭的梨花帶雨,哄也不是,不哄也不是。偏偏這種性格的女生相當執著,認死理。這不,她跟著馮近庸到圖書館來了,這裏七拐八拐的,馮近庸也真是太不警覺了,居然沒發現有人跟蹤。

周文雅還想假裝是偶遇,招呼道:“好巧,你來看書嗎?”

“嗯,對,還書。”

周文雅問他:“你和吳琪分手了對嗎?”

“嗯,分了有時候了。”

她半開玩笑的問:“那我是不是有機會了?”

要是從前,馮近庸可能會說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或者開個玩笑敷衍過去,不過最近改過自新的馮近庸決定好好和人家說:“對不起,你還是不要把希望放在我身上吧,比我優秀的男生很多,你一定能找到一個喜歡你的,我們不合適。”

周文雅一幅要哭的樣子,問說:“為什麽?”

“因為……”馮近庸不知道怎麽回答,說實話吧,有點太傷人了,所以馮近庸就編了個借口,“我現在有喜歡的人了,而且我很喜歡她,不想讓她誤會。”這麽說,好像也沒好到哪兒去,不過馮近庸覺得,這下她該放棄了吧。

周文雅已經在哭了,留著眼淚問:“那我能問問,你喜歡的人是誰嗎?”

“我沒有必要告訴你吧,再說你也未必認識。”

袁竹從圖書館出來,覺得眼前的這一幕實在是太drama了,她不禁又凍住,站在原地不知該進該退,正想再回館裏去,周文雅卻看到了她,指著她問:“你說的是她嗎?”

馮近庸轉身去看,看到袁竹躡手躡腳的正往裏走,又被她撞見了呢,馮近庸失聲笑了笑,回頭對周文雅說:“對,是她。”

周文雅哭著騎車走了,馮近庸跑進圖書館去找袁竹,袁竹站在一個書架邊上,看到馮近庸進來,小聲和他說:“你過得怎麽這麽戲劇化啊,拍電影呢?”

馮近庸抱手站著,靠著書架跟袁竹說話:“人跟我表白,不是我的類型,我當然要明白拒絕了,人家淚點低,也不是我的責任吧。”

“剛那妹子指著我說什麽了?”

“我說我有喜歡的人了,她看見你鬼鬼祟祟的,指著你問是不是你。”

“我什麽時候鬼鬼祟祟的了,這不是怕你尷尬故而躲著嘛,你沒亂說話吧?”

“我實在編不下去了,就跟她說了是你。”

袁竹有點生氣:“你,你怎麽能這樣呢,這不是給我添麻煩嘛,萬一人家再記恨上我,你開玩笑的吧?”

“沒開玩笑,我真這麽說的。你就當幫我一忙,行不行?”

袁竹想了一下,畢竟之前他也算幫過自己,她是個講義氣的人,幫就幫吧,於是說:“行吧,只要我的安全不受威脅,別的其實無所謂,反正那姑娘我也不認識,她不認識我吧?”

馮近庸想了想說:“應該不認識,不過是隔壁班的,可能眼熟。”

隔壁班!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這哪天遇見肯定遭人恨啊,袁竹指著馮近庸說:“你可害死我了,一分鐘也不想跟你多待。”

袁竹往外走,馮近庸卻扯著她的書包又把她拽回來,袁竹差點沒站穩,壓著嗓子說:“幹嘛呀你!”

馮近庸笑著跟袁竹說:“我想跟你交個朋友,行不行?”

袁竹雖然覺得馮近庸缺點挺多,不過作為朋友人還是挺不錯的,是一個樂於助人的小夥子,大家是一個班的,一個語文課代表,一個體育課代表,都是班幹部,交個朋友也沒什麽,於是說:“行行行,你把手松開,別拽著我書包。”

馮近庸並不放手:“好,那你就跟我多待一分鐘,咱們倆就是朋友了。”

“你怎麽那麽幼稚啊,營養都被骨骼吸收了吧。”袁竹沒辦法,看到馮近庸身後有一個掛鐘,就抱胸站著,一邊瞥著鐘,一邊盯著他的臉看了一分鐘,秒針走了一圈,袁竹笑說:“好了,朋友,一分鐘到了。”

看著袁竹出去,馮近庸捂住怦怦直跳的心口,小聲嘀咕說:“天哪,這女生,段數太高了吧。”

馮近庸第一次在一分鐘裏面看到愛情,雖然是單方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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