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第一個休息日，也是十一長假的第一天。就在昨天下課以後，一輛並不是很高檔的汽車接走了華子寧一行五個人，並沒有引起其他同學的註意。

留下的曾秋生可以松一口氣，陳林則在為電腦傷腦筋，正在使用曾秋生的電腦查閱著電腦配件，看著十數次算下來的結果發呆，每個結果都要消耗近三千元，雖然入學的時候學校根據特困生的標準，對他的學費等各類費用進行減免，這一萬元又能夠使用多長時間呢？

司晉元和王連全兩個人從昨天晚上就鉆進了網吧，到現在還沒有見到蹤影，可能要過一兩天才能再現身，王媛早早地被在BJ別校上學的朋友約走，給司晉元的留言是“要兩三天才能回來，不要擔心。”可能是去BJ的近郊玩去了。

葛雲飛正樂不可支地跟在幾個女生後面逛著電子市場，引來無數男生妒嫉的眼光，他仰著下巴用鼻孔回應著目光，一臉的春風。

岳萌自從派對以後拒絕了第一次的接風宴，她獨來獨往地游蕩在BJ城裏，脖子上掛著一個相機，不時停下來拍幾張照片。

每個人都打發著第一個休息日，也在打發著大學裏第一個長假，也有家近回家渡假的，也有結伴到BJ各個景點游玩的，過著屬於自己的假期。

華子寧在路上可是受夠了兩只麻雀的吵鬧，回到家就鉆回房間裏不再出來，宋玉馨只是笑著從華子寧的門口路過回房間去了，葉楓坐在沙發上當著裁判，華子伶和鄭玉琳吵得不可開交。後來有人提起這場世紀大鬥嘴的時候，葉楓微笑著答道：“勢均力敵，各有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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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日的第二天，華子寧早早地起床，看到宋玉馨穿著一身運動裝在客廳坐著，打過招呼後穿鞋出門，宋玉馨也跟了出來，不是第一次，自從宋玉馨搬過來以後就一直是這樣。

“那天小琳琳和你說什麽了？後來怎麽紅著臉跑掉了？我和子伶怎麽問她都不肯說。”宋玉馨跑到華子寧身旁問著。

“小琳琳……什麽時候你和她這麽熟了，我們都不這麽叫的，一叫肯定會看到一個能掛油瓶的小嘴，一看就是一天，難看死了。”華子寧笑著說以前的事，並沒有回答宋玉馨的問題。

“哦，我在她面前也這麽叫的，第一天見到我還真嚇了一跳，那天接到你的電話說一起吃飯，我就去叫子伶，看到她圍在子伶身邊一聲一個‘小姨’。”宋玉馨回想著那天的事，想到華子伶無奈的表情的時候有些想笑。

“琳琳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天天喜歡胡鬧，真怕給你鬧煩了，不過最近好像一夜間長大了哈……”華子寧慢了下來，開始用走和跑之間的速度前進。“小丫頭思春了，想讓我給她找個男朋友。”

“哦，我說呢，每次一問到那天的事，她就臉紅跑開。”這才明白最近幾天鄭玉琳早早就消失，很晚才回來的原因，自然是怕她和華子伶再追問那天事。“她喜歡上誰了？那天在的陳林、王連王、葛雲飛還有就是曾秋生了。”

“是曾秋生，小丫頭讓我幫問曾秋生有沒有女朋友，最近也是總粘在曾秋生的身邊。想來她的攻勢已經開始了，我們可以看熱鬧了。”華子寧把這幾天曾秋生總在自己這裏報怨的事說了一下，說完開心地笑了笑，只是宋玉馨臉上的一絲愁容卻沒有發現。

“我聽岳萌說曾秋生一直喜歡高中時的一個女孩，只是那個女孩不知道什麽原因總是拒絕接近的男孩，到現在曾秋生心裏還是喜歡那個女孩。”宋玉馨停下來坐在路邊的條凳上，華子寧用毛巾幫宋玉馨擦著汗，表情有些覆雜，卻沒有說話。

“岳萌說曾秋生曾經在那個女孩家的樓下站了一夜，只為了見一面，最後還是女孩的父母出來把曾秋生勸走的，直到那天曾秋生上了來BJ的列車，那女孩出現在了月臺上，看著已經開的列車發呆，至於後來怎麽就不知道，只是知道曾秋生打過很多次電話，女孩就是不接，連她的父母也很無奈。”這時的華子寧沈思著什麽，宋玉馨說完就安靜地看著路上車。

“岳萌怎麽知道這麽多？難道……”華子寧似乎想到了什麽，說到一半的話被宋玉馨打斷了。

“岳萌和曾秋生是表兄妹，岳萌和曾秋生並不在一個城市，來BJ之前岳萌住在曾秋生的家裏，他們一起來的BJ，當時曾秋生因為忙著往行李架上搬行李沒有看到，岳萌卻無意間看到了那個女孩。”宋玉馨解釋著華子寧的疑問。

“只是現在怎麽辦？我問了秋生，他說沒有女朋友，我就告訴琳琳了，現在我該怎麽辦呢……”華子寧很懊惱地撓著頭，宋玉馨沒有說話好像在想著辦法。

“找個時間實話告訴小琳琳吧，現在她也只是喜歡鬧，對這種事還是很認真的，要不然拖時間太長就不好了。”宋玉馨寬解著華子寧，現在的辦法似乎就這一個了。

“讓我再想想。”華子寧站起來向家的方向走去，不過速度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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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就聽到書房裏吵吵嚷嚷的，華子寧快步走向書房，宋玉馨只是看著書房的方向笑了笑，就回去房間換衣服去了。

一進書房就看到鄭玉琳坐在屬於葉楓的電腦前，葉楓站在椅子後一臉的怒氣，看樣子是鄭玉琳霸占了他的電腦，華子伶在一旁勸著鄭玉琳，鄭玉琳就在那裏忙活著，也不知道在忙活著什麽。

“我就要用他的，不用小舅的……”鄭玉琳嘴裏一直在嘟囔著，眼睛不離開屏幕。“我也不用小舅媽的……”

“琳琳又鬧什麽呢？”華子寧這時走進房間裏，看到華子伶也無奈地坐在那裏，葉楓則是只盯著電腦屏幕，誰都沒有聽到華子寧的聲音。

“我說你們大清早在吵什麽呢？”華子寧提高了音量，倒是吸引了三個人的註意。“爸和媽呢？還在睡覺呢嗎？她這麽吵他們怎麽休息？”

“我正想說呢，爸媽和幹爹他們說是要去國外度假，很早就去機場了，要不然這丫頭還敢這麽鬧麽。”華子伶一邊解釋著一邊拉著鄭玉琳。“快點起來，呆會兒我哥生氣了你還是得起來。”

“早知道就讓他們把她也帶走好了。”華子寧指了一下鄭玉琳，說完好像要考慮什麽一樣。

“我就不……”說著鄭玉琳擡頭看了看華子寧，話說了一小半就縮了回去，乖乖站了起來往門口的方向走。

“也只有你能制住她，我和她搶了半天都搶不下來……”葉楓終於坐在自己的電腦前。

“琳琳，你跟我來，有話要和你說。”華子寧略顯溫和地說著。

“哦……有話在這裏說，我可不跟你去……”鄭玉琳說著躲在華子伶的一旁，偷偷看著華子寧變得溫和的臉，好像這是一個陷阱，一個自己掉下去就上不來的陷阱一樣。

“你不怕他們知道你讓我問的事？”華子寧笑了起來，只是笑得華子伶和葉楓感覺有點莫名其妙，鄭玉琳則小臉通紅快步走到華子寧的面前，拉起華子寧就向書房外面走。

一直拉著華子寧走到宋玉馨的門口敲了敲門，看到打開門的宋玉馨就說：“小舅媽，我們要在你的房間裏說點事情，你能不能……”

看到臉紅的鄭玉琳和華子寧，大概想到了是要說什麽事，宋玉馨剛要向外走就被華子寧拉住，向房間裏晃了一下頭，示意不用出去。“我和玉馨已經說了，這事還要玉馨和你說才成。”

鄭玉琳微微點了點頭，卻不敢看微笑著的宋玉馨，只是鉆進房間裏坐在床上，華子寧和宋玉馨關好門坐到了沙發上，看著低著頭紅臉的鄭玉琳，想笑卻是笑不出來了。

花季正是百花開放的季節，怎麽才能不澆滅正在開放的花朵，卻又躲過這場暴風雨呢？華子寧和宋玉馨都在思考著，房間裏一片的寂靜，靜得只能聽到呼吸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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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地告訴你吧，秋生沒有女朋友是事實，但是他的心裏有一個心儀的女孩，是他高中時候的同學，雖然沒有在一起，但是他可能不會接受你……”華子寧輕聲地把想說的話說出來了。

很意外沒有聲音，鄭玉琳還是低著頭紅著臉，只是緋紅在消退，雖然速度很慢卻可以感覺得到。

“可是他並沒有拒絕我啊！”片刻的沈思終於有了結果，鄭玉琳輕聲地訴說著心聲，她這幾天的感覺就是這樣，曾秋生沒有拒絕她，甚至任著她胡鬧……

華子寧和宋玉馨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在沈思著，心裏卻是很覆雜，他們從小在一起，一直沒有過追求別人的經驗，宋玉馨身為女孩有過拒絕別人，也有被人拒絕，這個人就是華子寧，但是華子寧的想法她知道也很清晰，不是因為有心儀的其他人。華子寧更沒有被拒絕的經驗。

“這算什麽啊！為什麽他有喜歡的人也不說出來，為什麽不直接對我講，為什麽……”鄭玉琳的聲音變得哽咽，從她的角度來講，有什麽話都應該直接說出來，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有喜歡的人也要講出來。

鄭玉琳終於忍不住哭出來，哭的聲音並不是很大卻刺痛著宋玉馨，雖然原因不一樣自己卻能感覺到鄭玉琳的傷心，不由地坐到鄭玉琳的身邊抱著她。

“秋生他也是被人拒絕的，只是他的心裏現在只有那個女孩，這兩天他也和我說過，和你在一起並不合適，我當時以為他說的是現在還不能接受女朋友，今天玉馨說了我才知道他心裏的女孩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華子寧低聲說著，看著還在哭泣的鄭玉琳，好像看到那一天哭泣的宋玉馨一樣……“他可能不想讓你嘗到他感受到的滋味，才這麽做的吧。”

“可是……可是……”鄭玉琳話說到一半就不說了，哭聲沒有了淚水還在流。

“小琳琳，我們知道你肯定很喜歡秋生，只是他心裏還裝著另一個女孩，可能時間長了能改變，但是真要讓你等上幾年的話，你也願意嗎？”宋玉馨一邊說著，一邊抽出紙巾給鄭玉琳擦著眼淚。“如果他現在接受你了，他的心裏一直住著另一個女孩存在，一個人的心分成兩半你不在乎嗎？”

“等多長時間我都會等，我真的很喜歡他，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感覺好喜歡，他的心分成兩半……我……”鄭玉琳沈默了，淚水不流了卻止不住抽噎的聲音。顯然她也不能夠確定，是否能夠容忍自己喜歡的人心裏還住著另一個女孩。

“琳琳，我們也不急著讓你決定，讓時間慢慢地來幫你決定。”華子寧想了許久說出了提案，沒有阻止也沒有十分讚同，只是把決定權交回了鄭玉琳的手裏。

“嗯……”鄭玉琳拿過紙巾胡亂地擦了幾下就推開門出去了，時間不大就聽到隔壁的房間關門的聲音。

“子寧，你是不是太心急了？”宋玉馨坐到華子寧的身邊問著。“今天早上你不是說要想想的嗎？”

“本來是想過一段時間再說的，只是你也知道這些事拖得越久的話，傷害就越深，兩個人都沒有錯，但是彼此都會被傷害到，倒不如在傷害還沒有開始之前就揭開……”華子寧嘆了口氣。“爸媽在就好了，這些事可以讓他們幫著分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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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第一天課後帶著鄭玉琳來過宿舍後，曾秋生就發現電腦桌面的壁紙被換掉了，所有的圖標也撤掉了，一張十分美麗的風景照片，在照片的偏右側的地方有一個小女孩笑著打著“Ｖ”的手勢，穿著天藍色的吊帶裙裝，頭發是可愛的娃娃頭，別著一個紫色的蝴蝶發卡，稚嫩的臉上洋溢著笑容。

隨後的幾天鄭玉琳早早就到了教室，看到曾秋生和華子寧他們一起走過來，就跑過去拉著曾秋生坐到了中間的位置上，雖然曾秋生想換個座位，每次站起來的時候鄭玉琳就擡頭，用一種近似可憐卻又期盼的眼神看著他，讓他又不忍心只好坐下來。下課之後鄭玉琳就粘在他的身邊，一直到他回宿舍才離開，只有在宿舍的時候他才能安靜地一個人呆一會兒。

放假前華子寧和他說長假要回家，把鄭玉琳也帶回去的時候，心裏的確是歡天喜地地慶祝了一番，說了幾句話之後就獨自回到了宿舍。

陳林很早就出去打工了，現在宿舍裏只有他一個人，他自己在床上躺著，沒有人打擾。想著那個自己在樓下等了一夜的女孩，想著高中時的事，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睡夢裏沒有顏色，只有他和那個心儀的女孩歡快的笑聲，也只有在夢裏才能像高中時一樣這麽近的在一起，也只有夢裏才能夠讓他見到她，多少次夢醒之後他傷心地嘆著氣。

電話的鈴聲就這麽不合時宜地響起來，從夢中醒來的他嘆著氣拿起了電話：“餵～現在我們宿舍只有我在，如果找其他人……”

“秋生哥，我見到她了，我在天安門見到她了……”剛說到一半的話被岳萌的聲音所打斷。“她來BJ了，可是……”

“萌萌，她真的來BJ了嗎？”曾秋生美夢被打斷的不滿迅速消退，喜悅湧上了心頭，馬上追問著：“你確定是她嗎？你快告訴我你現在在什麽位置。”

知道自己心儀的人來了BJ，岳萌也看到了，得到了準確的位置之後，換了衣服就向外跑去，焦急的心情看著稀少的出租車更加焦急，剛好一輛出租車停在了他的面前，從車上下來的人還沒有交完錢，他就坐到出租車的後面。

一路的催促沒有提升車的速度，此時的心已經不在車裏，而是飄到了全國的中心天安門的上空，好像自己已經能夠看到廣場上那個熟悉的身影，好像看到自己和她重逢的情景，一切的一切在司機的提示下打斷。

下了車就看到人潮湧動，他四處尋找著岳萌的身影，終於在人民大會堂的附近看到了，看到正拿著相機拍照的岳萌，激動的心情讓他沖開人潮飛奔過去，抓住岳萌正要拍照的手喘著氣問：“她在哪裏？她在哪裏？”

“她已經走了，剛才人實在太多了，我追過去的時候她就不見了，剛才也只是我照相的時候才看到的，看到就給你打電話了……”岳萌用力掙開他的手，另一手不停地揉搓著。

從激動一下轉換成了失落，曾秋生這時四處找著心裏的那個身影，不停地四處尋找著，旁邊岳萌說的什麽都沒有聽進去，只是在人潮中不停地尋找著。

“她今天來的時候是坐在輪椅上的……好像生病了的樣子，臉色很蒼白……”岳萌的話說到一半就已經不見了曾秋生的影子，隨即嘆了口氣。

曾秋生漫步在天安門的廣場上，降旗的儀式已經過去了，他在廣場上漫無邊際地走著，岳萌在後面跟著一直跟著，這個時候的曾秋生就像靈魂脫了殼一樣，撞在了別人的身上都沒有發覺，岳萌快步走上前拉住了曾秋生。

曾秋生沒有回頭，話也不說一句就那麽地站著，站在長安街的街邊，看著來往的車輛發呆。

岳萌看看時間已經快十點鐘了，如果從這裏趕回學校應該還來得及，只是曾秋生就那麽地站著，怎麽拉也拉不走，怎麽辦？再耽擱的話打車回學校也要來不及了，況且怎麽把他弄上男生樓還是個問題。

岳萌查看著手機的通訊錄，一個名字進入視線，所幸就試一試吧，如果他們來不了的話那自己也沒有辦法了。

十分鐘後華子寧從車上走了下來，播通了岳萌的電話，確定了位置以後就朝著岳萌和曾秋生走來，現在的曾秋生好像正常了一些，不再呆呆地看車流，而是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也不管岳萌在幹什麽。

“你們怎麽這麽晚還在這裏，秋生怎麽了？”華子寧低聲問著岳萌，不時看看坐在一旁的曾秋生。

“我也沒辦法了，今天在這裏跑了一整天，就算現在把他弄回學校，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怕他出什麽事情，所以只好把你找來了，希望你能陪陪他。”岳萌一邊解釋，一邊把今天的事情大概說了一下。

經過華子寧漫長的勸說，曾秋生終於上了車，只是上了車好像還在四處尋找著什麽，華子寧也不管他，以時間太晚了為理由，把堅持著要回學校的岳萌也勸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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