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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東方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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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嶺聞聲停下了腳步,他看著遠方長長地吸了一口氣,隨即轉頭看向蘇昭煜,“你覺得鶴驍是魘居主對吧。”

蘇昭煜雖然不解葉嶺這般問的原因,但在其中多少帶了些坦白的意味,便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

葉嶺低頭笑了起來,“他會死的。”

陸川回頭看著距離他三步遠的兩人,他聽到葉嶺的話心情十分的覆雜,但也沒有多說什麽。

“我跟啞巴村的村長說了,臨近新年,是辭舊迎新的好日子,例行對鳳凰山四周進行祈福,吸納福氣,掃除邪祟,你們可以借著這個名頭進行搜山,記得裝得像一點。”說完,葉嶺便領著箱子低頭往山下走去。

三人回到巡捕房時,已經接近十點半了,燕燕正蜷縮在蘇昭煜辦公室的沙發上睡得正香。

莫楠見三人回來,急忙迎了上來,“怎麽樣,有查到什麽線索了嗎?”

葉嶺略微同莫楠打了個招呼,便將箱子搬到了法醫室。

蘇昭煜搖了搖頭,“線索很少,啞巴村確實在失蹤了幾個孩子,但是最近失蹤的兩個依照村長的話是自願祭獻給山神,以保啞巴村風調雨順的。也就是說在啞巴村失蹤的六個孩子裏,只有兩個是祭祀給山神的,其餘的四個是失蹤的,先有失蹤隨後才有的祭祀。”

莫楠訝然,“現在怎麽還有人會信這種東西?這不是借著祭祀的名義害人嘛!”

蘇昭煜無奈的嘆了一息,他面色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人一旦被逼上絕境,什麽事情都會做得出來。據村長所言,這大半年不僅丟孩子,而且顆粒無收,家家戶戶連最基本的溫飽問題都解決不了。”

莫楠聞言,面色也多少帶了些憐惜,“那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蘇昭煜說:“這幾天以祈福的名義可以去搜山,可以將那些碎衣服收回來,然後著重還是調查失蹤人口吧。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收拾東西下班吧。”

“好吧。”

蘇昭煜剛進辦公室的門,便看到葉嶺癱在單人沙發上,合著雙眸一副睡得很沈的模樣。

蘇昭煜看了一眼燕燕,隨即低聲對葉嶺說:“醒醒,回家睡去。”

葉嶺掙紮著起身,啞聲問道:“幾點了?”

“很晚了,你睡了不過十分鐘。”蘇昭煜伸手拉了葉嶺一把,“走了,回去睡覺了。”

葉嶺揉了揉眼睛,“你帶燕燕回去吧,我二叔今晚喊我回去來著,我給忘了,要去他那裏報個到。”

“明天再說不行嗎?”蘇昭煜蹙眉,“我送你過去吧。”

葉嶺擺了擺手,拿起自己的大衣便往外走,“我自己過去就行,你快回去休息吧,今晚我就不過去了。”

“行,你路上慢點。”

蘇昭煜等葉嶺走後略微收拾了一番自己的辦公室,隨後便用大衣裹了睡眼朦朧的燕燕,驅車回了西區別墅。

姚青還沒睡,正在客廳疊著這幾日新做的衣服,聽見門響後立刻便站起來,一臉期待得看著門口。

燕燕已經醒了,她進門後看著姚青,毫不扭捏地說:“奶奶你好,我是燕燕。”

姚青拄著拐杖走到燕燕面前,憐愛地摸了摸她的頭發,“燕燕,你好啊。都這個點了,餓不餓嗎?”

燕燕伸出小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認真地點了點頭說:“有點餓。”

“好,奶奶做了好吃的給你。”姚青說,“熠辰啊,你今晚吃了嗎?我包了些餛飩,你去煮一煮跟燕燕一起吃吧。”

蘇昭煜看了一眼沙發上的小衣服,挽了挽襯衫地袖子說:“這幾日您睡得那麽早就是在房間裏做衣服的?”

姚青摸了摸燕燕的小臉,牽著她到沙發上坐好,拿著新做的衣服在她身上比劃了一番,“是啊,快到陽歷年了嘛,自然也是要穿新衣的。我掌握了燕燕的尺寸後,好給她做過年的新衣。”

“媽,記得註意身體。”說完,蘇昭煜便去了廚房準備煮餛飩。

三人簡單地吃了些夜宵,便準備回房休息,燕燕因為初來乍到比較害怕夜晚,蘇昭煜提前準備的房間也沒有用上,燕燕就暫時同姚青一起睡。

蘇昭煜睡前還在想葉嶺制造的那股奇異的天氣,雷電狂風過後原本以為是場大雨,但是自他們從山上下來也未見到一滴雨水,他實在是有些好奇。

林蒙是最後一個離開巡捕房的,他裝作家裏的鑰匙找不到了,在巡捕房裏耗到所有人都離開,隨後才迅速鎖了門,鬼鬼祟祟地走進了黑夜中。

距離霞飛路巡捕房幾米的樹影中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林蒙徑直走了過去,他先是謹慎地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之後才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裴紹將手中的煙蒂彈出車外,“你們的進度如何?”

林蒙搖了搖頭,“跟啞巴村幹系不大,但是陸川十分的奇怪,他一直在將事情引向怪力亂神,以及啞巴村村民的愚昧上。其實,我們手中也沒有多少線索,啞巴村基本被排除了,蘇昭煜明日打算從失蹤人口開始調查。”

裴紹頷首,“你繼續盯著,如果有什麽新的進展及時跟我說,尤其是他們要收網的時候。等案子結束後,我調你去中央巡捕房。”

林蒙諂媚地笑了起來,忍不住多說了起來,“其實這件案子還跟魘居主有關,但是蘇昭煜似乎很忌憚那人,還讓人假扮了魘居主去啞巴村祭祀。”

裴紹蹙眉,他碾了碾拇指,“魘居主?那人究竟什麽來頭?”

林蒙說:“非常的神秘,連他們也不知道。但是我們那邊很多案子都查出來他插手的痕跡,所以我懷疑他可能是幕後推手,即便不是,也跟幕後推手脫不了幹系。”

裴紹嗤笑了一聲,他伸手拍了拍林蒙的膝蓋,“這是一場特大的失蹤案,千萬別指望著抓出什麽幕後推手。在上海灘這個地方,你懂得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能保你一世榮華富貴。否則啊,黃浦江底可不缺你這具屍體。”

林蒙訕笑著點了點頭,不安地搓了搓手後才對裴紹說:“我知道了,是我多言了,多謝裴探長教誨,我也是想著為裴探長揪出幕後兇手效犬馬之勞。”

“你有這份心就行。”裴紹指了指林蒙家的巷子,“行了,你家到了。”

林蒙聞言一楞,隨即點頭哈腰地對裴紹說:“好,好,好,我知道了,謝謝裴探長送我回來,您費心了。”

裴紹應了一聲,“好好幹,少不了你的好處。”

“謝謝裴探長栽培,謝謝裴探長栽培。”說完,林蒙便下了車,一直目送裴紹的車消失在黑夜之中。

【葉公館】

徐娘泡好了茶端了上來,葉中顯便揮手讓她下去休息,葉嶺便自然接過沏茶的工作。

葉中顯接過葉嶺遞過來的茶杯,輕抿了口熱茶才問道:“這麽晚來找我有什麽事?”

葉嶺的臉上也難得收了嘻嘻哈哈的笑容,略微有些嚴肅地說:“來跟葉先生談筆交易。”

葉中顯挑眉,隨即不動聲色地瞥了葉嶺一眼,“你叫我什麽?”

葉嶺唇角微勾,重覆了方才的稱呼,“葉先生,神通廣大的葉先生。有些事情我不說,您心裏肯定也一清二楚。”

葉中顯聞聲放下茶杯,也收斂了神情中偽裝出來的震驚,“你想跟我談什麽?”

葉嶺伸手給葉中顯添茶,面色如常地說:“我覺得您能查出葉中聲是假的來很簡單,主要是您看到他身後的那個人了嗎?我能幫你幹掉他,我能讓您在上海的商業版圖一家獨大,包括葉婧的新產業,而且還能讓你們一家團圓。再者那人找人冒充葉中聲,已經是在準備對葉家出手了,葉二爺還打算韜光養晦嗎?”

葉中顯神情流露出一絲凝重,隨即問道:“什麽一家團圓?”

葉嶺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發自內心的笑容,“我也是現在才知道,或許你們有一家團圓的可能。”

葉中顯的臉色卻立刻陰沈了下去,“你想要什麽?這般獻殷勤肯定要的不少吧。”

葉嶺低笑了一聲,“我這些年也沒要你多少東西,堂口、產業、貨物我是一點沒動,我叫了你這麽多年二叔,希望到時候關鍵時刻......你能保我一命,我可以死,但是我要留點時間跟一個人坦白所有。”

葉中顯雙眸一瞇,厲聲說:“你小子藏得夠深啊,你信不信現在我就能要你的命?”

葉嶺點了點頭,神情極其認真地說:“我信,但是你也要想好了,這可能是唯一的機會。對方先禮後兵,我們砸了人家的禮,下次可就是兵了,葉二爺,你有準備嗎?”

葉中顯嗤笑一聲,“你就這麽有把握能成功?”

葉嶺低聲笑了起來,接著笑聲越來越大,最後他直接癱倒在了沙發上,他單手捂著臉,聲音有些沈悶,“所以我才要你保我一命啊,如果成功了,我就不需要你保命了啊。左右......我的提議對你而言沒有任何損失,答不答應?”

“你小子。”葉中顯咬牙切齒地說,“你玩我呢?這跟空頭支票有什麽區別?!你到底想要什麽?!”

葉嶺閉眼的瞬間,一顆淚珠從眼角隱沒於發際線內,“就當是你把我養這麽大,我給的一點小報答吧。”

葉中顯道:“你把我們騙得團團轉,你的心能有這麽好?”

葉嶺搓了搓臉,起身給葉中顯倒滿茶水,“知恩圖報嘛,我娘教我的。再說你都忍了這麽些年了,也不急於這一時半刻了,今年肯定是個團圓年的。”說完,他率先將茶碗中涼透的茶水喝完,拿起外套走出了葉公館。

【霞飛路巡捕房】

清晨,蘇昭煜翻看著整理出來的失蹤報案登記,除了之前整理過的,這半年來報失蹤的熱鬧少之又少,排除年齡對不上的,剩下符合條件的只有三個,根本同現有的屍體比對不上。

楊晏喊道:“老大,開會了。”

“這就來。”

蘇昭煜到會議室時,所有人都到齊了,等著他下達今日的任務。

“大家對我們近幾日的調查都心知肚明,可以說是全無進展,而且在所整理的失蹤案中目前只有三個人符合死者的年齡。” 蘇昭煜說,“所以,今日的工作任務並不忙。留下王科長吧,莫楠和楊晏一組再去找一下劉老板,找懂香料的人問一下徽墨裏摻雜的成分,順便走訪一下符合死者年齡的失蹤三人,我和陸川林蒙去搜山。”

楊晏在本子上略記了些要點,隨後問道:“老大,如果我們找到香料的配方,要不要去縣城和租界內的香料店問問?”

蘇昭煜搓了搓眉毛,“如果還有精力的話,可以去詢問一番,但是不排除自制香料自用的可能。”

楊晏點頭應下。

蘇昭煜拍了拍手,“大家散會吧,任務暫時先這麽安排。”

蘇昭煜驅車開往松江縣,三人在鳳凰山搜了整整一天,將當時包裹的碎布包了起來,午飯便在松江的小面攤上解決的,下午時三人一同去了發現黑山羊的樹林,也沒有任何的發現,等傍晚時分回到巡捕房時,三人皆渾身疲累,沒了什麽剩餘的精力。

莫楠和楊晏回來的早,兩人大抵詢問到了有效的線索,蘇昭煜進門時兩人正興致沖沖地跟王柯達討論著。

楊晏聽到響聲,看到是蘇昭煜一行人便迎了上去,“老大,你們可算是回來了。香味的來源調查到了,多虧了莫楠的朋友,是合山坊新出的香粉,對外稱作東方女子之香。”

蘇昭煜蹙眉,“合山坊不是出糖的嗎?”

楊晏聞言,神情略微有些憐憫地看著蘇昭煜,他身子一歪倚靠在辦公桌上,“老大,這就是你的孤陋寡聞了吧。合山坊主要面對的年輕女子,它除了糖還有各類精致的飾品首飾、手挎包,甚至是各類舶來品。”

蘇昭煜不解地眨了眨眼,“它的貨物這麽雜嗎?”

楊晏說:“那是當然,雖然聽上去特別像百貨公司或者是雜貨店,但是......”

蘇昭煜擡手打斷楊晏,“先別提它的貨物問題了,就說說香粉這個東西,聯系到他們的老板了嗎?香粉對外出售有客源登記嗎?”

莫楠生怕楊晏繼續胡天胡地地亂說話,索性上前將他拉開,“我們去聞過合山坊的香料了,也買回來讓楊晏仔細確認過,作畫的徽墨裏就是其中香粉味。而且合山坊不可能有客源登記的,它主要面對的是年輕女子,我們很難通過香粉購買者去追查的。”

蘇昭煜隨便拖了把椅子坐下,揉著額角說:“劉老板呢,從老家回來了嗎?”

莫楠聞言看了一眼楊晏,隨後猶猶豫豫地說:“回來倒是回來了......只不過他不承認我們拿給他的紙人是啞巴村的那批。”

蘇昭煜的眉心攏得更緊了一些,他摸了張紙來在上面簡易地記錄,“劉老板曾經做了十五具紙人給啞巴村,現在警察署的六具紙人經過他的確認,是啞巴村的那批。而我們這裏有三具紙人,卻不在那十五具紙人其中。我仔細聞過警察署的那幾具紙人,上面並沒有合山坊的香料。”

林蒙試探地問道:“所以這是兩批人嗎?給我們放紙人的和給警察署放紙人的。”

陸川說:“不排除有這種可能的,因為我們收到的兩具紙人屍體的胃中有鈴鐺,而警察署那邊的並沒有。”

蘇昭煜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最近也沒有報失蹤的案子嗎?”

楊晏聞言一拍手,“一說失蹤案我想起來了,我們根據登記表上的地址已經去問過那三家丟孩子的父母了,孩子已經找到了,只是還沒來得及撤銷而已。”

蘇昭煜在紙上隨便劃了幾道,便將手中的筆放下了,“線索全斷了,根本連不起來,太瑣碎了。放任這個兇手逍遙法外太危險了,只是在不知不覺之中便已經死了十二個人了。”

林蒙試探地問道:“會不會都是從其他地方來上海的人,只是沒有進行臨時戶籍登記,或者是被拐來的。”

“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全國各地的失蹤人口我們是調查不過來的。”蘇昭煜說,“今日就先到這裏吧,大家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整個巡捕房沒有了之前下班的雀躍,變得死氣沈沈的,每個人心裏都裝著沈甸甸的事情,又被一團亂麻的案件搞得身心疲憊。

蘇昭煜看了一眼日歷,決定先將紙人裹屍的案件先壓一壓,既沒有報案人員,也沒有更多的線索,上面就不會施壓來催結案,只是對不起那些枉死之人了。

蘇昭煜最後一個離開巡捕房,他鎖好大門後便往停車場走去,到目前為止他暫時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魘居主身上,希望後者不要食言,能將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他。

但是,第二日上午發生了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讓蘇昭煜覺得這件事情越發的棘手了。

合山坊因為臨近聖誕節和陽歷年推出了新口味的奶糖,可是就在上午的試吃活動中,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孩第一個上臺試吃後,五分鐘內突然倒地抽搐,整個人口吐白沫、神志不清,嚇壞了周圍不少人。

蘇昭煜帶人趕到合山坊時,出意外的孩子已經被送往了醫院。

“林蒙,你陪莫楠一起去醫院看看那個孩子,盡量說清楚事實,將血樣采回來。”

合山坊的員工正在打掃會場,今天不僅是新糖試吃也是合山坊成立三周年的日子,所以做了個小型的答謝新老客戶的活動,就在合山坊前的空場上。

“你們是誰?合山坊今日暫時不營業了。”

蘇昭煜取了證件給小員工,“我是霞飛路巡捕房的探長,需要對你們這裏的糖做個抽樣調查。”

小員工蹙眉,“我們合山坊雖然成立不久,但也算是個品牌,從沒聽說過我們這裏的糖出問題的,而且我們都沒有報案,孩子的父母也沒有,誰讓你們來的?”

蘇昭煜取了一個糖瓶,捏在手裏看了片刻,圓潤的糖球隨著他的動作在瓶內晃動,“年初的時候,已經有孩子因為你們的糖而出現類似的問題了,因為玻璃瓶一樣,但是不能十分確認他們是吃了合山坊的糖,所以暫時沒有對你們進行調查。”

合山坊內占地六間臨街門面,一樓是各類精致的小玩意,一條木質樓梯通往二樓的舶來品。此時,一個穿著紅裙的女子從二樓走了下來,她俯身撐在欄桿上,黑色的波浪卷發從肩頭滑落,塗著艷色口紅的嘴角微翹,看起來嫵媚至極。

“是誰要查我合山坊,膽子夠大的啊。”

蘇昭煜毫不畏懼地擡頭同肖透對視,“您就是合山坊的老板吧,我懷疑合山坊所生產的糖其中摻雜違禁品,請您配合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阿青,泡茶。”肖透從樓梯上走下,她徑直走到蘇昭煜面前,卻歪頭看向不遠處的陸川,“陸川吶,好久不見了。”

蘇昭煜轉頭看向陸川,疑惑地問道:“認識?”

陸川說:“肖門的二小姐肖透,肖遙的姐姐。”

肖透擺了擺手,然後接過阿青遞來的茶,倚著櫃臺慢條斯理地小口抿著,一副並不打算請人喝茶的模樣,“別提我那個不成器的弟弟了,除了吃喝玩樂他還會做什麽?!”

陸川一臉冷漠地說:“有這麽厲害的大哥二姐,他也不需要做什麽吧。”

肖透輕笑了一聲,“那倒也是,你們要查什麽就趕緊查吧,今兒我心情好。”

楊晏聞言視線在二人身上巡回了片刻,隨後不懷好意地笑了笑,暗搓搓地對著陸川豎起了大拇指。

“楊晏,幹活。”蘇昭煜說,“主要提取所有糖的糖粉,包括那些新出的糖,然後帶回巡捕房化驗成分。”

“嘚嘞。”楊晏吸了吸鼻子,戴好了一次性手套後便開始取樣,“肖老板,今日怎麽沒出售您的東方女子香啊?”

肖透忍俊不禁,她將茶杯放在櫃臺上,“小夥子,你很懂嘛。居然還知道我這出售東方女子香,不過那可不是對所有人都出售的,畢竟是我親手調制,只出售給特定的人。”

蘇昭煜蹙眉,“所以除了特定的人之外,只有肖老板能接觸東方女子香?”

肖透眉毛輕挑,“那是自然,這可是我歷經好幾年才研發出的香粉。”

蘇昭煜說:“麻煩肖老板告知一下您都賣給了哪些人。”

肖透聞言,神情極為輕挑地看向蘇昭煜,“憑什麽?我的香粉也跟你們的案子有關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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