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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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昭煜停好車後便拿著指紋去找了楊晏,葉嶺一個人晃悠著從停車場往裏走,卻沒想到在大廳碰到一只攔路虎。

葉嶺撓了撓脖子,看著面前一個不及他腿高的小姑娘,手裏拎著一根毛線,絲毫不怕生地看著他,眼裏反而有幾分好奇和打量。

封囡囡把手裏的毛線往前一遞,“你會撐花繩嗎?”

葉嶺接過毛線收尾打了個結,手指翻轉幾下然後往封囡囡面前一遞,“是這樣嗎?”

封囡囡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把繩撐到自己的手上,隨後朝葉嶺笑了笑,“繼續啊。”

兩人你來我往了半個鐘頭,封囡囡才失去了興致,她把毛線放進口袋中,“我會翻蹦子,你會嗎?”

葉嶺笑著說:“你翻一個我看看。”

封囡囡小胳膊舉高,有模有樣地給葉嶺翻了一個。

“我也會。”葉嶺便跟著翻了一個,“我還會別的。”

葉嶺說完便在原地來了個前翻,單手後翻和後空翻,隨後十分自豪地說:“怎麽樣?厲害吧?!”

封囡囡一臉震驚地看著葉嶺,片刻後才興奮地拍了拍手,“你好厲害啊,我叫封囡囡你叫什麽?”

葉嶺笑道:“你叫封囡囡啊,我叫葉嬌嬌。”

封囡囡十分詫異地看著葉嶺,“你不是個男孩子嗎?怎麽叫嬌嬌啊?”

姚六安佯裝嘔了一聲,趁機點燃戰火,“囡囡啊,這位葉嬌嬌是雜耍班子的,專門來跟你玩的,葉嬌嬌就是個上不了臺面的藝名。”

葉嶺點了點頭,“對對對,這是我徒弟,他也會後空翻,囡囡要不要看?”

封囡囡點著頭連聲說:“要!”

葉嶺帶著封囡囡後退幾步,把場地讓給姚六安,擡手示意讓他盡情發揮。

姚六安把帽子一摘,賭氣一般地說:“翻就翻,誰不會啊。”說完,他便幹凈利落地翻了一個前翻,隨後瀟灑地甩了甩頭發,讓葉嶺也來一個。

“好,勝負欲和攀比欲都很強嘛,師父今天教你一個新的。”葉嶺單手後翻,中途單手倒立原地定了幾秒鐘,“跟不跟?學不學?”

姚六安吞了吞口水,他心裏有些犯怵,但是還是本著不爭饅頭爭口氣的道理,先是提了提褲子,然後開始翻,還沒等他的腳到達最高點他便失去了平衡。

“哎呦,臥槽。”

葉嶺迅速上前扶住姚六安,卻被後者一腳蹬在下巴上,兩人一同摔倒在地,模樣十分的狼狽,慶幸的是姚六安沒有以頭搶地,從而造成什麽不可逆轉的損傷。

姚六安的鬼叫聲把巡捕房所有人都引了過來。

蘇昭煜厲聲道:“胡鬧,上班時間你們把巡捕房當什麽了?自己手頭的工作都做完了嗎?你們兩個給我到外面去,不要打擾別人!”

葉嶺抹了抹下巴上的灰塵,眼睛沒看任何人,快步走了出去。

姚六安抿了抿嘴,拿著帽子灰溜溜地跟在葉嶺後面走了出去。

封囡囡覺得自己好像惹了禍,她跑到封秦身邊拉了拉後者的手,撒嬌道:“爺爺,跟兩個哥哥沒關系啦,是我要他們陪我玩的,一個人太無聊了嘛。蘇哥哥,你別罰他們嘛,你要罰就罰我好了。”

蘇昭煜摸了摸封囡囡的頭,“跟囡囡沒關系的,你先自己玩一會,叔叔跟你爺爺還有事情要談。”

封囡囡整張小臉都垮了下來,她撅了撅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不要嘛,我不要看兩個哥哥受罰。”

封秦心疼孫女,見狀頓時心軟了,而且兩個年輕人也沒犯什麽大錯,就跟蘇昭煜說:“哎,別對囡囡那麽兇,不就是翻了幾個蹦子嗎?年輕人有點活力挺好的,把他們叫進來吧,你生什麽氣啊?”

“不用,平時對他們太好了,偶爾嚴厲點能讓他們心裏多少知點輕重。”說完,蘇昭煜便去了法醫室找楊晏。

楊晏從一堆資料裏擡起頭,平時一絲不茍的頭發已經被他撓成了雞窩,“還沒有啊,正在比對中呢,手上的工作太多了,再等等。”

蘇昭煜說:“先比對蒲雲熠的吧。”

窗外閃過一道蛛網般的閃電,頓時照亮了昏暗的天空,冷風陣陣揚著地上的塵土,接著便是十分響亮的雷聲,仿佛要將地面震出個窟窿。

楊晏看了一眼窗外,有些煩躁地說:“又要下雨了啊,我對比完跟你說吧,最近這雨可真多啊。”

蘇昭煜點了點頭便走了出去。

雨點緊鑼密鼓的下了起來,帶著十分難聞的土腥味。

葉嶺找了處能避風雨的地方,十分悠哉地點了根煙,當時姚六安亂撲騰,一腳踹在他下巴上生疼,差點將他的眼淚給踹出來,現下不用照鏡子他便知道早已經紅得發青了。

所以下雨的時候,葉嶺特意沒有叫姚六安過來躲雨,看著後者四處躲雨躲風的狼狽模樣,心情頓時愉悅了不少。

“什麽事這麽開心?”

葉嶺嘬了口香煙,“我在笑姚六安那個傻子,跟個小學生一樣在罰站,蘇昭煜只叫我們出來又沒說罰站,他就傻楞楞地在那裏站著,也不知道找地方躲躲雨。”說完,他便大笑了起來,當意識到身後站著的是誰,他癟了癟嘴沒再繼續說話。

蘇昭煜說:“行了,回去吧,下雨了。”

葉嶺晃了晃手,示意蘇昭煜看他手裏的香煙,“一會就進去。”

蘇昭煜眼尖地看到了葉嶺下巴處的紅痕,他扳過後者的臉輕輕地揉了揉,“怎麽弄的?都出血點了,兇你生氣了?”

葉嶺笑了笑說:“小傷,沒事。生你氣做什麽?本來就是我自己玩過頭了,你怎麽從後面繞出來了?”

蘇昭煜說:“看你在這裏就先過來了,疼嗎?”

葉嶺搖了搖頭,“不疼,快下班了吧,別忘了今晚的飯局。你要是沒空,我就自己去了。”

蘇昭煜十分抱歉地說:“可能需要你自己去了,我要等楊晏把指紋比對出來,然後在史密斯先生下班之前把審訊令申請出來。每天讓你跟著我跑外勤,都沒什麽時間陪你,是不是覺得很無聊?覺得無聊也不要去逗弄姚六安,他是個直性子。”

葉嶺說:“哎,就是隨便玩了玩嘛。一開始就是陪囡囡玩來著,後來才起來逗姚六安的心思。跟著你跑外勤我沒覺得無聊,你別多想了。”

蘇昭煜靜默地盯著葉嶺看了片刻,隨後他伸手撫在後者的脖頸上說:“葉嶺,也給我測個字吧。”

葉嶺將煙蒂彈進雨幕中,仰頭看著蘇昭煜問道:“你想測什麽字?”

“鶴字,問姻緣。”說完,蘇昭煜拉過葉嶺的手,在後者的手心裏寫下一個“鶴”字。

葉嶺說:“這字問什麽都很好,問健康是長壽,問前程是一飛沖天大展宏圖,問姻緣是潔白又美好的天作之合。”

蘇昭煜笑了一聲,“寥寥幾句,你便是這麽敷衍我的?”

葉嶺說:“跟別人說才叫敷衍,我什麽時候敷衍過你?鶴能拆分出兩個字來,去掉鳥字旁是個多音字,意思是鳥往高處飛,如果你要測個“鳥”字,你的姻緣可能要黃,姻緣便被小鳥叼走了。”

蘇昭煜繼續問道:“那我的正緣是不是我現在的愛人?”

葉嶺勾了勾嘴角,“這個要合八字才行,測字可是測不出來的。”

蘇昭煜把傘遞給葉嶺,“到時間了,你下班吧,晚上見。”

葉嶺說:“一會胖子來接我,我在這裏等會就行,你不用管我,去忙吧。”

蘇昭煜頷首,“好,註意安全。”

【百麗絲酒店】

薊雲彩見葉嶺進來,立刻站了起來,“葉少爺來了啊,蘇先生沒跟您一起來嗎?”

“雲彩,不用這麽見外的,坐下就行。”葉嶺捋了捋略帶潮濕的頭發,把大衣掛在衣架上,“今天就我們三個了,他們兩個工作都忙。雲彩想吃什麽就點什麽,不用太拘束,都是一家人。”

薊雲彩笑了笑,舉起酒杯說:“少爺,感謝的話想必你也聽了不少,我就一個鄉下姑娘,說不出比你聽過的還好聽的話,那我就敬你一杯。”

葉嶺虛空壓了一下薊雲彩的高腳杯,笑著說:“北方的姑娘就是豪爽,以後你跟胖子結婚,就是我嫂嫂,這些年胖子也照顧了我很多。未來的嫂嫂敬酒肯定要喝的,但是你是個姑娘,不能喝太多,我幹杯,你隨意。”說完,他便喝光了自己杯子裏的酒。

薊雲彩說:“我來上海人生地不熟,多虧少爺照顧,我不把阿至當外人,也就跟著阿至把少爺當弟弟了,這酒我也得幹。”

柳方至等薊雲彩喝完酒才說:“行了,都是一家人,這酒敬來敬去的多沒意思,我覺得要是不阻止你們兩個,估計要把人店裏的酒都喝光,上菜吃菜吧,邊吃邊聊。”

葉嶺笑著說:“好,上菜。”

薊雲彩從手提包中取出本樣書來遞給葉嶺,“少爺,這是我寫的小說,阿至說等我的小說出版了要送你一本,這是樣書,你可以先看看。”

“不用叫我少爺太見外了。”葉嶺翻了翻樣書,“你這本小說大體寫得是個什麽故事啊?”

薊雲彩說:“是以徐衛國的案子為原型的,所以叫玫瑰,我是從受害者的角度來寫的,因為當年的案子實在是太具有戲劇性了,多虧了陸川哥給我大體講了講,我才有的素材呢。”

葉嶺問道:“雲彩,你的小說裏有沒有以大學廚娘為原型的角色啊?你是怎麽給她安排的結局?”

薊雲彩又從手提包中拿了個筆記本,翻了翻後才說:“小說裏是屍體沒有找到,被兇手藏在裏地下室裏,砌入了墻中。”

葉嶺思索了片刻,“雲彩,我可以給你提供一個思路嗎?”

薊雲彩摸出鋼筆,興奮道:“好啊好啊,說慢一點我好記。”

葉嶺說:“反正是以徐衛國案子為原型,裏面都采用了化名,不妨你再設計個兇手,徐衛國只是明面上的兇手,而真正的兇手是他的學生,一個在醫學領域天賦異稟的學生。徐衛國又是個愛才如命的老師,他心中有大抱負又大愛,想要改變已有的醫療現狀,早日讓國內醫療與國際醫療相接軌,比肩、甚至超越。所以,他一時鬼迷心竅,妄圖喚醒學生的良知,他認為未來的一切終究是年輕人的,所以他舍妻棄子替學生定罪,只為給醫療界留下一個能人,卻不曾想到他所做的一切是給人間留了一個惡魔。”

薊雲彩寫完後露出了一個讚嘆的眼神,“阿嶺,你這個思路也太棒了吧,你為什麽不嘗試去寫小說呢?”

葉嶺擺了擺手,“我沒有那些耐心,平時看看跟別人討論討論還行,真要是動筆寫恐怕不太行,我沒上過幾天學的。”

柳方至哼哼了幾聲,“雲彩,咱別聽他說瞎話,那個沒上過幾天學的人可寫得一手好字,什麽詩詞歌賦雖說不是精通,懂得可不少呢。”

薊雲彩笑道:“那一定是阿嶺太謙虛了。”

三人吃過晚飯後,葉嶺又重新點了幾樣菜打包帶走,這時雨已經小了不少,他便沒讓柳方至送他,打了把傘便走進了雨幕中。

【霞飛路巡捕房】

晚上七點半,巡捕房在一陣驚雷之後陷入了黑暗。

“老大,指紋對比出來了。”

蘇昭煜擡頭看了一眼吊燈,摸黑走了出去,“楊晏,你別動,我過去找你,結果如何?”

“你是誰?!”

“楊晏?!”

蘇昭煜聽楊晏的聲音不對勁,迅速跑了過去,他推開法醫室的門,窗戶已經被打開了,落地窗簾被吹得獵獵作響,楊晏毫無聲息地趴在地上,一個穿著黑色雨衣的人將楊晏的工作臺破壞得亂七八糟。

雨衣人見蘇昭煜進來,抓起一旁的解剖刀便沖了過來。

蘇昭煜還沒等反應過來,便覺得身後有人拉了他一下,重心不穩之後便摔倒在地,不過他聞到了那股混在著煙味薄荷的味道。

“葉嶺小心,那人拿的是解剖刀。”

葉嶺迅速握住向他刺刀的那只手,雨衣人反應十分的迅速,他手腕一扭並迅速向上一劃。

葉嶺收手回撤,立刻擡腳將雨衣人手中的解剖刀踢飛,雨衣人見狀心覺不妙迅速破窗逃走。

蘇昭煜見雨衣人要逃立刻要去追。

葉嶺一把將蘇昭煜拉了回來,“我去追,你看楊晏。”說完,他便朝著雨衣人逃走的方向追了過去。

蘇昭煜把楊晏扶了起來,觸手一片黏膩,接著便是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他頓時覺得一陣頭暈目眩,黑暗中視覺降低的情況下,觸覺和嗅覺大幅度的提升。

他覺得自己仿佛身處血漿的漩渦之中,在掙紮中被迫沈淪。

蘇昭煜覺得神緒正在離他遠去,他胡亂之中抓了片玻璃劃破了自己的手臂,這才尋到了一絲清明。

“楊晏?”

蘇昭煜摸了摸楊晏的脖頸,感覺到有脈搏的跳動立刻打電話叫了救護車,隨後取了毛巾壓住了後者流血的地方。

陸川和姚六安吃了晚飯回來,看見巡捕房一片漆黑。

姚六安說:“怎麽回事啊?停電了?”

陸川蹙眉,把手裏的夜宵往姚六安懷裏一塞,“可能出事了,你先去送電。”說完,他便跑進了巡捕房。

“蘇昭煜?”

巡捕房內的燈瞬間亮了起來。

蘇昭煜擡手遮了遮眼,“陸川嗎?有人進來打傷了楊晏,破壞證據跑了,葉嶺去追了。”

陸川問道:“楊晏怎麽樣?看到那人的臉了嗎?”

蘇昭煜搖了搖頭,“他先是掰了閘進來的,我沒有看清他的臉。”

陸川從一旁拿了繃帶給蘇昭煜處理了傷口,“傷口不深,沒事,救護車很快就來。”

蘇昭煜看了看漆黑的窗外,有些擔憂地問道:“外面的雨勢如何?葉嶺會不會有事?”

陸川說:“放心,他很厲害。僅憑拳腳功夫,我們兩個可以打個平手。”

蘇昭煜點了點頭。

救護車很快便到了,陸川跟著楊晏前往醫院,姚六安陪蘇昭煜留在了巡捕房。

姚六安整理了一番法醫室的玻璃,當他看到臨近法醫室的辦公桌上的餐盒時,十分疑惑地問道:“這是誰送來的?”

葉嶺渾身濕漉漉地走了進來,只見姚六安在大廳內無所事事地坐著,他擠了擠上衣的水,大衣因為沾水後成累贅被他扔在了巡捕房門口的綠化帶中。

“怎麽就你自己在這裏?其他人呢?”

姚六安停止了發呆,“陸哥跟楊晏去醫院了,老大難受著呢,大概又暈血了。”

葉嶺蹙眉隨即沖進了蘇昭煜的辦公室,見他正平躺在沙發上便上前輕喚了幾聲,“蘇昭煜?蘇昭煜?!”

蘇昭煜毫無反應地躺在沙發上。

葉嶺覺得有些不對勁,他擡腳踢開茶幾,把蘇昭煜放在平地上,趴在後者的胸口聽了聽心跳,“人什麽時間暈的?暈時間長了會造成大腦缺氧,時間再長直接就傻了。”

姚六安慌裏慌張地說:“我我我不知道啊,老大只是說有些不舒服便到辦公室躺了會,我也不知道他什麽時間暈過去的。”

“別慌,只是淺性昏迷,倒點溫水加塊方糖來。”說完,葉嶺解開蘇昭煜的領口,隨後掐起了他的人中,見後者沒有反應便做起了心肺覆蘇。

蘇昭煜倏地睜開了眼睛,接著便劇烈的咳嗽了起來,聲音沙啞地問道:“現在幾點了?楊晏怎麽樣?你追到人了嗎?”

葉嶺把蘇昭煜抱到沙發上,扶著他倚在自己的懷中,“你先休息會,聽我慢慢說。”

姚六安端著杯子走了進來,“水來了水來了,老大你感覺如何,需不需要去醫院?”

葉嶺把水杯放進蘇昭煜的手裏幫他捧著,“他沒事了,你先找個地方坐下。”

姚六安絲毫不覺得兩個之間的親密有什麽問題,他懵懵地問道:“你們今晚遇到了什麽?”

葉嶺說:“有人斷了巡捕房的電,把楊晏打暈後然後破壞了我們采集的指紋,現在就盼望著楊晏已經對比完指紋了。”

蘇昭煜問道:“看到人了嗎?”

葉嶺搖頭,又把蘇昭煜抱得緊了些,“沒看到人,但是找到了他的住處,在馬丁公寓。身高在個一米八左右,體態勻稱,握刀的手勢很特別,食指是壓在刀背上的,是不是醫生都是這麽拿刀的。”

姚六安突然發現了一絲的不對勁,他指了指葉嶺說:“你為什麽總是抱著我老大?”

葉嶺呲了呲牙,示威道:“要你管?反正不給你抱。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可都是些重要信息。”

姚六安撓了撓頭發,臨門一腳的真相因為他的一個迷糊又差了十萬八千裏,“我也沒想抱,這不跟摸老虎屁股差不多嘛?!”

蘇昭煜忍俊不禁,“下班吧,先把法醫室的窗戶用防水布遮一下,我們去醫院看一下楊晏。”

“我去遮吧,你再休息一會。”說完,葉嶺輕手輕腳地把蘇昭煜放下,然後去了法醫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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