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戰書

關燈
柳方至幫著薊雲彩把一樓的房間收拾了出來,他撓了撓頭發,心裏覺得十分的愧疚,“雲彩啊,這幾日就先委屈你住一樓吧,樓上那兩位還沒回來,房間不太好倒騰,你就當自己家一樣,明天我陪你去看看房子。”

薊雲彩十分喜歡這個房間,拉開粉紅色的窗簾是一個十分精致小巧的陽臺,欄桿上爬滿了薔薇藤蔓,等到了夏天便會看到一片紅艷艷的薔薇花海,“方至哥,謝謝你,我很喜歡這個房間。”

葉嶺取鑰匙開門,順便在門口換了拖鞋,又拿了雙備用的拖鞋給蘇昭煜,“胖子,你人呢?”

柳方至帶著薊雲彩從房間內出來,笑呵呵地說:“呦,少爺回來了,還帶著蘇探長。你們先坐,我去泡茶。”

“不用,我去泡茶,你陪著雲彩。”葉嶺把花遞給薊雲彩,“喏,雲彩妹妹,歡迎你來,這束花送你,蘇探長選的花色跟你今天的裙子很配哦。”

柳方至護食般地說:“幹嘛呢,人蘇探長在後面看著呢,收斂點。”

葉嶺說:“你可真是個小氣鬼,蘇探長又沒你那麽小氣。”

薊雲彩適時般地接過郁金香,笑著說:“謝謝葉少爺,也謝謝蘇探長,我很喜歡你們送的花。”

蘇昭煜微微一笑,“喜歡便好。”

“你們先坐,我去泡茶。”說完,葉嶺便挽了襯衫袖子到廚房去燒水泡茶。

“坐下聊,坐下聊。”柳方至招呼著二人坐下,他給薊雲彩介紹,“雲彩,這位是霞飛路巡捕房的蘇探長。”

薊雲彩尋了個花瓶把郁金香養了起來,她坐回柳方至身邊,對蘇昭煜笑著說:“原來是探長先生,幸會幸會。我是薊雲彩,是方至哥的未婚妻,你以後叫我雲彩就行。”

蘇昭煜頷首,“幸會。”

柳方至低聲對薊雲彩說:“少爺說這是他的媳婦兒。”

薊雲彩微微驚訝,隨即瞇眼笑了起來,“他們兩個可真是般配呢,葉少爺和蘇探長可都是一表人才呢。”

蘇昭煜耳力比較好,聽完也只是微微一挑眉毛並沒有多說什麽。

柳方至故意跟薊雲彩呷醋,“他們一表人才,我就不一表人才。”

薊雲彩微微撅嘴,“我又不喜歡一表人才的人,你為什麽要一表人才?”

柳方至咧嘴笑了起來,“行,我家雲彩喜歡什麽樣的,我就是什麽樣的。”

葉嶺端著茶具走了出來,“冷泡、熱沖還是煮?”

柳方至說:“這時間也不早了,雲彩也奔波了一天了,隨便泡些茶解解渴,就各自回去睡吧,蘇探長明天還要上班呢。”

葉嶺點了點頭,取了一塊敲碎的茶餅放進了茶壺中,不消片刻便有濃郁的茶香溢了出來,他動作嫻熟的洗好茶杯,先給薊雲彩和蘇昭煜倒了茶,又端了一杯給柳方至,隨後才給自己倒。

“雲彩妹妹,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讓胖子帶你好好轉轉,什麽好吃的好玩的,喜歡什麽就讓胖子買給你,別跟他客氣,看他那一身肥膘,好好榨一榨他,現在豬肉可貴了呢。”

薊雲彩掩唇輕笑,“那可不行,榨壞了還是要我來心疼。”

葉嶺聞言也跟著笑,“榨不壞,你看他那身膘就知道了,那可不是單純吃出來的,都是風裏來雨裏去練出來的。”

薊雲彩笑著看了一眼柳方至,伸手環住後者的胳膊,“蘇探長在巡捕房工作,是不是經常接觸一些奇怪的案子,能不能有空講給我聽聽,我也好找找靈感。”

柳方至補充道:“雲彩是個作家,喜歡寫一些奇幻小說,還出過書呢。”

蘇昭煜頷首,“可以,有時間可以講給你聽些,不過你可能不會有太多的興趣,畢竟真實的案件跟奇幻類小說還是有些差別的。”

薊雲彩面色十分的驚喜,“蘇探長肯講給我聽,我就很滿意了。”

茶色由深轉淺,葉嶺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十點半了,考慮到蘇昭煜頗為嚴謹的作息時間,他便打算先送後者回去。

“時間不早了,蘇探長明日還有工作,我先送他回去,你們繼續聊。”

“失陪。”蘇昭煜起身準備離開,在門廳換鞋時看到葉嶺只穿了件襯衫便打算出門,“夜裏涼,多穿件衣服。”

“熱著呢,喝茶出了一身汗正打算出門涼快涼快呢,不會著涼的,放心。”說完,葉嶺推開門便往外走。

西區別墅秉承著完美生活區的宗旨,每棟別墅之間隔著四五盞路燈,這也符合了葉嶺的心意,不至於一出門就到了蘇昭煜家,過程時間太短,他會抓心撓肺的。

葉嶺十分自然地牽過蘇昭煜的手,與他十指相扣,“昨天晚上怎麽那麽晚回來?案子怎麽樣了,抓到兇手了嗎?”

蘇昭煜搖了搖頭,“屍檢報告顯示致命傷和身前那幾刀洩憤的傷口並不是同一柄兇器,就在我們前往福利院進一步調查的時候,有個知情的老師自縊了,並留下遺書是因為看不得丈夫跟死者有染才殺了死者。”

葉嶺沈思了片刻,他攥了攥蘇昭煜的手指,“那個老師確定是自殺嗎?門窗完好嗎?”

蘇昭煜說:“是,沒有他人入室的痕跡。”

葉嶺蹙眉,“不如查查那個老師和她丈夫的收匯款記錄吧,說不定有筆巨額的買命錢呢。如果兇手真的是魏巍,他是銀行經理人,查起來可能有些困難。”

蘇昭煜說:“現在拘捕了楊建軍,也就是自縊老師的丈夫,那日看的五張照片中有一張便是他。”

葉嶺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即笑了聲,“這小小的福利院還真是臥虎藏龍啊,連老師的膽子都這麽大嗎?這樁案子到現在還能查下去嗎?”

蘇昭煜頷首,“可以,我把照片寄給了報社。即便是公董局不讓查,到時候也會有社會輿論來逼著他們查。”

葉嶺輕聲一笑,“你這可真是下了一步險棋啊,非得把水攪得這麽混,讓大家都淹死在裏面。你有沒有想過後果,以目前的情況來看,你再繼續查下去必定會觸碰到某些人的利益,現在世道這麽亂,到時候你怎麽辦?”

蘇昭煜沈默了一瞬,“我覺得那便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那些孩子不能再等下去了,無論他們是否處於自願。”

葉嶺快走幾步到蘇昭煜的身前,他雙手搭在後者的肩膀上,滿天的星子揉碎了灑進他的雙眸中,他勾著唇淺淺地笑著,“蘇昭煜!”

蘇昭煜看著葉嶺等著他的下一句話,卻沒想到率先等來的一個輕柔的吻。

葉嶺輕輕地蹭了蹭蘇昭煜的鼻尖,開口說:“我保護你,好不好?”

蘇昭煜笑著摸了摸葉嶺的頭發,也沒說好也沒說不好,“你是不是又長高了?”

葉嶺舉起自己的手臂展示,十分自豪地說:“長得高長得壯才能保護你啊,我能一挑十的。”

蘇昭煜忍俊不禁,“我到了,你快回去吧,別讓客人等急了。”

“好,晚安,明天見。”說完,葉嶺又吻了吻蘇昭煜的嘴唇,見他進了門才往回走。

葉嶺回去的時候,薊雲彩已經回房收拾行禮去了。

柳方至在廚房收拾茶具,他聽到開門的聲響便從廚房探出頭來,“少爺,你來一下,我跟你商量個事情唄。”

葉嶺換下拖鞋走進了廚房,“什麽事啊?”

柳方至訕訕地一笑,“我想著雲彩一個姑娘跟咱們一起住不合適,你那有什麽比較合適的小公寓嗎?”

葉嶺倚著櫥櫃,順手從裏面取了瓶威士忌,“我以為什麽事呢,肖爺給的公寓我一直沒去住,你帶雲彩去住吧,我一會給你找找鑰匙。”

柳方至說:“謝啦,少爺。”

葉嶺無所謂地笑了笑,“跟我還這麽客氣,咱倆誰跟誰啊,不過你嘴上可得嚴實點,別溫柔鄉裏什麽話都說了。”

柳方至甩了甩手上的水,笑道:“嗐,你還不了解我嗎?”

“雲彩來了,你就先陪著她,那邊有我和川兒呢,你就先別管了。”說完,葉嶺便拎著酒瓶準備上樓睡覺。

柳方至喊道:“少喝點,實在睡不著,我給你溫點熱牛奶喝也比喝那玩意兒強啊。”

葉嶺應了聲,頭也不回地說道:“我有數。”

【霞飛路巡捕房】

蘇昭煜沒有想到的事情發酵得比他想象的要快很多,公董局在今日早晨被各個報社的記者圍了個水洩不通,史密斯先生一早便去公董局開會。

蘇昭煜秉持著只要上面不下令禁止,他便繼續查,一早便讓人查了楊建國和鐘芬的賬戶,其中並沒有葉嶺所說的買命錢,對此他覺得是在意料之中。

葉嶺所謂的買命錢是建立在魏巍是兇手的前提之上,而他懷疑魏巍是兇手的言辭過於的片面,只是聽了王柯達對兇手身高體重的定義便拍板下結論,十分的倉促潦草。

蘇昭煜手中的線索,除了魏巍同秦熙有親屬關系之外便是同小圓的一層關系,而且從小圓敘述來看,秦熙死的那日夜間,魏巍有合理的不在場證明。

西區別墅位於法租界的西部,而仁愛福利院在法租界的北部,接近公共租界。從西區別墅驅車到仁愛福利院需要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秦熙的死亡時間是淩晨的三點鐘到五點鐘之間,這兩個小時之內能發生太多的事情了。

“蘇昭煜在哪?”

裴紹走進了霞飛路巡捕房,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呢子風衣,進門便脫了下來順便摘下了頭上的帽子,他眉尾有一道疤,給人的感覺十分的不善。

姚六安神情怔楞地看著裴紹,問道:“你是誰?”

裴紹直接將證件拍在了姚六安面前,“中央巡捕房探長,裴紹。”

蘇昭煜從辦公室走了出來,他對著裴紹伸出了手,“幸會,裴探長。”

裴紹看了一眼蘇昭煜戴在手上不準備摘下來的皮質手套,眉毛微微一挑,隨後握了上去,“幸會,蘇探長。”

蘇昭煜松開手,“有事可以來我辦公室說。”

裴紹一擺手,“不必了,就問幾個問題而已,照片你是哪裏來的?”

蘇昭煜說:“之前處理一起案子時偶然得到的,照片絕對是真的。”

裴紹看著蘇昭煜說:“我猜你手裏還有其他的。”

蘇昭煜不預備遮掩,隨即點頭說:“是,我手中確實還有其他的照片,但是不方便給裴探長看。”

裴紹輕嘶了一聲,像是一只吐著紅色信子的毒蛇,他盯著蘇昭煜看了片刻,繼續說:“公董局本來不打算繼續查這個案子了,但是我來你們這邊了,我想蘇探長應該是個聰明人,所以你明白什麽意思吧。”

蘇昭煜說:“公布出去的照片,上面的男子已經被拘捕了,現下就在拘留室。”

裴紹輕笑一聲,“你不讓我看照片,總可以告訴我,你司之前處理的是哪起案子吧。”

蘇昭煜如實道:“葉三小姐被綁一案。”

裴紹說:“我要見見那個在拘留室的人。”

蘇昭煜頷首,“請便,林蒙帶裴探長去拘留室提審楊建國。”說完,他便繞過裴紹往外走。

葉嶺剛付完車費便看到蘇昭煜開車出來,“去哪?”

“仁愛福利院,一起來。”蘇昭煜示意葉嶺上車,“早飯吃了嗎?”

葉嶺吸了吸鼻子,甕聲甕氣地說:“吃了,雲彩做了各式各樣的早點,險些吃撐了,她手藝是真的不錯。”

蘇昭煜轉向另一條路,順便湊到葉嶺面前聞了聞,“昨晚喝了酒忘記關窗戶,導致著涼了?”

葉嶺聞了聞自己早上新換的衣服,又哈了幾口氣並沒有聞到什麽酒味,有些納悶蘇昭煜是怎麽聞到隔夜酒味的。

“沒有,前天淋了點雨,出院之後身體沒怎麽恢覆過來吧。”

蘇昭煜輕嘆了一聲,“如果晚上睡不著,可以喝點熱牛奶,總比用酒精麻醉神經帶來的催眠效果要好。”

葉嶺活動了活動有些發酸的肩背,“知道了,以後不喝了。”

蘇昭煜提議道:“不如一塊把煙戒了吧。”

葉嶺震驚地瞪大了眼睛,“那人生還有什麽樂趣,吃喝玩樂,煙酒糖汽水,要戒酒居然還要戒煙。”

蘇昭煜從口袋裏摸出一塊水果糖扔給葉嶺,“糖也要少吃,汽水也要少喝。”

葉嶺頗為無趣地拆開糖果包裝,用舌尖把嘴裏草莓味的糖頂過來抵過去,“行,都聽你的。”

蘇昭煜笑了笑,伸手獎勵般地摸了摸葉嶺的頭發。

葉嶺趁機調侃道:“頭發有什麽好摸的,別的地方你也可以摸一摸。”

蘇昭煜挑眉,收回手專心致志地開車,接著耳廓便泛起了紅。

葉嶺見狀毫無形象地坐在位置上大笑,“熠辰,你臉皮好薄啊。”

【仁愛福利院】

福利院門口圍了一群記者,負責人龐堯焦頭爛額地應付著這群記者。

蘇昭煜看了一眼福利院的門口,接著把車輛駛到了福利院的後方。

葉嶺問道:“怎麽?不進去嗎?難道有後門?”

蘇昭煜說:“確實有個後門,楊建國說福利院的廚房有個後門,方便後廚采買用的,我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線索。”

葉嶺搓了搓下巴,若有所思地說:“也就是說,如果出入登記裏沒有可疑人員,在門衛沒有偷懶的前提下,兇手大概是從那個後門進入福利院的。”

“聰明。”

蘇昭煜在不遠處停下車,同葉嶺一起步行前往那處小門,他不想因為車轍的痕跡而讓雨後本就難存的痕跡歸於虛無。

仁愛福利院內的植景十分的雅致,圍墻外卻是一副荒草叢生的蕭條模樣,只有一條供兩個成年男子並肩而行的水泥路。

秋意逐漸濃了起來,這些齊腰高的荒草依舊堅韌,只不過被秋風吹成了枯色。

葉嶺隨著蘇昭煜過來,也不知道他要尋些什麽,索性漫無目的地撩著荒草解悶,他本以為這些脆生生的野草沒多大的能耐,但還是一不小心讓它在手上劃了口子,不算很深,血珠子往外冒得很快。

蘇昭煜蹙眉,他上前看了看葉嶺的食指,默不作聲地取了手絹纏在了他的傷口上,隨後便牽著葉嶺的手往前走,不讓他在犯手賤。

葉嶺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哭笑不得地說:“不至於,一會就好了。”

蘇昭煜說:“你也太不小心了。”

葉嶺撓了撓蘇昭煜的掌心,“都是些小磕小碰,一會就好了。”

蘇昭煜尋到楊建國所說的福利院後門,只是一扇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木板門,上面刷了一層朱紅色的油漆。

蘇昭煜在原地站定後,仔細地觀察起四周,他彎腰撫開亂草企圖在這些不起眼的地方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周圍沒有明顯的腳印,也沒有車轍的痕跡,如果兇手是從這裏進入福利院,那麽他可能也是步行前來。

水泥路上的線索不多,再加之下過一場雨,即便是之前留下過什麽,此時也尋不到一二。

但是,蘇昭煜還記得鐘芬給的福利院平面圖上並沒有顯示這個後門的所在,可能是不想讓外來的人知道這扇門的存在,就像他們不想讓外人知道福利院裏面的事情一樣。

蘇昭煜拂開一處荒草,面色逐漸凝重了起來。

葉嶺上前一看,一柄帶血的銅把匕首靜靜地躺在荒草叢中。

蘇昭煜頭也不擡地說:“葉嶺,我車裏有相機,勞駕幫忙拿過來。”

葉嶺笑了笑,“客氣了。”說完,他便折回去取相機。

蘇昭煜的相機並不難找,就在車後座底下的箱子中,葉嶺把相機取了出來,就在他關上車門的那一刻,他感覺到了一絲不善的視線。

葉嶺動作一僵,他順著那道視線來源處看去,只見一個小女孩正在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小女孩紮著兩只麻花辮,投來的目光既不好奇也不怯生,平靜地如同一灘死水一般。

葉嶺打開相機把小女孩拍了下來,他並沒有上前搭話或者做出一些其他的舉動,拿好了相機便去找蘇昭煜。

阿蘭見葉嶺離開便也轉身離開了這裏。

蘇昭煜接過葉嶺遞來的相機,把匕首拍了下來,隨後才捏著匕首放進了證物袋中,憑借著匕首的尺寸,這應該是造成鐘芬二次傷害的兇器。

也就是說,當時鐘芬捅了秦熙之後並沒有帶走匕首而是遺留在了現場,然後被兇手整理完現場後帶了出來並扔在了這裏。

蘇昭煜收了物證袋,對葉嶺說:“走吧,我們回去。”

葉嶺點頭並沒有對蘇昭煜說剛剛那個小女孩的事情。

蘇昭煜回到巡捕房把物證袋交給莫楠,由她去化驗比對。

裴紹已經審訊完了楊建國,正在待客處抽煙,手裏捏著今日的報紙,面色有些凝重。

葉嶺調用起他有些堵塞的鼻子用力地聞了聞,裴紹抽的煙不錯,氣味雖然十分綿純,但後勁一定十足,搞得他也有些犯煙癮,他摸了摸口袋中的煙並沒有拿出來。

一連幾日,蘇昭煜都陪同史密斯在公董局和巡捕房兩處來回轉,公董局對此案件不僅沒有打壓而且十分支持蘇昭煜查明真相,並發聲要求還那些孩子們一個公道和舒適安逸的福利院。

所有人都心裏明白,只是借著案子的名義打壓上海灘的地頭蛇,雖說強龍不壓地頭蛇,多年來二者相安無事,暗地裏其實已經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

畢竟,一山不能容二虎,但是表面上還是要讓三分薄面的。

裴紹也日日來霞飛路,搞得姚六安十分得不自在,因為這人的氣壓太強了,當著陸川和蘇昭煜的面他還有打瞌睡的機會,但是裴紹一來便坐在待客處,搞得姚六安精神了不少,整日裏脊背都挺得筆直。

蘇昭煜得了些喘息的空,他剛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準備休息,便桌子上的書架處露了一角信封,他十分確定這不是自己的東西。

蘇昭煜把信封取了出來,信封是倒放的,一拿便從裏面掉出來一張被撕成兩截的照片,拼起來之後,是一個被束著手腳的小女孩,雙眼被黑色的蕾絲帶所遮蓋,身下是黑色的床單,身上穿的是白色的蕾絲睡衣,看起來無比的神聖,像是教堂中展開翅膀的天使。

蘇昭煜蹙眉,他認得這個女孩,照片上的女孩是小圓,翻過照片後面寫了一串文字。

“五日中午十二點開始,你只有一天的時間,我等你。”

如果沒有在六號中午十二點前找到小圓,後果估計非常的顯而易見,照片是被撕成兩截的,裂痕把照片上的小圓從頭到腳一分為二。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