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條件

關燈
蘇昭煜翻了那堆夾著信封的文件,這是昨日楊晏送來的,能接觸到這些文件的除了楊晏還有莫楠和王柯達,再就是資料室的老李。

整個巡捕房所有人都能進出蘇昭煜的辦公室,這幾日葉嶺在這裏待得時間最長。

蘇昭煜有些頭疼,他看了一眼懷表,現在是十月五日上午十點三十分,搞不好明日的調休要泡湯。

“六安和林蒙去找魏巍,他家裏、工作的地方,如果找到就把他帶到巡捕房來,陸川跟我去一趟棚戶區。”說完,蘇昭煜便著火急火燎地往外走。

葉嶺站在外面剛把煙蒂熄滅,他看了一眼陰沈沈的天,正要感慨一句最近的雨有些頻繁,就被從巡捕房內快步走出的蘇昭煜嚇了一跳,手中的煙盒差點掉地上。

葉嶺把煙盒放進口袋中,欲蓋彌彰地問道:“什麽事?這麽著急?”

蘇昭煜警告般地看了眼葉嶺裝煙盒的口袋,匆匆忙忙地說:“路上說。”

葉嶺詢問般地看向後面跟著出來陸川,後者卻對他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蘇昭煜把車開出了巡捕房,然後順手把辦公桌上的信封遞給了後座的兩個人,他先是看了一眼陸川才說:“我懷疑孫斐然的同夥不是喬燃,而是魏巍。”

葉嶺從信封裏倒出兩張殘缺的照片,他看了一眼後便丟給了陸川,“這個小姑娘是誰?”

蘇昭煜說:“之前福利院出走的那個小姑娘。”

葉嶺輕笑了一聲,“有意思,出來體驗生活的嗎?”說完,他偏頭打了個噴嚏,順道把車窗搖了下來。

這張照片上有很濃重的劣質香粉味,刺得葉嶺的鼻子發癢。

蘇昭煜搖頭,“並不是,她應該是知道了福利院裏的事情,隨後帶著自己的玩伴逃了出來。”

陸川把照片收回信封中,“你是從葉嫻和小圓相似的照片中猜測出的?”

蘇昭煜說:“是,到了。”

蘇昭煜把車停在了巷子口,棚戶區除了半人高的稻草棚子,便是雜亂無章的木板房,趙志剛家十分的難找,因為棚戶區沒有明確的道路,甚至房子與房子之間還掛晾衣繩。

昨天剛下了雨,這裏的路便更加的難走,甚至因為排水設施的簡陋,散發著難以言喻的氣味。

蘇昭煜蹙眉,這股子氣味讓他渾身不自在,但還是硬著頭皮往小圓家走去。

葉嶺看著蘇昭煜準備去敲門,他上前將人攔了下來,吸了吸鼻子後先是看了陸川一眼,隨後對蘇昭煜說:“你做好心理準備。”

蘇昭煜問道:“怎麽?有什麽不妥?”

陸川取出配/槍/上前,他對葉嶺點了點頭,隨後二人先讓蘇昭煜先後退,葉嶺上前一腳踹開了木門,陸川迅速舉/槍/戒備。

濃厚的血腥味從鋪面而來,比葉嶺剛剛聞到的還要濃烈,他後退擋在蘇昭煜身前,“先轉過身去。”

蘇昭煜無奈地笑了笑,“其實暈血的人聞到氣味也會暈的,死了幾個?”

葉嶺說:“目前只看到一個大人,男性,大概在三十五歲左右,身上有多個出血口,場面有些淩亂,應該經歷過一番打鬥。”

蘇昭煜從聞到氣味開始便覺得腳底發軟,胃部一陣一陣的痙攣抽搐,一股冰冷的惡心感在他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你休息一會,然後到巡捕房讓莫醫生他們過來吧,我跟川兒先在這邊盯著。”葉嶺關切地看著蘇昭煜,隨後把口袋裏的煙摸了出來,“這個需要嗎?”

蘇昭煜按下了葉嶺的手,“不用,你自己留著吧,我去那邊站會便好,盡量保持現場的完整。”說完,他便走到了上風口處。

葉嶺站在原處看了一會蘇昭煜,確定他沒事後才往屋裏走,隨手取了根煙扔給了陸川,“怎麽樣?”

陸川接過用打火機點燃香煙,從口袋裏取了個證物袋給葉嶺,讓他接煙灰。

“這人叫趙志剛,是小圓的父親,裏面還有個嬰兒。”

葉嶺接過證物袋,他吐出一口煙霧說:“死了?”

陸川點頭,“沒有明顯外傷,可能是其他的死亡原因。”

葉嶺把證物袋換了個手,空出一只手來撓了撓頭發,“這個案子不好查,頂多把那個福利院端了,再往更深處可能要命。拋開肖門和喬幫不說,只是上海的那些大亨就夠麻煩的了。”

陸川擡眸看向葉嶺,“這些話你跟蘇昭煜說過嗎?”

葉嶺無奈地笑了一聲,“沒敢說,但是他肯定也猜的到,他又不是年輕氣盛的毛小子。幾年前除掉了張家那個福利院,現在又冒出一個仁愛福利院,往後還會有別的性質相似的福利院。而且我們目前看到的在福利院全是健全的孩子,剩下的那些不健全的也不知道遭受著什麽非人的待遇呢。”

陸川沈默了片刻,隨後才說:“這種東西止不住,能救一個算一個。阿泥的事情也算是常事,如果她沒有死,說不定還會被賣到偏遠地區。福利院和醫院一樣,都有一部分代表絕望。”

兩個人抽著悶煙,默不作聲地等著莫楠和王柯達來。

陸川率先打破沈默,“對了,那張照片是怎麽到蘇昭煜手上去的。”

葉嶺挑了挑眉毛,他把煙蒂扔進了證物袋中,然後卷起來碾滅,他沒有回答陸川的問題,只是隨意地笑了笑。

莫楠和王柯達提著工具進來時,葉嶺和陸川便各懷心事地走了出去。

蘇昭煜見兩人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開口問道:“怎麽?”

葉嶺扯了扯嘴角,“裏面還有個小嬰兒,沒氣了。”

蘇昭煜楞了一瞬,繼續問道:“王英呢?”

陸川搖了搖頭,“沒有她的屍體,去問問街坊四鄰吧。”

棚戶區四通八達,有一家出了事情,幾乎能順著風傳遍整個棚戶區,此時警戒線外已經圍滿了伸長脖子等著看熱鬧的人。

葉嶺看了看四周,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抽煙,他思索著應該怎樣跟肖良遂周旋,其實最主要的不是肖良遂,而是肖遙那個小赤佬王八蛋,只要想到肖遙,葉嶺就一陣頭疼。

肖遙此人隨了他自己的名字,上面有兩個哥哥,幾乎什麽事情都落不到他的頭上,他整日裏除了吃喝玩樂便是給別人找麻煩,他爹的老謀深算倒是沒學到幾分,心狠手辣倒是學了個十成十。

圍觀的人見蘇昭煜和陸川走過來,七嘴八舌地講了起來。

“真是可憐啊,裏面還有個沒滿月的孩子呢,這家人真是命苦,孩子出生就沒了娘。”

“他那個剛認回來的大女兒啊,在外面跟人家亂搞,才那麽大點的孩子,這夫婦兩個都是好人,怎麽會教出那麽個女兒來?”

“你剛才也說了呀,那大女兒是剛認回來的啊,指不定在外面被什麽人都教壞了呢。”

“真是個災星,剛領回來沒多長時間,家裏人都被她克死了。”

蘇昭煜說:“請問,最近有沒有見過可疑的人?”

“有的啊,有的啊,下雨那天啊,有個穿著雨衣的人嘞,提著一把好長的刀就沖進小趙家去了,然後就把人給殺了的啊。”

蘇昭煜蹙眉,他一直覺得胡扯是有個度的,但是這個明顯就是沒有邊的胡扯,如果真如他們所說,如此的威脅程度,恐怕遭殃的就不是小圓一家了。

莫楠摘了口罩從小圓家走了出來。

葉嶺湊上前問道:“莫醫生,人怎麽死的?”

莫楠平時跟葉嶺交涉不多,對他這個人保持著中立的態度,並不會像姚六安那般過分偏激。

“背後一刀,身前十一刀,跟秦熙的死法是一樣的。手腳應該是在生前綁起來的,上面還有淤血痕。”

葉嶺問道:“致命傷還是背後的那一刀嗎?”

莫楠神情怪異地擡眸看了葉嶺一眼,語氣十分平淡地說:“這個需要帶回去進一步解剖,看看傷口出血量和內臟器官的損傷程度才能下定論。”

楊晏脖子上掛著相機,手裏拎著工具箱指揮著人把屍體擡了出來。

一層白布是對死者最後的尊重。

葉嶺站在一旁看著屋內的景象,有人敲開了這戶人家的門,最初可能受人邀請進入房內,因為門鎖在陸川破門而入之前並沒有被破壞的痕跡。

兩個人可能交談了些什麽,主人可能要下逐客令了,客人卻出爾反爾出手刺傷主人,不,客人不是出爾反爾,應該是早有預謀,然後兩個人起了爭執,屋子裏的東西東倒西歪的,雜亂無章。

然後,客人把主人制服,但是為什麽要把人捆起來?葉嶺百思不得其解。

“地上的那層白色粉末是什麽?”

葉嶺下意識便懷疑那是醉仙桃,但是細細一想,量太多應該不是這麽一個普通家庭能承擔得起的,而且他們要這醉仙桃來也無用。

楊晏順著葉嶺的目光看了過去,“那個啊,那是乳粉,給孩子吃的。進口貨,全英文的。”

葉嶺恍然大悟,“那個孩子是沒氣了吧。”

楊晏點了點頭,神情落寞地說:“是啊,真可憐,估計出生沒多久呢。”

葉嶺輕笑了一聲,他取了根香煙出來點燃,“跟蘇探長說一聲,我早退了。”說完,他便拉開警戒線離開了這裏。

葉嶺一路出了棚戶區,招了輛黃包車去了肖家。

【肖家】

肖良遂不在,肖遙招了一群狐朋狗友在家中玩牌。

葉嶺由管家引著進門,他扇了扇面前的煙霧,面上掛著一副玩世不恭的笑,“肖小爺清個場唄。”

肖遙剛贏了錢,摟著懷中的女人親了一口,聽到葉嶺這麽敗興的一句,十分的不悅地說:“清了場你陪我玩?”

葉嶺眉毛微挑,“是啊,那是我的榮幸。”

肖遙思索了片刻,隨後揮了揮手,一群人迅速拿了東西離開,家仆立刻上前把客廳收拾幹凈,換上了新的茶水和點心水果。

肖遙翹著腿,雙手搭在真皮沙發的靠背上,“你想玩什麽?”說完,他示意葉嶺坐到他身邊來。

葉嶺坐過去伸手摸起桌上的撲克牌,手法嫻熟地洗了一遍牌,擡眸看了一眼肖遙說:“應該說肖小爺想玩什麽才是。”

肖遙目光斜視了眼葉嶺,在他的心裏葉嶺不過是一個屁大的小孩,只是擡個眼皮就像帶勾子一般,雖然不是那種明目張膽的/妖//媚/,僅僅是平淡無波也勾得人心裏發癢,惹得他突然就來了些興致。

葉嶺見肖遙不說話,便收回目光自顧自地洗著牌。

肖遙伸手覆在葉嶺洗牌的手腕上,若無其事地摩擦了一陣,“你來找我什麽事情?”

葉嶺看了一眼肖遙的那只手,神情不為所動地說:“我來找你爸,跟你說也是一樣的。仁愛福利院那件事,我建議你們立刻掐斷那邊的資金供給,並且銷賬。上次喬燃在車場的那個朋友想把他們家拉進深淵,喬家這次也只能斷尾求生。莫非肖小爺也想大傷元氣?”

肖遙挑眉,他像一只蜘蛛一樣織起了自己的大網,“你也知道我們家在那邊投資不少,收入也不少,隨意地切斷損失肯定也不少。這件事情我可以跟父親說,也可以替你多求求情,讓你的小情人免於災禍。”

葉嶺勾唇,冷笑道:“條件呢?”

肖遙並不著急拋出自己的條件,他把葉嶺手中的紙牌取出來放在桌子上,湊近他的耳畔問道:“你跟蘇昭煜平時都是怎麽玩?”

葉嶺聞言煞有其事地挑眉,“怎麽?肖小爺想試試?”

肖遙笑道:“當然,但是要我睡你。”

肖遙特意把你我兩個字咬得特別的重,他希望葉嶺能夠認清自己地位,別做什麽大不敬的事情,惹得他不快。

葉嶺起身十分痛快地把外套脫下扔在一旁,接著一顆一顆地解開了襯衫的紐扣,不以為意地問道:“在哪?在這裏嗎?”

“都可以。”說著,肖遙起身撫上葉嶺赤//裸的肩膀,他身上的肌肉摸上去十分的有質感,並不是那種普通的花架子,而是常年訓練出來的結果。

肖遙的手指順著肌理滑到葉嶺胸口的槍疤上,面上似是憐惜,“怎麽這麽不小心呢,這麽漂亮的身體上留下這麽一塊疤。”

葉嶺悶笑一聲,“嫌棄醜了。”說完,他便打算系上襯衫紐扣。

肖遙按著葉嶺的肩膀,旋身將他甩在沙發上,低頭輕輕地吻了吻那塊疤,啞聲道:“怎麽會呢。”

葉嶺又笑了幾聲,默不作聲地動了動手指,似乎是在極力地忍耐著。

肖遙擡起手指,手指隨著他的目光向上,然後落在了葉嶺的雙唇上,他十分輕柔地按揉著葉嶺的唇角,意味明顯。

“葉嶺,你爸媽把你生的真好看啊。”

葉嶺微微一笑,他看著肖遙說:“多謝誇獎。”

肖遙喘著粗氣,雙手不斷地動作著,“小混蛋,真行啊,居然敢騙我,看你之前對馮蘭心要死要活的模樣,險些以為你只喜歡女的。”

葉嶺說:“誰規定只能喜歡女的?”

肖遙讚同地輕哼了一聲,左手不輕不重地在葉嶺的腰側揉捏,眼睛奔著那雙好看的嘴唇而去。

葉嶺趁著肖遙貼上來之前,擡手發力,反扭過他的手臂,將肖遙壓在了沙發上。

肖遙奮力掙紮了幾下,發覺自己根本掙脫不開葉嶺的束縛,整個人便惱怒了起來,“葉嶺,你放開我,你怎麽能出爾反爾?”

葉嶺抓了抓頭發,隨意地笑了一聲,“不好意思啊,忍到極限了,你太讓我惡心了。”

肖遙的臉陷入柔軟的沙發墊中,他掙紮著扭過頭,出聲譏諷道:“我讓你惡心,蘇昭煜就不讓你惡心?我們可都是男人,難道你們兩個不是在談戀愛嗎?”

葉嶺伏低身體,輕聲在肖遙耳邊說:“肖小爺,我這麽叫你是尊重你,希望你能認清自己的地位。我是跟肖良遂合作,不是跟你肖遙。不要總是覺得我年紀小,就把我劃為你狐朋狗友那一列。我今天是好意提醒,你真是太不識擡舉了,我要給你點懲罰。”說完,他捏著肖遙的手肘狠狠地一掰,骨頭錯位的聲音伴隨著他的痛呼聲在客廳炸了開來。

管家和家仆聞聲趕來的時候,葉嶺已經在整理衣服了,肖遙面色慘白地抱著自己的胳膊陷在沙發裏。

葉嶺拍了拍肖遙的臉,“等你爸爸回來,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跟他說清楚,你的胳膊只是脫臼並無大礙。還有,我對男人沒興趣,你要是對男人或者對我有興趣,建議你去找個乖巧的替代品,乖~”說完,他便瀟灑地走出了肖家的大門。

肖遙痛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惡狠狠地瞪著葉嶺。

肖家上上下下人人都知道葉嶺的身份,只有肖遙不以為意而已,終究是讓肖良遂給寵壞了。

一群人直到聽見肖遙的辱罵聲才紛紛上前查看,該找家庭醫生的找家庭醫生,立刻忙做一團。

【霞飛路巡捕房】

蘇昭煜一行人回來的時候,姚六安和林蒙也剛從外面回來,兩個人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堪堪在蘇昭煜面前停住腳步。

“魏巍……魏巍跑了!哪裏也找不到人……家裏也沒人。”

蘇昭煜頷首表明知曉,揮手讓後面的人先進去忙工作,轉而繼續問姚六安,“工作的地方找了嗎?”

林蒙說:“找了,他們說今日魏巍還沒有去上班,我們還問了他的同事,去找了幾處他經常去的地方,都沒見著人。”

蘇昭煜擡手招了楊晏過來,“準備幾份魏巍和小圓的照片,抄一下那個乳粉的名稱,找租界內所有的大型百貨公司,看看誰見過他們兩個。”

裴紹湊過來看了照片一眼,“這不是魏經理嗎?怎麽案子跟他也有關?”

蘇昭煜把撕成兩半的照片遞給裴紹,“我懷疑他綁架並/猥//褻/少女,而且他綁架的這個少女很有可能是仁愛福利院案子中唯一存活的知情者和受害人,需要裴探長調動人力進行全城的搜捕。至於這件案子的其他事情,等魏巍抓捕歸案後,我再同您細說。”

裴紹頷首,“可以,我回去調人,你去申請通緝令。”說完,他便把照片還給蘇昭煜,步伐匆匆地離開了霞飛路巡捕房。

莫楠從工作間沖了出來,神色慌張地說:“老大,你來一下。”

蘇昭煜應了聲,轉頭對姚六安和林蒙說:“你們兩個先休息一會,等會一個人去百貨公司問人,剩下的一個再加上陸川,分別蹲點魏巍的家同工作的地方,一旦魏巍出現,立刻抓捕。”說完,他快步走入法醫工作間。

趙志剛的屍體趴在解剖臺上,背上刺滿了雜亂無章的紅點。

蘇昭煜仔細看了片刻,“這是皮下出血點還是?”

莫楠說:“這是人死後用利器刺上去的,應該是要表達什麽意思。”

蘇昭煜從旁邊摸過一張紙,把趙志剛背上的紅點全部描繪了下來,這應該是魏巍留下來的第一個線索,如果他是綁架小圓並殺趙志剛的人。

紅點刺得十分的細密,只出現在肩胛骨附近,再往下便是一處十分紮眼的致命傷。

蘇昭煜問道:“同秦熙一種死法?”

莫楠點頭,“目前看來,背後的這處傷口確實是致命傷。這次前後的傷口都是由同一種兇器造成,跟秦熙的致命傷口是一樣的。上次你給的匕首,跟秦熙身前的十處傷口吻合,把手上的指紋也證明了是鐘芬。”

蘇昭煜蹙眉,按理來說魏巍同趙志剛這種人應該沒有什麽交集,殺死趙志剛只需要在致命處捅一刀,但是他卻在趙志剛的身前報覆一般地刺了十刀。

魏巍同趙志剛有仇?

不,應該沒有。

那他刺得這十刀是想表達什麽?單純的模仿鐘芬洩憤?還是說鐘芬的死跟他有關系?

不對,應該是鐘芬那晚看到了魏巍,或者她知道那晚約秦熙見面的人是魏巍,她到後院只是想竊聽二人的談話,不料撞見了自己的丈夫和秦熙私會,而後起了殺心。

但是如果兇手不是魏巍呢?

蘇昭煜突然想起來,小勇給他打電話那日,他趕到福利院便遇到小圓被霸//淩,而秦熙身為生活老師只是遠遠的看著,一副並不打算插手的模樣。

後來,小圓便被魏巍收養,再後來秦熙便被殺了。

蘇昭煜捏了捏眉心,有些不敢再想下去,他迫使自己把註意力轉移到趙志剛背上的紅點上。

“你先做進一步的解剖。”說完,蘇昭煜拿著紙片回了辦公室,他翻遍了一切可能會出現密碼、電碼的書籍都一無所獲,就好像是那些紅點只是平白無故出現在趙志剛的後背上,而不是兇手刺上去的一般。

“對了,還有些事情要跟你說。”莫楠走到蘇昭煜的辦公室門前說道:“死者身上有多處的骨折,生前應該遭受到了虐待,而且根據傷口的深淺程度來看,趙志剛身上的傷口比秦熙身上的要淺。”

蘇昭煜擡眸看向莫楠,“難道說把人綁起來,虐打完之後沒有力氣再殺人了嗎?”

莫楠聳了聳肩膀,“可能是吧,誰知道呢。”

葉嶺拎著午飯進門便看到蘇昭煜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雙眉之間擠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