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3章 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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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天晚寒還能做什麽?當然是求醫了。”自己與曲沅之間的距離被強行拉大,月白便一臉納悶的挑眉側頭,去看出手的一臉嚴肅的宗敬,道:“你家不是開醫館的麽?”

一般人誰願意沒事兒往醫館跑?

他當然是有事相求了,這個很難看出來麽?

月白一臉的小問號,不知道這宗敬今天是怎麽了,竟然問這麽笨的問題!

還有啊……

視線向下一滑,月白看著宗敬抓著曲沅的手,忽然覺得哪裏好像怪怪的。

“沒時間。”

不過他還沒琢磨出所以然,便聽宗敬幹脆的回絕道:“你回吧。”

看來是心情不爽,不打算出手醫人。

可今兒月白又不是沖著他來的,所以完全沒被打擊到,只是淡淡的道:“我又不找你,你的醫術還應付不了。”

一時大實話到把宗敬給噎的無語。

“哼,隨你。”

氣的其當時便撇開頭,連多的話都不願問。

“小沅,來,這裏還有芝麻糖。”而月白這個時候也不多理宗敬,只又掏出個小袋子,對著曲沅招手,也不知道他是收了多少零食糖果。

“芝麻糖?我要吃芝麻糖!”

至於那曲沅,那就是純粹的吃貨,一見月白還有好吃的,立時又興奮起來。氣的某人這次更惱了,直接拖著那個不會看臉色,“回去了。”

冷冷的把月白晾在原地,使其半天都沒明白事情怎麽這樣了。

“額?”

但就這麽看著宗敬拖著曲沅的背影漸行漸遠,月白也終於是在兩人消失之前明白了什麽!

吃醋!

那個萬年冰塊兒臉的小醫聖吃醋了?

推論很簡單,結論很驚悚!

那個宗敬竟然看上了曲家最不靠譜兒的三小姐???這不是真的吧?呆呆的又立了一會兒,月白都沒完全消化這個信息,畢竟那兩個人給人的印象完全可以用南轅北轍來形容。

“月白公子好。”

而剛才月白的註意力都被咋咋呼呼的曲沅吸引去了,這時一安靜下來,才發現其實曲家二小姐曲漣也在,只是之前一直靜立在較遠的地方。

“咳咳,曲家二小姐好。”

不過現在就剩他們了,這曲家二小姐便一邊招呼一邊上前。

但月白見其坐過來,卻是下意識退了半步,因為這位曲二小姐身上總是帶著濃重的香味兒,聞著讓他有些不舒服。還有就是他和這個曲二小姐也不算太熟,但是每次見了,這位就盡往他身邊靠,弄得他很不適應。

“月白公子叫我小漣便好。”

月白小退半步,那曲家二小姐就和沒看到似得,依舊上前道:“三妹認了公子做哥哥,便也是小漣的哥哥。”

“額,呃……”

可月白一點兒都不想多一個曲二小姐這樣的妹妹,因為私下裏,對方看他的眼神真的是太熾熱了。所以又稍稍應付兩句,月白便幹脆找了借口抽身,不敢和這曲家二小姐再多待一刻。

…… ……

宗敬有個怪脾氣,就是見了人便想醫,尤其是別人說他醫不好的時候。所以雖然月白來那日他臉色擺的很難看,但到了還是讓人喚了無名去他的院子,開始檢查其身上的傷勢。

而月白見無名被叫去了宗敬的院子,又怕那曲家二小姐來纏他,便也跑過去躲清凈,知道這曲家二小姐在宗敬這裏可沒有三小姐的特權,是進不了那院子的。

所以今日月白便賴在宗敬院內廊下的搖椅上,悠閑的欣賞著外面淋淋的細雨,一副要懶得發黴的樣子。

“小藥官兒,你在煮什麽?我也想吃。”

不過就在其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時候,忽然一段對話傳入了他的耳朵。

“要給裏面那姑娘用的藥。”

“那我嘗一碗就成。”

“外用的!”

“那一小口!”

“……”

“噗嗤!小沅,過來,哥哥這裏有酥糖。”

聽得月白不但沒了倦意,還一下子嗤笑出來,差點兒就要笑抽了。因為這曲沅還真是個標準的吃貨,和他認識的一只吃貨妖,可是有的一拼。

“真的?我要!”

而聽到了酥糖,那咕嚕嚕的藥汁立時顯得黯然失色。曲沅的整張臉都亮了,扭頭對著月白又撲了過去。

“嘭!”

“說了別給她吃了!”

不過這次撲襲又沒有成功,曲沅離心儀的酥糖只差那麽一點點時,大力打開門的宗敬卻抓住了她的肩膀,然後一帶一扭,就將其拉入懷中,讓其與那些低等的誘、惑保持距離。

“呦?你看完了?”

月白見到宗敬出來,便從搖椅上起身。

“恩。”

但見其面色不怎麽好,他多少也猜到結果,畢竟來之前他心裏邊有些底了,“怎麽樣?沒得治麽?”

“不好說。”

月白讓宗敬幫無名看診,其實多少還是抱些小希望,但此時聽到這樣的回話,他立時覺得有些失望。畢竟宗敬與他家醫聖爺爺的醫術,其實相差已經不多了,所以如果宗敬覺得不好,恐怕再求上去也不會有更好的結果了。

“你跟我進來一下,之後再用藥。”

可就在月白覺得希望要消失時,忽的宗敬又來了這麽一句。

然後月白便覺手上一空,原來是宗敬趁他走神時,把那滿是‘罪惡’的袋子給拿走了。“不可以多吃,晚上我要檢查袋子。”

之後便低頭盯著曲沅叮囑酥糖的事兒,好像剛才那句‘用藥’的話一點兒都不重要。

…… ……

宗敬說了‘用藥’,那就代表他還能挽救些什麽。所以跟著他進屋時,月白還是比較有精神的。而到了屋裏一看,無名此時躺在屋中的一個木臺上,閉著雙眼,像是睡著了,應該是宗敬用了什麽藥,故意讓其沈睡的。

“這丫頭不是普通人。”

而一聊病患之時,宗敬面上便不是平日那冰冷的樣子。

“這個我當然知道,少說也要上百歲了吧!”

不過月白不在乎他是不是冷著臉,只專註於無名的傷勢。

“五百歲。”

可宗敬說的話一時讓人很難懂,這年歲什麽的和傷有什麽關系麽?

“哦。”

所以月白答得多少馬虎些。

“哦?”

氣的宗敬頓時眉毛一抽。

“啊!”

“啊什麽啊!你知道她是什麽來歷麽?”導致最後還是宗敬被逼急了,直言道:“五百歲還是這個樣子,證明她絕對不是一般的仙族。”

“不知道。”

不過月白依舊混混沌沌的。

“不知道你還救。”

真是讓宗敬大為頭痛,覺得其實從某個角度上來說,月白也真是不怎麽聰明啊!

“恩。”

所以再之後的肯定。

“我……”直接就讓他無語了,只能恨恨的說出自己的猜測,“她應該是飛音族的人。”

“飛音?你是說雪落飛音的那個飛音族?”

而到了這個時候,月白才終於有些明白了,就是為什麽宗敬要哩哩啦啦的說那麽多廢話。因為如果無名出身真的是那個,那麽她這麽倒黴就可以解釋了。

“恩。”

“不是早被殺得滅族了麽?而且好像已經是三萬多年前的事兒了。”

月白和宗敬只不過兩萬來歲,關於飛音族的事兒,他們多也是聽說。不過光是聽聽,也覺得那夠慘的。

好像是一夜之間被人給滅族了,而且死的都相當慘,連真仙期的高手都被虐殺了。但是這麽大的事兒,沒人知道是誰做的,只知道後來幸免於難的飛音族人也有被追殺,並且都被虐的挺慘的才死。

不過那都是三萬年前的事兒了,月白沒有見識過。所以現在憑借著宗敬的推論,他到覺得不靠譜兒。

“她應該就是幸存者。”

可宗敬也有自己的堅持。

“飛音族是什麽樣子的?”

而月白開始好奇那三萬年前被滅的飛音族,畢竟那是一個已經作古的種族。

“你比我多活兩千年都不知道,我怎麽知道!”宗敬其實最關心的還是現在眼前的病患,尤其是這個病患極具挑戰性。所以也不在嘴上與月白多糾纏,便示意其註意自己所說的地方,“好了,不是說這個,你看這裏。”

擡手指著無名頸上最深的傷疤,宗敬讓月白看清了位置,才道:“下手之人應該知道她的能力,所以將其仙根斬毀,讓其再也發不出聲來。”

飛音族顧名思義是依靠聲音之力修煉的,他們天生可以靠說或唱來施法,而喪失了發聲的能力,他們也便成了沒抓的老虎,只能任人宰割。

“消失了三萬年的種族了,誰這麽能耐?恨這麽久?”

月白當然知道無名不能發聲和那傷有關,但是他從沒想過,那個發聲的地方竟然是無名的仙根所在。

“不知道,但肯定是個惡毒的人。”

手向上移,宗敬又向無名的臉上指去,這次他將手指停留在其眼部,道:“我也是讓她睡下之後才檢查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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