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4章 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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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沒有,這丫頭整張臉的皮被人剝了,但是眼睛這裏的眼皮卻還在。”

剝人臉皮是件非常細致的活兒,整片剝下之後,頭顱上應該不會剩下眼皮、嘴唇這些邊緣性的地方,因為如果留下了,那麽剝下來的也就不是健全的臉皮了。

但觀察一下無名的臉,雖然皮的確是被剝掉了,但是嘴唇和眼皮卻都還在,並沒有按照常理那般被剝下。

“難道你說對方手下留情?”

可月白這般按照宗敬的思路想,卻覺得哪裏怪怪的。

“不,沒有手下留情,仔細看這裏。”

而再之後宗敬也給了一個否定,然後手指更準確的指向無名眼皮的上半部分,道:“這裏有接痕。”

平常眼皮和嘴唇這種地方,要是有個疤痕什麽的,肯定特別顯眼。但是在無名這張臉上,到處都是鮮血淋漓的,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地方顯眼。

所以月白也沒有發現,其實無名的眼皮和嘴唇都是被後來縫合上去的。

至於說宗敬,也是讓無名安靜的睡下之後,才觀察到這些細節的。

“這是……難道是為了讓她被剝皮之後還能活著,並繼續經受折磨?”

雖然月白不喜歡把人往惡毒裏想,但是宗敬這番提示出來,他也意識到,那個下手之人比他初時推斷的更加狠毒。

因為一般被剝了臉皮的人,眼珠和牙齒被暴露,這樣就增大了感染的面積,加速了傷勢,從而存活不了太久。而若適當的醫治一部分傷勢,減輕其惡化的速度,則會讓被折磨的人不那麽容易死,然後經受更殘酷的折磨。

“不全對,我開始和你想的一樣,但仔細檢查後發現,其實這丫頭現在的眼皮並不是她的,而是這丫頭被剝掉了所有皮之後,又有人給她弄上去的。”

月白都快被自己的推論弄得毛骨悚然了,但是細致的宗敬還沒有結束分析。

“額……不明白了。”

而這些月白是真的有點兒不明白了。

不就是眼皮什麽的是後縫上去的麽?是不是她本人的很重要麽?反正那個下手之人很惡毒就對了嘛!為什麽還要計較眼皮是不是無名自己的?

“我想這丫頭的臉應該是被人奪去用了,不過那人又不想這丫頭死太痛快,想要繼續折磨她,所以才又放了別人的眼皮上去。”

不過再聽了宗敬後來的話,月白是有真的被驚到。

“嘶……”

並不由的吸了口冷氣,想著那個用了無名臉的人到底是有多惡心。

“還有你看這丫頭身上的傷。”

月白已經覺得背脊發涼了,但是宗敬要說的還遠不止這些。

而之前一直跟著旁聽的曲沅,見事情如此的可怕,早就先一步跑出屋去躲個幹凈。所以這時宗敬又撩起無名衣袖,露出那滿是疤痕的小臂,卻沒有人更多人看到。

“這猛地看像是隨便打的,但仔細看,這裏、這裏……她的經脈都被打斷了,這以後想在修行,幾乎就是不可能的。”

作為一個醫者,又是一名修士,宗敬對某些外傷的觀察可是比月白他們強許多。

他在檢查無名身上傷勢的時候,便有特別留意其經脈是否受損。而檢查過所有之後他發現,無名身上所有的經脈都斷了,就算後來有又長上,現在也是千瘡百孔的,根本不能支撐正常的聚氣修煉。

“這是多大的仇?”

而聽到這些,月白可以說已經是完全不知說什麽了。

“不見得有仇。”

“啊?”

“三萬年前飛音族被滅族,難道是因為他們和人結仇麽?我可聽人說過,飛音族天生喜冷,幾乎從不離開自己的領地。”

“……”

至於再之後的話題,那就是更加的沈重了。因為能夠滅殺真仙的存在,根本不是他們可以觸及的,這等大事就算是月白、宗敬他們的父母長輩,碰上也要掂量一番。

所以沈默之後,月白便擡首看著宗敬,有些不確定的道:“那你還能做什麽?”

畢竟現在分析過了,情況可不怎麽樂觀。

“你不是不找我醫麽?”

不過就算那惡人夠歹毒,宗敬也不怕,畢竟他那小醫聖的傲氣怎能被個空名頭嚇到。但就是有時候要爭一點點的氣,畢竟剛來的時候,月白可是開口說了不用他。所以就算醫,也要找回面子。

“這……”

可現在的月白也是抓住了宗敬的軟肋,一見對方話鋒一轉就要拿捏人。立時嘴角一勾,便對著外面喊起來,“小沅,你要不要去藕香食肆啊?北離一個人怪……唔唔……”

但他也就喊了一半,後面的話便被宗敬給捂回去了。

顯然是某人不想月白拐了小吃貨去藕香食肆,不但出手捂住回去後半段兒的話,還極狠毒的威脅道:“再叫我就不醫了。”

完全一副被踩到的樣子。

“呵呵,呵呵,明白明白。”

而月白再傻也知道自己這是成功了,扒掉宗敬的手之後,趕緊笑呵呵的道:“特別明白。”

“月白哥哥你叫我幹嘛?”

不過就可憐了慢一步的曲沅,進來就看一個冷臉一個賠笑,好像不像是要給她好吃的的樣子。

“我叫你……我叫你當然是因為你最近吃太多了!一個姑娘家家的,成天就知道吃,你有沒有羞恥心啊?先回去餓三天,什麽時候想清楚什麽時候出屋……”

所以最後曲沅就那麽的被莫明的說了一頓,根本不知道只差那麽一點點,她就又可以混去藕香食肆了。

…… ……

這輩子無名都有不了聲音了,這一點宗敬也比較無力,畢竟若是普通人,他還能有辦法。但是無名的聲音也是她的仙根,並不是醫者可以醫治的。

但好在修覆無名的經脈還是有些希望的,只不過宗敬才有三四分的把握,因為那傷實在太深。

至於那些醜陋的外傷,身上的還好說,就是無名臉上的麻煩,恐怕醫好了也是一臉的疤痕,而且這輩子都別想變漂亮了,畢竟是少了一層皮。

不過醫過之後,無名就不會在血肉模糊,或是傷口惡化感染了,總是比現在要好很多的。

而鑒於無名這情況和大修也差不多了,月白便幹脆將自己準備的好東西都一股腦兒的丟給宗敬,然後直接賴上他,暫時就在這天晚寒住下。

只是那曲家二小姐過於的知難而進,總是趁著月白獨自一人的時候纏過來。

所以不得已的,最後月白也只能搬進了宗敬的院子,讓那家夥天天的送白眼兒,嫌棄其礙事兒。

“……這個我會,這個我會!”

而轉眼便是一年過去,無名天天被泡藥壇子,經脈的傷也有了起色,身上的疤痕也淡了不少。只是頭臉還每日被包的像個團子,幾乎就沒停過藥。

“去去去,你會麽?”

再說今日,月白無聊,在廊下教無名下棋。曲沅這小丫頭也過來湊熱鬧,卻是一下就被扒拉開了,因為這完全就是來搗亂的。

“我會,我會,先放這裏!”

不過就算被月白扒拉開,曲沅也是很堅持的跑回來,然後拿起一個白子,直接放到棋盤的正中央。

“啪!”

“白癡,誰叫你第一子落天元的?還白子?”

—..—|||

月白其實也不是很會下棋,但是基本的規矩、套路還是懂的,所以一見曲沅那豪邁的動作及落子位置,立時便額角一抽。

“不能落麽?”

“……”

“可是我和敬哥哥下棋,每次都落這裏的!”

“……”

“月白哥哥,難道下這裏不厲害麽?”

而再後曲沅一連串的問題,更是逼得月白直接扭開頭,對著一旁頂著團子頭的無名道:“無名啊,記得,世上什麽都能吃,就是自己的腦子不能吃,吃了的後果就是這樣……”

這偶爾傻一傻沒啥,但是一直這麽傻,真的很刺激人。

不過這次被月白一說,曲沅卻反常的反應過來,嘟嘴道:“難道說我傻?”

“額……忽然聰明了,讓我好不適應。”

弄得月白一楞,連無名都好奇的扭頭多看曲沅一眼,顯然對這小丫頭忽然變聰明很疑惑。

“你們總是當我傻,我做錯了也不告訴我,覺得我是花瓶,只要聽話就好。”

月白和無名有些納悶曲沅的反應,而小丫頭見兩人都不出聲,便低下頭,委屈的開始嘟囔,“連敬哥哥也是,有什麽都不告訴我,只是不讓我這個,不讓我那個。而他自己卻跑出去,還和我大姐見面,二姐都知道了……”

曲沅嗚嗚囔囔的說了一堆,月白也沒聽太明白發生了什麽,不過有一點他明白,就是小丫頭受委屈了。

“你這……跟哥哥說,誰欺負你了?”

所以月白立時拉出大哥的樣子,打算給曲沅撐腰。

“敬哥哥還要娶大姐姐,或是二姐姐,月白哥哥可不可以幫忙,不讓她們嫁給敬哥哥啊!”

但是……

這個忙月白真的幫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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