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二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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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江月根本沒心情管銀發鬼的表情,他就那麽抱著梵旸,直接向這宅子的主屋走去。

而此時銀發鬼這宅子中那些不敢出來的小鬼,看著他們的主子如此反常,也是不敢再去攔一路橫沖直撞的江月,只是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連個聲兒都不敢出。

“你……你……”

什麽狀況?

而直到江月與銀發鬼擦身而過,銀發鬼才醒過腔來,結巴的說了兩個‘你’字。

因為今晚這事兒……太蹊蹺了!

這斟鄩城在昆侖手裏建城才兩萬多年,到了此任剛剛傳了七百一十三任城主而已,但是這個男人……這個男人身上竟然有七百一十四任城主的印記。這……這是什麽狀況?

就算是個鬼,今兒這銀發鬼也要瞪出眼珠來了!

他已經在這斟鄩城待了五百年,主持過八位城主的就任,他是不會看錯的,不會是假的,而且,而且那個印記也是他畫的啊,上面還有他熟悉的靈力呢。

可是……

可是這不合理啊!

銀發鬼要被自己眼前看到的東西給震暈了,一時是真的摸不著頭腦了。

不過江月才不會讓他現在暈,“你什麽你?不想混了?在慢點兒,我才不管你是不是昆侖派來的細作,直接撕開了煉魂!昝雲聽到沒!”

銀發鬼姓昝,因為是比較生僻的姓氏,所以江月聽老董說了一次便記住了。

而此時著急的他又是一聲吼,之後便直接走進了主屋,然後將越來越虛弱的梵旸放到那還算幹凈的榻上,並掏了身上唯一的一張有療傷作用的極品靈符九鬼續命符給梵旸用上。

在說這江月的養父母,對他真的算是溺愛中的溺愛了,除了上次江月拿出來嘚瑟的中品靈符,其實他身上還有二十張上品靈符,和兩張極品靈符。

而當初一看那兩張極品靈符,江月就明白養父母給自己這東西的目的……那就是保命。

因為那一張是逃命佳品破空千裏符,一張是續命極品九鬼續命符。應該是怕他遇到真正的高手,脫不了身或是受了重傷吧。

不過現在可不是他珍惜和吝嗇的時候,梵旸自己身上就有不少上品靈符和上品靈藥,其中有療傷作用的也不在少數。可是看她這個樣子都沒用,應該是上品靈符、靈藥對傷勢恢覆的作用不大。

可高於上品的就是極品了,他也只有這麽一張。

“這是……大人,這是城中最好的藥。”

自己畫的印記自己不會看錯,所以稍稍猶豫了一番之後,那銀發鬼昝雲想通了,便轉頭咬牙去取來一紫木盒呈上。

城主的印記。

隨手掏出的極品靈符。

一腳踢碎金丹期布設的法陣。

還有就是這人知道自己名諱,不似作假的闖入自己家,及那無人能擋的氣勢……

所有的條件加在一起,最後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眼前這個男人的的確確是斟鄩城的城主,只不過他是第七百一十四任城主,未來的斟鄩城城主。

…… ……

昝雲呈給江月的是一顆上品的紫玉續命丸,固魂的作用很好,但是對妖修肉身之上的傷療效卻是稍遜一些。不過一個築基期能夠藏住這麽一顆上品靈藥也是極限了,這點江月還是明白的。但是他那張九鬼續命符也是偏重與固魂,這相下去也不是辦法,總不能只守住梵旸的妖魂,而不管她的身體。

所以見梵旸的臉色終於不再死氣繚繞之後,江月又從那二十張上品靈符中拿出兩張偏重於治療的給其用上,希望這個多少能夠管些用。

而這一夜,江月一直守著梵旸,根本沒合眼。

因為他這個時候一點兒都放松不下來,不停的想著要是藥和符沒用怎麽辦,他能到什麽地方弄到靈藥。還有就是不斷的自責,責怪自己控制不好靈力,連累梵旸受傷。

“……咳咳,江月。”

在到了雞鳴時分,梵旸終是緩緩的睜開眼。不過每咳一下她的臉色便又難看一分,而且聲音非常的微弱。

“梵旸姐?好點兒沒?我扶你起來?”

昝雲這主屋是被江月給強占了,不過就他昨天夜裏沖進來那氣勢,恐怕現在也沒鬼敢說什麽。而這時一直沒有離開梵旸身邊的他見人醒了,立時心上一松,便要笑著去扶人。

“別動我,我身上的傷並沒有好轉。”

梵旸知道江月是不會為人療傷的,而此時她卻覺得有點兒精神,顯然是那小子胡亂的給她用了固魂的靈藥,強拉起了她的精氣。

“什麽?藥和符都沒用麽?”

剛有些放松的江月手伸到一半,一聽梵旸如此說,立時又變得著急起來。

“這是空間亂流造成的傷,極品一下的藥和符都沒用,咳咳。”其實梵旸昨天和江月一回來,便知道自己傷的有多重了。尤其是在她自己手裏的兩顆極品靈藥用過之後,她更是知道這次兇多吉少。

“極品?”而聽到梵旸肯定的話,江月也是心沈到了谷底。畢竟他是有想過這個可能的,因為從前無論是他自己吃靈藥,還是看別人吃靈藥,那都幾乎是立竿見影,哪裏有像梵旸這個樣子的,吃了之後半天沒有好轉。

“我去找藥。”

可是他不能聽到極品兩個字就怯步,因為他已經想了一夜了。

“江月……江月,你不要亂走,我能感覺的到,有個元嬰期一直在註意著我們。”江月要起身離開,梵旸卻擡手拉住了他的手臂,然後有些氣息不穩的道:“一直在。”

受傷了,但是梵旸還是個警覺性很高的人,所以她從未疏忽過任何探查他們的人。

“元嬰期?章雲璣麽?”

而這時被梵旸拉住,江月也是一頓。

畢竟他的神識還沒有梵旸那麽強大,也沒有那種天生的敏感神經,所以並不知道一直有個元嬰期在關註著自己。不過這斟鄩城裏應該只有章雲璣一個元嬰期,這個他到是不怕。

“不,不是章雲璣,不是我們認識的人。”

但不想這次梵旸給出的答案卻是否定的。

可就算是否定的又怎樣?就算是有陌生的元嬰期來了斟鄩城,江月也要出去找藥。

“你待著,這裏是昝雲……也就是那個銀發鬼的家,他知道我是誰,不敢對你不利的。”伸手將梵旸拉住自己手臂的手放下,江月又安慰道:“我去找找章雲璣。”

昨夜想過了,怎麽也要是元嬰期才會有極品靈藥,所以現在江月只能寄希望於這個對自己總是很感興趣的狐妖,或者隨便別的誰。

“別去,和你沒有因果的妖,很容易對你不利的。何況他一個……咳咳……”

再次伸手,梵旸想抓住江月的手臂,讓他別去冒險。畢竟狐妖可不是好惹的,尤其還是元嬰期的狐妖。不過此時她身上的藥效快過了,她人也又虛弱了起來,根本沒法兒攔住江月。

“放心,這些我明白,你等我就好,我有多惜命你不知道麽?”

硬是扯了一下嘴角,然後江月才轉身埋頭向外走。

梵旸的話他都明白。可是就這麽眼看梵旸被那空間亂流折磨死,他做不到。何況這本就是他闖的貨,要不是他對自己的靈力控制不好,怎麽會出現這種狀況?怎麽會讓梵旸在空間位移的時候被空間亂流打傷。

所以出了主屋見到昝雲,江月吩咐了一句照顧好,之後便板著臉出門而去。

…… ……

希望,江月的第一個希望在章雲璣身上,畢竟那是他認識的極少的幾個元嬰期裏面離他最近又對他最沒敵意的。而第二個,江月也有些拿不準,那就是金莉莉,畢竟這個女人說了不要在和自己往來。

但是如果第一條路走不通,他就算是把天捅個窟窿,也要把這個女人給逼出來。

出了昝雲的宅子,江月邊想邊仗著身體裏的靈力旺盛埋頭飛遁。

“噗……咳咳!”

可沒幾步的功夫,他忽然覺得心緒一亂,然後一個不穩之後,人便生生的停住了身,並心口一甜咳出血來。

“唔……”

而低頭看到自己手上的血,江月面上頓時一緊。

從昨日到此時,他都記不清自己吃了多少靈丹了。而開始他還有些在意,但是後來……從抱著梵旸離開斜井之後,他根本就沒考慮過……

所以看來他的身體是打算現在給他罷工了!

深吸了一口氣,江月靠著旁邊的墻根兒緩了一下,估計他這是不能在這麽肆無忌憚的使用靈力和吃靈藥了。

“咳咳。”

不過就算他不能飛天遁地,從這裏去找章雲璣應該還是沒問題的。抹掉嘴上的血,江月找出錢包和公交卡,幸好他把所有的東西都往水晶尺裏面丟,不然這個時候真的是要十一路了。

而又咬著牙打起精神,晃晃悠悠走到路邊,江月才覺得有什麽地方特別的不對勁兒,從昨天晚上開始……

“嗨,小夥子,幹嘛呢?打票啊?”

在等上了公交車,江月才肯定了,這個……這個不是他認識的斟鄩城。因為他生活的斟鄩城滿地的出租車,公交車上也只有刷卡機和投幣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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