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3章 威名從二十年前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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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狀況?

江月也不知道什麽狀況!

不過這滿大街只有在老照片兒裏才能看到的服飾,絕對不是斟鄩城集體過愚人節。

上了車又下了車,江月此時才花心思去打量周圍的街道。而這仔細一看,他也是終於明白為什麽自己會覺得不對勁兒了。

他生活的斟鄩城更加現代化,街邊有液晶的廣告屏,店鋪也幾乎都是一水的落地窗,幹凈整潔。而他眼前現在的斟鄩城,有個買東西的小門臉還是用舊煙盒寫的廣告,此時趕早兒的早點鋪子都是油脂嘛糊的,讓人看了就想怯步。

還有就是路上跑的車,走的人,包括街邊的路燈,這些都不是他所認識的斟鄩城的樣子。

“同學,今天是幾月幾號?”

所以越看心裏越心驚的江月,隨手拉住一個穿著藍色校服路過的男生,終是問出了這個幾乎不可能出錯的問題。

“哎哎……九六年一月二十九號。”

而那個被江月拉住的男生,開始還挺不情願裏人的。可是現在江月的手勁兒太大了,一個用力便疼的那男生直叫喚,然後便不得不半蹲著回答了問題。

“謝……謝。”

這個問題竟然真的和他的答案不一樣?

江月緩緩的放開了手,然後人有那麽一瞬間的茫然,之後便又立時打起了精神,扭頭向昝雲的宅子而走。

昝雲……

這個家夥昨天晚上那麽配合他,不是這個世界在騙他,那麽就是他在騙他!

不能怪江月一下子把人往最壞的地方想,因為此時此地他要負起一切責任,包括保證梵旸的安全。

…… ……

“嘭!”又是一腳踹開,不過這次昝雲家的大門還沒有加持任何陣法,所以倒的只是單純的門。而又因此時是白日,昝家院裏的小鬼們本就不敢出來,所以這次江月進的更是暢通無阻。

“大人。”

再到二門,不知道是聽到聲音還是本就沒放松警惕的昝雲又迎了出來。

不過這次他沒像昨晚一樣發楞,而是恭恭敬敬的給江月行禮,並口稱江月為大人。

“你知道我是哪家的大人?”

看著昝雲躬身行了禮,然後讓開路,江月卻是沒有繼續往前走,而是側頭看著他。

“大人乃斟鄩城第七百一十四任城主,下官昝雲的大人。”工工整整的回答,看起來就和幾日前江月奪魁勝利之後的一樣。

可江月知道現在的回答和當時不一樣,因為有些東西是在一個假設之上的,“那現在是哪年哪月,現任斟鄩城城主是誰?”眼中沒有波瀾,說話的聲音也沒有任何的起伏,江月依舊那麽看著垂手而立的昝雲,然後一字一句的道。

“咳,咕咚,咳咳……大人……”

卻是一句話驚得昝雲冷汗直流,以為自己要因為知道秘密而被怎樣了。

畢竟他跟過、見過那麽多位城主,知道這些人最是喜怒無常,不喜歡手下人過多的揣測和知道他們的事情。

“好了,我知道了。”

而江月此時賭的也就是這一點,他要讓這昝雲怕他!

因為他身邊現在沒有其他人可用了,可他又必須去想辦法弄藥,而若不唬住這昝雲,他真的怕梵旸會出了意外。

不過到了這時,被逼著成長的江月才終於想明白一件事兒,就是怪不得二十年後他第一次在老董家見昝雲,這個家夥對著自己就是一點兒的牛氣都沒有,原來他是早知道自己是誰了。

收了那咄咄逼人的氣勢,江月也沒有再多瞄一眼昝雲,而是邁步向主屋而去。因為不管怎樣,他要把這個狀況提前知會梵旸,不能讓她什麽都不知道,就在這宅子裏待著。

而邊往主屋走,江月邊在心裏罵自己。

看來他還真是屬驢的,沒有壓力就沒有動力,沒有動力就沒有進步,不被逼到絕路上,就一天天的混吃等死。

…… ……

折回來看梵旸,江月主要目的就是想和她講一下如今的現狀。可到了榻前一看,梵旸此時又因傷勢而昏迷了,根本就沒有一點兒意識。

“醒了別罵我啊!”

而這麽出去找藥江月是真的不放心,所以……誰說規矩就是用來破的?

好久沒幹這麽自殘的事兒了!希望能奏效!

心裏嘀咕了一下,然後江月便先板著臉讓昝雲出去候著。再後他摸出脖子上那個墜子,放出光刀,便毫不猶豫的對著自己手腕就是一下……

神保佑,這姐姐別醒了就和他嘮叨。

江月知道自己的血是好個東西,也是個有問題的東西,而且又因為他之前有過亂放血的前科,所以他家有一條家規就是不許他到處‘賣血’。

不過現在情非得已啊!

如果他不是一點兒希望都不好抓,他怎麽會動用這個辦法?

而手腕放到梵旸的嘴邊,看著自己的血流入對方的口中,江月沒有一次這麽祈禱過自己的血真的有奇效。

“咕咚!”

不算奇跡,只能說是必然吧!

江月看著自己的血流入梵旸的口中不多時,她便自己吞咽了一下,看來是在慢慢恢覆了……

…… ……

誰?

一團夾雜著金光的血霧之中,梵旸站在一條陌生的小路上。

前路的一切幾乎都看不清了,而那感覺自己變得輕飄飄的梵旸,她模糊的看到有兩道身影出現在前方不遠處。

而這兩道身影她都很熟悉,他們身高差不多,身形也同樣都不算是壯碩,但是他們卻是性格迥異。可是……可是就是這麽兩個她熟悉的人,她此時卻想不起來他們的名字。

“你……站住!”

不知道腦子裏一時間為什麽會那麽亂,那麽的一團糟,不過梵旸皺了一下眉頭之後,便提步向前追趕,然後開口喚人。因為她覺得如果此時不開口,一會兒就徹底看不到了,只剩下她一個,沒人陪了。

“叫我?”

但是她忘了他們的名字,所以她開口喚,也不知道喚的是誰。

“啊!不是你!”

所以,最後她想叫住的那人越走越遠,然後徹底消失了。而她不想叫住的那人,卻反而走到她的近前,對著她不停的笑,沒有溫度的笑……

“啊——江月!”

“啪!”

而也不知道那輕飄飄的梵旸是不是被不斷假笑的人給嚇到了,不知怎的她就忽然想起了越走越遠那人的名字,然後伸手就是一抓!

可是……

剛才那血霧的世界似乎只是個夢,從未真實存在過,所以她那奮力的一出手啊!~

“姐啊!你真的一好了就打人啊?”

為了給梵旸餵自己的血,江月就半弓著身子立在其床邊。

呵呵呵!

而這下子好了,梵旸那一下子也沒個預警,江月還彎著腰呢,就被其穩準狠的呼了一巴掌鍋貼兒,而且還特別的響亮,響亮的外面候著的昝雲想裝沒聽到都不行。

“啊?阿月……”

這時在看出手之後才如夢初醒的梵旸,品著嘴裏的血腥味兒,看著近在咫尺卻可憐兮兮捂著臉的江月,她還能有什麽不明呢?能夠比靈丹妙藥更管用的,也就是江月的血了。

“除了我,還有誰每天都被你打啊?”

真的是沒好人的活路了!

難道就不能有一天不打他麽?

捂著臉退後一步,江月覺得家裏其他幾只現在都不怎麽欺負他了,可是梵旸打他的次數卻反而多了。

“誰……誰讓你放血的!”

看到眼前的人是江月,只轉眼的功夫,梵旸面上就沒了剛才的無助和驚詫,又成了平日高冷的妖。不過江月的血並不是包治百病的大力丸,所以她沖了一句之後,又咳了起來,但並沒有像之前那樣流失生氣。

“哎呀,那個你好好歇著吧!我再出去給你找藥,還有……”

別看江月莫明的挨了巴掌,可是他還沒忘了正事兒,不過話到一半,他又咽了回去。因為外面那昝雲的修為應該是比他高,所以此時他無論是說還是傳音,應該都難逃他的耳朵。

所以想了想,本向著梵旸那邊湊了一半,打算與其耳語的江月,又幹脆拉過她的手,在上面寫道:‘我們回到了二十年前,我出去,你小心。’

江月不知道自己的血能起多大的作用,也不敢完全信任昝雲,不過這個時候他沒辦法。

而梵旸看著江月在自己手上寫的字,卻忽然覺得心跳漏了一拍。

“噌!”

“我走了!天黑前一定回來。”

不過梵旸這微妙的異樣江月才沒有察覺到,只是在其手上寫完字,然後便向後一躍,像是逃命一般往外走,恐怕一會兒某一只又嘮嘮叨叨的並且對著他發大招。

但是躲著梵旸是躲著梵旸,出了門,江月對著昝雲還是要講究一下的。

“嗯咳!”

搞的和那麽回事兒似得,江月走出屋後,還特意嗖了一下嗓子,然後才冷冷的吩咐昝雲,道:“你照顧好夫人!”

—..—|||

可是他似乎忘了,他剛才挨巴掌的聲音,呵呵,倫家外面聽得可是老清楚老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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