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跳崖七十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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茨木很生氣。

在聽到對面那個醜逼竟然自稱是茨木童子的時候,茨木根本不需要別人呼喚。他直接提著三太郎的腿,在對方三個妖的驚呼聲之中一把將他們扔向了別處給自己騰出位置。他一步越出陰影,半仰著下巴,如同大量螻蟻一般看向對面的假貨:“膽敢稱呼自己為茨木童子?”他漆黑的鬼手之中凝聚起黑色的火球,鮮紅的眼裏殺意如同海嘯一般:“你萬死也難謝罪。”

他生氣到在冒牌貨茨木童子被他打的重傷遁逃之後,他聽說這個鹿苑寺的封印之中還埋著一個大妖怪,差點親自動手破除封印把那個妖怪叫出來打死。

再給夜一一次壓制之後沒玩,打破結界殺氣騰騰的繼續向封印前進。第二次甚至是夜一雙指豎於唇前眼神一凜:“給我冷靜點!僅僅是個冒牌貨就讓你如此方寸大亂!你還是那個強大的茨木嗎!”

她一手執扇高舉與身後,一手並指輕點於唇前:“你先給我回去冷靜一下吧!”

從周身的還緊緊纏繞著的殺意就能看出,茨木現在只是從暴怒狀態轉變為壓抑的暴怒狀態,他現在就像一個火藥桶,估計只要稍微有點火星就能引爆他。他最終還是選擇了背靠在鹿苑寺的一顆大樹上閉目養神冷靜冷靜,並沒有聽夜一的話回去影子之中。

成功擊退了冒牌貨茨木童子,但鹿苑寺的結界已經支離破碎,留守的陰陽師們六神無主不知道怎麽辦的時候,夜一已經重新布下了一道守護結界。

“放寬心,能一擊即破我的結界的妖怪屈指可數,有兩個還在我們的陣營裏呢。”話音剛落,無數道倉皇又戒備的目光立刻就聚集在了她的身上,她看著下意識拿起了武器仿佛要一決雌雄的家夥們,露出了一個金館長的笑容:“別傻了,你們加起來也不是我的對手,不然剛才那個要怪就不會是我擊潰的了。”

她看著戒備不減反增,甚至有些人暗戳戳的想要偷襲她,悄悄地商量著“那麽容易就擊敗了那麽強大的妖怪,這家夥一定是對方的同黨!”之類的話的花開院家陰陽師們,嘆了口氣。

“我本來不想這樣的。”有些苦惱的撓了撓頭發,她嘖了一聲:“畢竟我可是過來幫忙的啊,以來就把人打上了怎麽看都像是來踢館的了——要不這樣,你們這麽多人,能不能隨便派個誰去聯系一下花開院柚羅?就說…”她皺著眉頭,苦思冥想半天後終於眼神一亮。

她一甩手臂,仿佛將寬大的振袖蠕動振翅蝴蝶一般飛甩而起,層層疊疊的美麗襲色渲染開來讓人目眩神移。她負手於身後,拂過的清風將她肩頭的黑發撩起,陽光透過層疊的烏雲,一縷光暈正好灑在她身上。唇邊言笑晏晏,眉眼月牙彎彎,身後的影子卻違背了光學定理越拉越長,鬼魅一般的黑影越積越多,如同族眾一般簇擁在她身後。只她一人站在光束之中,周身散發著如同輝夜姬一般溫暖光芒,溫聲說道:

“‘無角的妖魔’,前來拜訪。”

也許反派們總是希望用恐怖來統治其他人並不是沒有道理的。就像夜一,她剛才就已經嘗到了恐懼做帶來的甜頭。

這群在她伸出援手後對她兵刃相向的家夥們,在她的夥伴一個接一個的鉆出影子,為了加深自己反派的印象,她甚至沒有讓他們顯形,只是如同一團有五官黑氣一般堆堆疊疊的站在自己身後。

她甚至什麽都沒有說,就有人屈服了。隨著當啷一聲,一個光頭家夥顫抖的手已經拿不住自己手中的兵器了。他無力的跪在地上,涕泗橫流的舉起了雙手:“別,別殺我…”

夜一:……

夜一,摸著臉轉頭疑惑的看向犬神:“我是不是長著一張大反派的臉?”

犬神,認真看了看後一臉冷漠:“反派沒你長得這麽不妖艷的。”

“真是的啦!夜一你在這種危險的時候就不要給人家亂開這種玩笑了啦!”一接到消息就不顧眾人的勸阻從本家一路奔西趕到鹿苑寺的柚羅,一見到這個笑的好清純好不做作和外面那些妖艷賤貨都不一樣,正站在鹿苑寺門口向自己揮著手的家夥就想要毆打她一般沖上去——

然後就像撞到了一堵墻一樣,一聲悶響後痛呼一聲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我忘記撤掉結界了真對不起。”夜一一把撤掉了結界捧起柚羅的臉擔憂的左右看看:“沒有流鼻血吧?”

“唔恩…沒有。”她揉了揉明顯發紅的鼻尖,聲音帶著一點哭腔,淚眼萌萌的擡起頭,還不忘繼續說夜一兩句:“總之,不管是這個時候過來,還是開別人惡劣的玩笑都真是太不應該了!”

“是是是,都是我的錯好不好。”她假裝沒有看見跟隨在柚羅身後,臉黑的像沒有月牙的包大人一般的龍二,直接將柚羅帶進了鹿苑寺內:“快進來,我們剛剛打跑一個冒牌貨,現在估計正想著怎麽反殺我們呢——不用在意,神社裏巡邏警戒的都是我的夥伴,不用把肌肉繃得那麽緊,反正你也打不過我。”

這種時候,夜一當初收服的妖刀已經成為了自己裝逼的新硬件!而且為了給自己的安全再加上一重保險,她已經將妖刀背在了身後(太長),隨身攜帶,打算就地從法師轉職成為一個戰士。

聽到這麽多傳聞,每個傳聞都有千年前的自己與妖怪們斬斷了契約的部分,這不得不讓她警惕起來。而與其他自願將名諱告知與夜一的妖怪們不同,妖刀姬的名字“初榮”是由夜一親自賜予的,除非一方死亡,否則絕對無法斬斷兩者之間的羈絆。

而妖刀姬又有足夠的實力,足以在萬軍從中殺出重圍,所有的妖怪們都舉雙手/雙爪/魚鰭讚成由妖刀姬來貼身保護夜一。

……其實完全沒必要啊夜一的王八罩子扣下來誰還能怎麽樣呢?

第三道封印被守了下來。

這對於花開院家來說無疑是重重的一記耳光摑在臉上。

你們死了那麽多人,耗費了那麽多心血,拼了命也無法守護的封印,就被這樣一個(看起來弱雞一樣)的外來小女孩輕松守下。

花開院雅次將手貼在夜一的結界壁上,臉上表情覆雜,另一只被袖子蓋住的手狠狠的攥成拳頭。

“那就是,土禦門流的陰陽師嗎…”

他喃喃出聲。

“這麽多年來我鉆研著花開院福壽流陰陽術,沒想到,竟然根本比不上一個並非結界專精的陰陽師。”

“這麽說也不對啊小鬼。”嫵媚動人的嗓音透著慵懶,剛剛巡邏回來的三尾狐與鬼女紅葉正要去和骨女青行燈換班,無意之間聽到花開院雅次的喃喃之語,不僅輕笑出聲:“小鬼,你經歷過多少次生死一線的危機呢?如果你的結界無法擋下這一擊,那麽就會被惡鬼撕成碎片。如果不能在攻擊到來之前布下結界,就會被對方斬成兩半。如果沒有辦法準確地控制結界凝聚在腳下,就會墜入深淵粉身碎骨。雖然一心一意的看書學習很值得讚賞,但那也僅僅是提升了你的理論知識而已,想要變成一個強大的陰陽師,只知道這些可不夠。”

“是說,我沒有對戰的經驗嗎?”雅次沈聲問道:“要是不能在戰鬥之中取勝,我又憑什麽來到這所鹿苑寺?我——”

“可你是在和人類作戰呀。”紅葉悠悠的打斷他:“而且大部分都是你的同齡人吧?就算最大,也不過是五十歲,積累了五十年的經驗,見了五十年的奇聞異事。雖然女性的年齡都是秘密,但是毫不誇張的告訴你,以我和三尾,也許比你曾曾祖母都要大。想要和我們這種老妖怪一戰,僅僅能戰勝人類,你覺得夠嗎?”

她與三尾狐對視一眼,伸出一根手指:“而且,僅僅是強大,可是無法配得上陰陽師的稱號的。想要成為一個真正的陰陽師,更重要的是——這裏。”

她虛點了點雅次的胸口。

“跳動著的是什麽?流淌著的是什麽?陰陽師之所以是陰陽師,他們胸膛裏比心臟更加重要的是各自守護陰陽兩界平衡的決心,血液裏融進了甘願為捍衛平衡獻出性命的信念。”

“這些,你有嗎?”

兩個美艷的女妖看著低頭沈思默不作聲的雅次,微微一笑後便離開了。木屐踩在石板地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音,靜默之處甚是悅耳。

紅葉:“日常安利,達成。”

三尾:“看了這麽多陰陽師還是我們家的夜一最棒。”

紅葉:“成功又動搖了一個家夥的信念,達成。”

三尾:“這種陌生妖隨便說兩句話就信的家夥怎麽能適合陰陽師這個職業呢,都說了我們可是老妖怪了,和陰陽師之間的戰鬥不就是你騙我我騙你砍誰能上當嗎。”

由於夜一的到來,花開院家原本計劃的,放棄第二第三封印,直接在二條城和羽衣狐決一死戰,被全盤否認了。

盡管打臉又讓人難以接受,但不得不說夜一也許是現階段唯一的,能夠暫時阻擋羽衣狐腳步的人。許多人對於她是能夠驅策妖怪的土禦門流陰陽師頗有微詞,認為她並不值得信任,而花開院家現在也要暫時依仗她的強大。

不過對於讓夜一暫時代替花開院雅次駐守第三封印鹿苑寺神社這件事,有一個人是舉雙手雙腳讚成的。

那就是雅次他爸爸。

中年人高興的表示:管他守護封印的是誰反正別是我兒子就好。

為此他還專門跑到鹿苑寺給夜一送來了神戶牛肉作為謝禮。但在試圖帶走花開院雅次未果,並被對方告知,想要看看這位真正的陰陽師,究竟是如何戰鬥的的時候,他看向夜一的表情…讓夜一驚恐地立刻吩咐廚房馬上把牛肉下鍋!

這期間,他們受到嚴重的難以想象的進攻,在得知了封印並不需要按照順序一次解除後,夜一一臉嫌棄的表示這只是強迫癥在作祟,並從有些顫抖的矮桌上端起自己的杯子,看著漸漸落下的太陽,悠閑地喝了一口茶:“嘖嘖,夕陽無限好啊。”

“現在可不是感嘆的時候了,到了晚上,妖怪們實力大增,會更加猖狂的。”雅次坐在矮桌的另一側,這幾天見識了夜一小隊“上陣打仗上桌吃飯上床睡覺”的行為模式後,他已經絲毫沒有了任何緊張感。

緊張感都留給戰場吧,現在緊張又不能給我錢!

他想起這幾天妖怪們天天吃的(自己家裏掏錢買的)牛肉和螃蟹,感覺的心絞痛又要犯了。

今天的供給來的異常得早,被打擾了睡眠的夜一非常生氣,她吩咐自己手下今天抽簽要出戰的夥伴們“看見就先打懵套麻袋裝回來洩憤”。

雅次被這個指令驚得睜大了眼睛!但更讓他震驚的是他身邊的妖怪們都是一副“沒錯這種家夥就先打死再說”的口氣!尤其是那個長翅膀的男人,看他一臉嚴肅模樣還以為他是一股清流,沒想到他不僅不駁斥夜一,反而拍了拍夜一的腦袋說“我速戰速決,馬上就好”之類的話。

醒醒好嗎?黑夜才是你們能力最鼎盛的時刻好嗎?你們真的是妖怪嗎?

雅次:……我可能遇上的是假的陰陽師和假妖怪。呵呵噠。

今天領頭的是個大鼻子的醜老頭,他拍打著翅膀飛在空中,神情十分高傲。

他看著一臉冰霜,收攏著翅膀,和夜一一起站在地上的大天狗,嗤笑一聲:“何方鼠輩?既然同樣背生雙翼,想必也是天狗吧!見到鞍馬山大天狗,為何還不行禮!”

他直接忽略了大天狗冰藍的眼中出現的一絲如琉璃碎裂的裂縫,目光漸漸移到了站在他身前的夜一身上:“就是這個人類迷惑了你的雙眼嗎?就讓我用她的血,來洗清你的錯誤吧!”

話音未落,他只覺得一陣狂暴龍卷襲來,他急忙反應,卻躲閃不及被爆裂的颶風撕扯了半個翅膀,一下子摔落下來。身後的嘍啰動作太慢,都被卷入了羽刃暴風之中,將原本無色的旋風染成了淡淡的紅。

“這樣的力量!”落在地上的醜老頭看著瞬間折損了四分之一的兵力,對著大天狗大聲喊道:“你究竟是什麽人!”

“我不在的時候,什麽人都敢用我的名字?”大天狗冷笑一聲,張開巨大的黑色羽翼,緩緩提升高度,最後居高臨下的看著狼狽地趴在地上的妖怪:“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朕的八條狗之一。”

“以為朕的名諱好用,便什麽東西都能用嗎?”

他眼中冰冷如同北極之冰,臉色的神色充滿不屑與鄙夷。

“不過是區區一條天狗,如何膽敢在朕的面前狺狺狂吠。”

他猛揮團扇,掀起的颶風將原本趴著的老頭掀的仰面躺到,他的冷汗不斷地順著額角流下,身體仿佛因為難以忍受恐懼而瑟瑟發抖,甚至開始下意識的求饒起來:“陛,陛下…”

“膽敢冒充朕,”大天狗口氣冷淡,毫不留情的打斷他,下一刻,他語氣嚴厲的怒喝出聲,手中團扇掀起的風暴將原本就狼狽不堪的妖怪猛地拋棄,又狠狠地摜在地上:

“誰給你的膽子!”

作者有話要說:

羽衣狐·茨木:我真的是茨木童子啊!

羽衣狐·大天狗:我真的是大天狗啊!

大天狗,冷漠:醜逼還不閉嘴

茨木,冷漠:就豎中指不說話,再不滾著離開就讓你跪下叫爸爸

鏖地藏,驚恐:我好害怕啊你們都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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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說一個私設:

大天狗的設定是日本三大妖怪之一的大天狗

日本崇德天皇的化身

只有一個

其他的崇德天皇的八大天狗,就是他的八個小弟

但是因為大哥已經叫了大天狗,所以他們只能叫天狗了

這裏這個老頭子是鞍馬山僧正坊大天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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