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跳崖六十七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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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遠野,沒有什麽是一場架解決不了的!

原本還對夜一突然出手而感到憤憤不平的妖怪們現在也已經毫無芥蒂的和夜一的式神稱兄道弟,然而妖怪們在一起泡溫泉的時候,夜一在了解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羽衣狐的信息之後,又聽到了一個和前兩個版本又不太一樣的傳言。

恩,關於自己的。

“什麽?外面竟然叫你‘無角的妖魔’嗎?”座敷童子紫驚訝的張大了嘴巴:“怎麽敢這麽叫你啊!在我們遠野這裏,你別看我們知道了你的身份之後還是一副沒什麽事情的模樣,但其實大家都是聽你的故事長大的,心裏還是非常敬重你的啊——我們都叫你是‘那位姬君’什麽的!”

在遠野妖怪的故事之中,夜一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個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的,連她自己聽了都覺得不怎麽好意思的…完美的人。

在青行燈眼中的熱情幾乎具象化的時刻,已經變成了遠野的雪女冷麗輕輕咳嗽了一聲,用有些低沈的嗓音開始緩緩講述那遠野妖怪口口相傳的,關於一個人類的傳奇。

夜姬原本並不是日本人,而是從大海另一端的唐國孤身一人前來尋親,可惜親人都已經不在了。夜一並不明白,他們為什麽要把自己和晴明簡單粗暴的“一個在流落街頭快要餓死的生化武器”對一個“看起來很有錢的家夥”搶錢未果反被套路的故事,加入那麽多的修飾語。

比如“夜姬立於檐下,散發赤足白衣勝雪。”,比如“晴明走過站定,回頭輕笑伸出手掌。”

夜一:放屁,那天太陽照得那麽大我不蹲在別人屋檐下面不是要曬成鹹魚了嗎?而且白衣勝雪什麽鬼?那個時候我都不想去回憶自己的那身打扮了好嗎?至於晴明?那家夥說他那天是家裏有點事所以應過卯打算翹班專門念了咒才走的,看我骨骼驚奇才讓我跟他一起拯救世界的啊!

這樣的不實敘述讓她對於這個故事的信心大打折扣。

可能是因為夜一這個當事人在這裏,而且又是長時間的擺出金館長笑容,冷麗在咳嗽了兩聲後直接把時間線向後用力一拉,直接來到了夜姬打算率領式神大軍去懟別人的原因。

“那時候似乎有兩個人都打著安倍晴明的名號,一個人在平安京內,與夜姬在一起。失去了所有的記憶和法力,正在聽從夜姬教導。而另一個人,則是與羽衣狐勾結在了一起,大肆的去搜羅一些小妖怪,用賦予強大力量的方法讓他們聽命於自己,並鼓動他們打開了數道陰界的裂縫,甚至打算在黑夜山打開陰界大門。”

冷麗略停頓了下,有些不太自然的看了一眼夜一:“你真的要繼續聽啊?後面的內容我們也都是成了成年妖之後才聽到完整版的。”

夜一:???什麽意思?這是有什麽18×情節嗎?為什麽要專門說一次呢?

看夜一這一臉黑人問號的表情,冷麗和紫對視了一眼,解釋道:“並不是有什麽奇怪的情節,而是夜一你,在我們遠野一直都被當做是英雄敬重的,而且形象也一直都是非常的正面。作為少數的追求互利平衡的陰陽師,而且如此強大,在最後關頭挺身而出,我們也很希望你是一個完全正面的人物啊。”

“什麽意思?”雪女和鳳凰火泡在一起,每當她身邊的冰又有了開始向外蔓延的趨勢,鳳凰火身邊的水就會咕嘟嘟的冒泡泡逼退寒冰。她有些疑惑的發問:“是夜一套路了假晴明?這很正常啊為什麽會覺得不正面。”

……

最怕場面突然的安靜。

尤其是二口女傀儡師吸血姬妖刀姬一起用單純的目光看過來的時候。

夜一捂住了自己的臉:“雪女啊,這個時候就不要這麽耿直了…我的心受了好大的傷…”

“不,不是一般的套路。”冷麗看著這個一臉冷靜無辜的同族妖怪,有些為難的捂上自己的臉:“事實上,在對抗初期,夜一一方完全失利,甚至於連夜一夜被人俘虜了,而且還切斷了與其他妖怪的契約。”

此話一出,群妖皆驚!

甚至有個別妖怪還激動的想站起來——被夜一一把摁下去了!開什麽玩笑隔著一個小土坡就是男妖們泡的溫泉,這個時候站起來不是給人家發福利嗎!

“冷靜咕咕!冷靜妖刀姬!你們先給我坐下!”

冷麗看了看面色凝重起來的眾妖怪們和還氣定神閑…不,是給(差點發了福利)嚇得面色如土的夜一,有些疑惑的問:“你們怎麽…像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

“不,這不重要,請繼續講下去吧,謝謝您。”連一向喜歡聽故事的青行燈都難得的正色臉龐:“這對我們非常重要。”

應聽眾要求,於是冷麗繼續講下去:“這一段因為幾乎沒有什麽妖怪了解,夜一被俘虜後,就被那個自稱是安倍晴明的人囚禁了起來。起初是讓羽衣狐看著的,後來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又被關到了別的地方。”

緊接著她像是想起了什麽難以啟齒的情節一樣,低著頭用手捂住眼睛說道:“但你們最終還是獲得了勝利——因為夜一力挽狂瀾,刺殺了自稱是安倍晴明的妖怪頭領。”

“——在婚宴上。”

……

…………

………………

最,最怕空氣突然的安靜!

夜一整個人在楞了一秒之後瞬間就炸了!

“wtf!什麽叫婚宴上!冷麗你這個說話要說清楚啊你這樣很容易被人誤會啊!事關我一千多年的名譽你們遠野怎麽這麽胡說呢!”

本來以為這邊的動靜已經夠大了,可是當男妖們的溫泉那邊傳來一陣密集連續的大樹傾倒聲,這就讓原本已經炸了夜一不得不向那邊投去些目光了。

“這群妖怪怎麽事這麽多啊!人家就想安安靜靜的炸一下都不行嗎!”

本來就已經沒什麽興致繼續泡下去的陰陽師已經穿上了浴袍。她系好腰帶後看著似乎也想跟隨她一起出來的妖刀姬,沖她擺了擺手:“不用不用,我先找個地方自己去炸一下,你們在泡一會兒吧機會難得,我也很長時間沒帶你們來放松一下了。”

找了個安靜無人的地方一個人背靠著大樹蹲下,她痛苦地揉著自己的腦袋,發現自己已經莫名其妙的多出來好多自己連知都不知道的事。

尤其是,竟然在一千多年前,大概就已經被結婚了。

什麽鬼啊!如果這麽容易就被結婚了,那她那會兒整天像個鬥雞一樣到處懟那些想要和她討論宇宙大和諧的貴公子到底有什麽意義啊!當初甚至還有不少是手握實權悄悄咪咪打算給自己穿小鞋的家夥呢!

她痛苦的低聲哀嚎了一聲:“不要啊,我本來以為自己是個臉皮薄的軟妹,沒想到自己的臉皮早在一千年前就已經掉光了嗎!”

她揉搓頭發的頻率也加快了。

然後被擒住了手腕。

制止了她蹂丨躪頭發的動作似乎還不能讓對方得到滿足,他雙手發力,提著她的手腕,像提一條鹹魚一樣將夜一整個人提了起來。

可能是因為他本身就太高了,夜一在腳尖都要離開地面的時候才能對上那雙鮮紅的眼。

夜一背靠著大樹,頭發被揉的亂成一包亂麻,正像煙花一樣在她的頭頂爆炸,她冷漠的看向同樣冷漠的註視著她的大妖怪。原本皺成一團的五官還沒有完全舒展開來,於是她抽了抽嘴角:“這個時候要是想讓我跟你說‘晚上好’你就可以熄了這樣的心思了——嘶我說我就想安靜的找個地方炸一下怎麽就這麽難呢!”

“閉嘴。”他原本就帶著狂氣的聲音現在顯得十分冷硬,泡溫泉的時候似乎打濕了茨木的發梢,他的白發末端貼在浴袍上,出現一塊小小的濡濕。盡管只有一只手臂卻依舊能輕松的將夜一整個人都提起來。他看著表情現在完全可以截下來做成表情包的夜一,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能為這種小事傷神,你還真是無聊又弱小。”

“沒辦法啊,誰讓我是一個臉皮薄的軟妹呢。”被擒住了一只手,夜一只能用另一只手攤了攤:“話說你不是在泡溫泉嗎?到這裏來做什麽?”

本來就只是想找個讓他放開手的借口,也壓根就沒想讓他真的回答。她一邊打著哈欠向遠走兩步:“我打算先回去睡覺了,你去玩吧。”

“你是蠢貨麽?”

夜一楞了楞。她不明白自己只是想回去睡個覺為什麽就變成了蠢貨,而且剛剛那個爆炸的消息還沒有讓她完全回神,於是她又再次炸了:“你說什——”

“今天是我守夜。”他靠在樹上,嘲諷的看向這邊,仿佛像用眼神回答夜一的上一句話。

每個妖怪輪班,美稱守夜,其實也就是陪床。害怕萬一夜間出了什麽事沒來得及扣罩子,也能身邊有個妖怪不至於秒死。

夜一想了想,疑惑的抓了抓腦袋:“我記得今天不是…”

“今天我守夜。”他冷哼一聲打斷夜一。

“好嘛好嘛,你守就你守,那辛苦你了。”夜一並不計較這種小事,她揮了揮手繼續向回走去:“我先回去了,給你留門。”

“餵。”

當她已經走出了一段距離,並沒有聽見身後有腳步跟上來,正打算加快速度趕緊回去睡一覺時,突兀的一聲讓原本就有些心不在焉的夜一有些沒反應過來。在對方更加不耐煩地“月詠,我在和你說話!”之中,她才後知後覺的轉過身去。

“還有啥事啊?”

她瞇著眼睛看著遠處,依舊靠在樹上,連姿勢都沒變,但就是感覺則個家夥好像突然暴躁起來了的大妖怪。

茨木像是語塞一樣噎了一下後,馬上又變成了那副張狂的模樣。

他將頭撇向一邊說道:“我很強。”

所以呢?

等待下文的時間過於漫長,甚至讓夜一開始懷疑是否有下文這玩意。正當她打算放棄了的時候,姍姍來遲的下文,終於隨著閃爍在夜空下的螢火蟲,一起隨風而來:

“我的契約很難斬斷。”

作者有話要說:

茨木是一個驕傲的大妖怪

這裏終於圓上了一個蠢作者當年挖下的大坑!

就是當初收覆三個ssr的時候,為什麽沒有人選擇尊嚴

燈姐和小鹿就當做是真的珍愛生命吧

但是茨木是正兒八經的想要加入夜一的替母的!

但不可否認他也真的是懟死夜一的家夥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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