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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勢如破竹臨絕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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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淩走上通往第六關的臺階,壓力突如其來,久久沒有松動過的境界壁壘開始崩碎,薛淩順其自然,吸收天地靈氣,將自己的修為盡情施展。片刻之後,薛淩睜開雙眼,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微微一笑,真武六重天終於到了。第六關的臺階沒有難度,只花了三個月,薛淩就到了第六關空地,布置跟前幾關一模一樣,不同的是這裏現在只有一個他一個人。

沒有任意信息,薛淩想也不想就進了門。

門後是一片空地,無花無草無樹,不遠處有一團黑影,停滯在空中,薛淩一進去,那黑影開始變幻,不多時變為人形,手持“長劍”。薛淩看著前面這人形的黑影,嘖嘖稱奇,這黑影身形跟他差不多,手上“長劍”的形狀跟他這把也一樣,莫非這黑影是按照他的模樣變的?只是這黑影只有輪廓,沒有面目,一時無法辨識。

剛一交手,薛淩吃了一驚,這黑影的修為跟他一樣,功法招式也都是他常用的。

“這一關是要我自己打自己啊。”薛淩明白了這一關的考驗。越打越心驚,這黑影完完全全就是他的翻版,一招一式跟他的風格一模一樣,薛淩每一招他仿佛都了解。

“他的好多技巧我自己都不會啊,他用了相生宗的土勁來破我的逆木勁,怎麽還會逆水勁、逆火勁,我自己都不會。”薛淩越大越莫名其妙,對面修為跟他一樣,招式一樣,會的功法卻各種轉換,硬壓著他打。

薛淩一邊應招,一邊想克敵之法,腦海中想到了當年少淵跟他說過的話:“相克宗當年創派祖師的修為驚天,你們宗門現在無人能望其項背,你也單只修煉了逆木真氣和逆木劍法,與你一戰,我觀你相克宗其他功法武學並不了解。當然你從小都是單練一種功法,難以學到他的功法也是自然。師弟,以後學武,你要遵循本心,勤加思考,多加嘗試,不可一葉障目,一時的成敗得失並不算什麽。”

薛淩靈光一現,暗想:“對啊,我怎麽這麽笨,相克宗祖師所傳是相克功法,而我學的只是其中的逆木部分,雖然只是一部分,但相克功法本就是一通萬通,我以前怎麽沒想到,我如何施展逆木,就可以嘗試用同樣的方法施展逆水、逆火。薛淩啊,薛淩,枉你自詡聰明,卻還是一葉障目,少淵大哥說的這麽明白,唉。”

“我學會了相生宗的五行內勁,五行相生,於自己宗門的五行相克卻沒研究,丟臉,丟臉。”薛淩暗道慚愧,當即開始拼命防守,不做攻勢,體內運轉功法,調用五行本元。人體之內本就包含五行元力,金、木、水、火、土,或多或少,但整體不會差太多,如果有其中一種元力沒有,就屬於先天殘缺,薛淩很明顯不是這樣的人。薛淩學著逆木真氣的運行方法,默默的嘗試運行逆水。氣力周轉,心動意動,薛淩終於練成逆水勁,依此而為,薛淩相繼練成了逆火勁、逆土勁、逆金勁。

功法既成,薛淩精神一震,不再固守,開始反擊,一人一黑影瘋狂交手。薛淩時而五行相生,助長自己功法招式的威力,時而五行相克,壓制對手的進攻,時而神來之筆,攻擊對手破綻,時間流逝,一人一影相互攻伐,轉眼一個月已經過去。

薛淩從未跟一個對手打過這麽久,不過卻並不感覺疲憊,反而心中十分興奮,從沒有過戰鬥這麽酣暢琳琳,這一個月來的進步,比得過數年之功,他學習黑影,那黑影也會學習他“兩個”薛淩一起進步,誰也奈何不了誰。

過得幾日,薛淩還在和黑影對戰,突然那黑影後退收劍,重新化為一團,第六關場景變換,很快露出向上的臺階,薛淩莫名其妙:“過了?我沒打敗他啊。”心中納悶,對這第六關不解,本來以為要打到三年期滿,讓天柱送他出去。

薛淩先在第六關空地休息了幾天,順便想要等等後面的人,但沒有一人上來。進天柱已經一年多了,本以為是跟顏師姐一起歷練,現在卻孤身一人,薛淩心中不是滋味。進入天柱之後,就跟破風的心靈感應也失去了,也不知道破風過得怎樣,締結靈魂契約相處幾年,薛淩已經把破風當做知心朋友。

通往第七關的臺階難度對薛淩來說很大,雖然在第六關他的功法運用和戰鬥技巧進步很多,但是修為還是真武第六重,沒有多大提升,而這臺階完全是針對修為的磨練。好在薛淩意在修煉身體,並不運氣相抗,經過前幾關的磨練,薛淩的身體強度在真武中幾乎無敵。天柱大陸如今的門派大多重修為和技巧,不註重身體修煉,只有少數煉體門派註重身體修煉,薛淩本來也不刻意練身體,只是進了天柱,外面的風雪世界和登天柱的臺階讓他碰巧練了起來。整整花了半年時間,薛淩才走完到第七關的臺階,回想這半年的掙紮,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毅力,無數次被壓垮在地,無數次站起身來,功夫不負有心人,修為也到了真武六重天巔峰。每一關都越來越難,薛淩也不知道自己能走多遠,既然都到了第七關,那當然全力以赴。

第七關的空地自然只有薛淩一人,站在偌大的空地上,薛淩想到了這些年經常偷偷獨自一人修煉,要麽在荒山野嶺,要麽三更半夜,因為這個原因,幾年前的一個晚上還在天生湖畔看到顏雨涵,從此自己再也無法忘懷。回想往事,薛淩發現自己還蠻喜歡一個人待著,並不害怕孤獨,這些年很長時間自己都是孤身一人。

薛淩毫不猶豫進入第七關的門,這是一處草原,一道接近透明的身影右手持劍站在不遠處。薛淩環顧四周,那道身影直接動手,用的是相克宗的劍招“樹影婆娑”,虛虛實實,無法盡避,薛淩見過這招,當下持劍接招。出乎薛淩意料的是只一招,自己就被刺中左肩,險而又險才避過要害,薛淩無奈,只得邊擋邊逃,好不容易出了門,止血療傷。

“那人劍招是我們相克宗的,功法也是,威力竟然這麽大,我一招都擋不住,他修為在真武七重天,但一般天武都不及他吧,好厲害,剛剛差點死在裏面。”薛淩心中暗想,“先療傷,過段時間再去挑戰。”

過了幾日,薛淩又進來門,不可思議的是這次不是在草原,換成了一座火山腳下,火山還正在爆發,身前那人同樣接近透明。薛淩又是只有招架之力,借著那人的掌力推送逃出門來。

“這次是天陽宗的,那人用的是陽炎掌力,太強了,掌力沒碰到我,我就感覺自己要被燒死了。”薛淩出來後回憶到。

第三次,遇到相生宗的五行陣,敗,逃。

第四次,遇到花神宗的“漫天花雨”,敗,逃。

“這些人都是真武七重天,而且每個都能引動天地大勢,我根本頂不住。看來先要把修為提上去。”連敗四次,薛淩也不氣餒,靜下心來去提升境界。

從臺階上來,薛淩就已經真武六重天巔峰了,經過這些天戰鬥,境界早已鞏固無匹。薛淩專心吸收天地靈氣,運行功法,默默修煉,直花了三個多月,終於步入真武七重天,算來進入天柱已經兩年多了,還有幾個月時間就要出去了。

第五次,遇到一個修煉寒冰法訣的人,過了百招,敗,逃。

第六次,遇到天陰宗的“流水無情”,敗,逃。

第七次,遇到獅型妖獸,無法破防,敗,逃。

第八次,遇到鎮海派的“移山填海”,敗,逃。

第九次,遇到一個用刀的魁梧男子,敗,逃。

九戰九敗,每次逃出來都是重傷,薛淩越來越沒信心,暗罵:“坑啊,哪來這麽多真武高手,我一個都打不過。”話雖如此,在這裏左右無事,薛淩每次傷好,還是繼續挑戰。“反正還有幾個月我就出去了,不打白不打。”薛淩這樣想。

第十次,遇到明月帝國的絕學“鏡花水月”,敗,逃。

“不行,這樣不行,我跟他們同境界,怎麽可能打不過他們,一定是我自己的問題。無形中我已經害怕他們了,這樣能贏才怪啊。”薛淩恍然大悟,“我境界和他們差不多,功法,招數都不比他們差,怕他們幹嘛啊。下一次我不能再逃,我不比他們差。”薛淩暗下決心。

調整好狀態,薛淩已經準備好進行下一次挑戰。

第十一次,海面上,一葉扁舟,一人一身白衣在舟中,負手而立,背對薛淩,舟在大海中如滄海一粟,仿佛隨時會被海浪掀翻,那人站在舟上,並沒有註意到薛淩騰在空中。霎時間,天上風雲變色,海上巨浪滔天,那小舟隨浪搖擺,卻始終沒翻。海中突然一道巨大身影出現,薛淩一看驚叫道:“龍。”根據天柱大陸的歷史,龍族已經消失上萬年了,薛淩只在相克宗的歷史典籍上看到過,現在看到不禁叫道。只見那龍盤在空中,約有百丈,俯視舟中男子,一人一龍好像在對話,不過薛淩聽不見。過了許久,那龍好像發怒了,一尾巴甩了過來,那男子避過,不過腳下的小舟被砸的粉碎。只見那男子拔出身後長劍,那龍掀起巨浪,風卷殘雲,向那男子攻去,那男子面對巨浪狂風,舉劍輕揮,劍氣所過之處,浪破風平。薛淩看的驚訝無比,他已經看出,那龍至少是王級,這男子絕對沒有天武之境,竟然輕松破了巨龍的攻擊。接下來的事更加不可思議,那男子每一劍都出人意料,每一招都是劍氣縱橫,薛淩從未見過如此淩厲的劍勢,自己的劍法在這白衣男子面前完全是小巫見大巫,那龍每一招都有天地之威,白衣男子都是輕松應對,忽而一劍化萬劍,忽而萬劍化一劍,忽而劍氣化為巨劍淩空而下,忽而劍氣光化穿身而過,一招一式無不透著自信,有無敵之心,人和劍仿若一體,劍隨意動,隨心所欲。戰鬥只持續片刻,那龍就倒在血泊中。

隨著那龍死去,周圍的一切漸漸消失,令薛淩驚訝的是地上出現了往上的臺階。

“這一關就這麽過了?我一場沒贏,最後讓我看一場戰鬥?”薛淩覺得莫名其妙,實在想不通,拼了十次,最後輕松過關。薛淩卻沒想到,如果換做其他人,誰能撐過一次不死?他沒急著上去,直接坐在地上,體悟那男子的劍法。這男子的劍法是他見過最精彩的,那有我無敵的氣勢久久縈繞在薛淩心頭,第七關之前跟薛淩交手的那些人也不能和那男子相比,薛淩懷疑自己現在也接不住那男子一劍。

“這一關要是換做他,我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哪怕一劍我也擋不住。”薛淩想到,心中暗自慶幸。“我要不要再往上走,天柱的臺階上去之後就回不了頭,我要是再往上走,估計等不到顏師姐他們了。”薛淩考慮要不要繼續往上。“算了,往上了,反正還有幾個月天柱之旅就結束了,到時候就能跟他們見面了。”反覆考慮,薛淩下定決心繼續往上。

薛淩上了往上的臺階,發現竟然任何壓力,當下發力狂奔,一級接一級,爬了許久也不見第八關,心中納悶,但只能繼續往上。不知過了多久,薛淩看到了臺階的盡頭,連忙踏了上去。只見這是一處直徑數百丈的圓形平臺,平臺中間矗立著一塊高約十丈,長約三丈,寬約一丈的巨型石碑。

“小友,我們又見面了。”薛淩剛想往石碑走去,突然一道聲音響起,隨即他身前憑空出現一個白袍老頭。

薛淩嚇了一跳,心中暗道:“是人是鬼?”仔細一看,是位白發白須的慈祥老者,整整衣衫道:“你好!老先生,我們見過嗎?”

那老者笑道:“見過,見過,小友應該忘記了,距離上次我們見面已經過去很多年了,哈哈。”

薛淩努力回憶,但還是沒有這老者的印象,恭敬道:“前輩恕罪,前輩尊稱為何,小子實在忘記了。”

“哈哈,老夫是這通天柱的器靈,我叫‘古’,古往今來的古。”那老者自稱為“古”。

“器靈?古老先生,何為器靈?”薛淩不解,問道。

“器靈就是神器之靈,主人造出了這‘通天柱’,創造了我,讓我掌控這‘通天柱’。”古說道。

“天柱本來叫通天柱嗎?全由你掌控?”薛淩又問。

“是。小友,你我故交深厚,本不該有所隱瞞,但現在時候未到,我也不便多說。來。”古說著拉這薛淩的手往那巨型石碑走去。

“小友,這是你此行的目的。”古指著石碑上一處凹痕道。

薛淩看那石碑,有三處凹痕,一處好像是利器劈出,一處像是被戟型兵器刺出來的,一處像是被人一拳轟出的。

“前輩,這是?”薛淩不解,問道。

“你叫薛淩是吧,這一次通天柱就是為你而開。”古說道,邊說邊一揮手,不遠處空中出現一幅幅畫面,正是天柱每一關的景象。薛淩一看,又驚又喜,原來顏雨涵和秦風已經到了第六關,明芯也已經到了第五關,薛淩現在才相信這“通天柱”是由這老者掌控。

古見他臉色,猜到他的心意,笑道:“現在相信老頭子不是招搖撞騙的了吧,這次只有你過了七關到了通天柱之巔。老夫還想你早點到,陪我說說話,誰知道你一路光顧著跟兩個姑娘風花雪月。”說完手一揮,空中畫面就消失了。

薛淩明白他說的意思,臉一紅,故意岔開話題道:“前輩誤會了。前輩說我為此而來是何意?”

“你自己看吧。”古向石碑指了指道。

薛淩轉頭看去,一看到那像是被利器劈出的凹痕,劍氣撲面而來。

“凝神觀劍,自悟奧妙,不可分心。”耳邊傳來古慈祥的聲音。

薛淩只看見一位劍客手持長劍,盡情施展著劍法,一招一式,清清楚楚。薛淩感覺這劍法不像是世間該有的,跟他在第七關見到的很像,不過氣勢、劍勢、天地大勢更加恐怖,絕不止是真武境界施展出的劍法。薛淩邊看邊學,漸漸忘卻了時間。

不知過了多久,薛淩感覺只有一瞬間,那劍客收劍而立,消失不見,憑空而來憑空而去,不留痕跡。薛淩瞬間清醒,見古就站在他身邊對他笑,突然古一揮手,薛淩感覺頭暈目眩,耳中古的聲音隱約傳來:“小友,祝你早日重返巔峰。”就此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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