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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時移世易天陽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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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主人,你醒醒,醒醒!”

薛淩睜開雙眼,看見一只黑色大鳥站在身邊,正是破風。

“破風,是你啊,好久不見,好想你。”薛淩說的是心裏話。破風和他心意相通,自然知道他是真心實意,很是高興。

“主人,十年不見,我以為你不要我了。”破風聲音有點顫抖道。

薛淩一聽,笑道:“才三年不見你就受不了啦,哈哈。”

“什麽三年啊,十年了啊,你去什麽地方了,怎麽突然又到我這來了。”破風奇道。

“我一直在天柱啊,三年一滿就被送出來了。”薛淩有點奇怪。

“天柱七年前就關閉了,其他人都出來了,你的朋友都以為你戰死了。明芯公主還哭了,顏雨涵也傷心好久,她們沒等到你,就各自回去了,我遠遠瞧見,也以為你死了。但我抱了一絲僥幸心理,一直在天陰宗附近的幽影雪林等你,想不到你真的從天而降了。”破風開心道。

“十年,我在天柱待了十年,難道最後學劍我花了七年,一瞬七年?”薛淩心中震撼不已,“那老頭真是神通廣大,知道破風在找我,直接送我到他身邊。他究竟是什麽人?”

“破風,我好久沒吃東西了,搞些東西來吃。”薛淩已經弄清楚了,好久沒吃東西,想解解饞。破風聞言,就去打了些野獸飛禽,薛淩用法術生了火,烤了烤,飽餐了一頓。

吃完飯,薛淩打著嗝道:“在天柱就沒吃什麽好的,還是外面爽啊。破風我們回相克宗吧,他們估計都以為我死了。”

薛淩看了看遠處那亙古矗立的“天柱”,心中五味雜陳,自己在裏面待了十年,不知道外面世界怎麽樣了。薛淩運氣周身,只感自己真氣源源不斷,如大江大河,氣力不絕,如綿延群山,又驚又喜,當下運氣走遍全身,連續幾個周天,笑道:“哈哈哈,天武三重天,我竟然天武三重天了。破風,我們比比誰快。”

說罷,禦劍而起,向東北方飛去,破風跟上,一人一鳥,一前一後,極速而行。

這一日,薛淩和破風過了劍淵,到了荒嶺。薛淩知道荒嶺這離天星帝國帝都天星城不遠,想去看看,這天就帶來破風到了天星城。天星城據傳是建在一顆天外隕星上,是以命名為“天星城”。還有幾天就要過年了,天星城到處張燈結彩,很是熱鬧。

“今年又不能在宗裏過年了,過完年我就要三十一歲了。”薛淩心中感慨。

“我們過完年再上路吧,也不急著這幾天。”薛淩向破風道。

“好的,主人。”破風無所謂道。

天星城周圍沒什麽高的山峰,城池面積很大,薛淩逛逛了,感覺比明月城還要大些,不過沒有明月城繁華。

除夕之夜,薛淩找了全城最有名的酒樓“觀星樓”吃飯。“觀星樓”人不少,有不少是趕路路過天星城的人,薛淩見有些人身負仙法,顯然是同道中人。

薛淩自顧自吃飯喝酒,他不好酒,只隨便叫了一壺,偶爾倒些給破風喝點。薛淩修為高深,耳聰目明,整個酒樓所有人的談話他都聽的見,有兩個人的對話吸引了他,薛淩神識一查,這兩人竟然是兩位天武一重天的高手,不禁吃驚。天武高手在天柱大陸已算是高手,一般都是成名人物,今天竟然遇到兩個。

只聽一人道:“吳兄,你說現在世道怎麽了。你我拼了大半輩子命,年歲都過百了,才堪堪步入天武,你看看人家,從天陰天柱出來,不少人都天武了,都是年紀輕輕。我恨啊。”

另一人道:“洪兄,天道不公,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我們當年沒資格進天柱,不然說不定我們早就突破到天武了。我聽說相克宗有兩個年輕人從天柱出來,不多久就突破天武了,有個姓顏的女的突破的時候才二十來歲。”

薛淩微微一笑,聽到顏雨涵突破天武了,也為她高興。

那姓洪的道:“的確天資絕世,聽說她容貌也是極美。我還聽說相克宗有一個年輕弟子死在了天柱裏,那才是他們宗門的第一天才。”

那姓吳的道:“天妒英才啊,本來前程不可限量,可惜年紀輕輕就英年早逝了,”

薛淩聽他們在說自己,暗自好笑。

姓洪的又道:“我最近聽到消息說,明月帝國的公主幾個月前也步入天武了,還沒到三十歲。”

姓吳的道:“哎呦,三十歲不到天武實在嚇人啊,我們兩個還是死了算了。這兩個女娃子怎麽這麽厲害?”

姓洪的道:“鬼知道哪來這許多絕世天才,我倆算是白活了。這些年怪事越來越多,十幾年前相生宗覆滅,兩年前天陽宗又被滅,唉,不知道搞什麽鬼。”

薛淩一驚,停下吃飯,凝神聽這兩人對話,心道:“天陽宗覆滅了?”

只聽一聲唏噓,姓吳的道:“說到這個,洪兄,我正想跟你聊聊,天陽宗覆滅兄弟就在現場。”

姓洪的驚道:“吳兄當時就在天陽宗?”

姓吳的吸了一口氣,道:“不錯。如今想來還是後怕。洪兄想知道當時情形嗎?”

“願聞其詳。”姓洪的道。

“兩年前,兄弟為了提升修為,去拜訪天陽宗的歐陽長老,請他為兄弟煉制一枚‘引神丹’。那天我正在和歐陽長老商談,歐陽長老已答應為我煉制,兄弟非常高興。”姓吳的道。

“吳兄竟然請的動‘丹仙’歐陽大師煉制’引神丹’,令人羨慕。”姓姚的插嘴道。

“兄弟也是花了大代價,這個且不說。話說那日兄弟正在和歐陽長老商談,突然天陽宗巨震不已,歐陽長老很是震驚,急忙出去,兄弟也緊跟了出去。原來有人攻打天陽宗,兄弟遠遠看見天陽宗眾人和一個男子在空中對峙,只見那人一襲青袍,一頭長發,黑白相間。”姓吳的道。

“這姓吳的說的人怎麽這麽熟悉,對了,好像是緣韶緣大哥。”薛淩心道,他見過緣韶兩次,印象深刻。

“熾火神怒氣沖沖和那男子說了什麽,那男子神情淡漠,雙方又動起手來。原來天陽宗的護宗大陣之前已經被那男子毀去,熾火神對那男子猛攻,那男子置之不理。天陽宗眾人連連出手,但過不多時,他們完全潰敗。那男子也不見了,好像去了天陽宗某處。”姓吳的道。

“怎麽可能,天陽宗防禦如此不堪?”姓姚的叫道。

“兄弟當時更加驚訝,天陽宗實力強絕,那些出手的人裏天武不計其數,卻完全無法抵擋那男子。熾火神執掌天陽宗近百年,一身修為早已天武巔峰,竟然如此不堪一擊,兄弟也不敢相信。又過了片刻,天空中日光大盛,隱約看到五人在空中戰鬥,一時又天火降世,仿佛末日降臨,兄弟拼盡全力,才堪堪活下來,和一些天陽宗弟子一起逃出了天陽宗。兄弟修養了幾天,偷偷又去了天陽宗,誰知那裏已成為廢墟,想來那男子以絕世神通將天陽宗夷為平地了。”姓吳的心有餘悸道。

“那男子真的一人滅了天下四宗之一的天陽宗?”姓洪的不相信道。

“千真萬確,兄弟就看到他孤身一人。”姓吳的答道。

“難以置信。聽聞熾火神沒有死吧。”姓洪的問道。

“嗯,天陽宗少主熾帥背著熾火神逃了出去,熾火神受了重傷,但未殞命。”姓吳的說道。

薛淩又聽了聽,那兩人說了些無關緊要,過了一會兒一起離開了“觀星樓”。

夜裏躺在床上,薛淩睡不著,腦中一直想著相生宗和天陽宗滅宗的事,又想起了緣韶,想不通為什麽緣韶要滅相生宗和天陽宗,還有他究竟是什麽人。薛淩越想越害怕,心想:“相生宗和天陽宗相繼覆滅,下一個豈不是?豈不是天陰宗或是我們宗門。”突然爬起床來,叫醒了破風,連夜往相克宗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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