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部結尾,千伶愛上男主,男主卻恢覆記憶痛拒千伶。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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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裏踢出去呢?

千伶手動捂眼,洛釋卻不敢避開,他很怕那儺坤派的二話不說把劍抽出來。他瞥到腳邊落下的衣物和劍,不動聲色地把劍踢遠了點。這一動作看似輕巧,須知不發出聲音地把劍踢遠卻十分費力。

“你們是誰?”三郎瞪著他們,隨後看向了千伶,驚訝道,“千伶師姐?我是儺坤派的弟子李軌。”

得,這是失憶的節奏嗎?

紅顏煉搖頭,這可不是失憶,而是剛出幻境後犯的迷糊。她沒有耽擱,吸了一口煙,吐出一陣紅霧,裹住河女把她拉起來。

河女起先是抗拒的:“紅蓮姑娘,我既已成婚,就斷無與你回去的道理。”

想不到這河女居然是這麽良家婦女的性子,完全顛覆了洛釋一開始對河女的猜測啊……

不過,河女又不止一個嘛。

千伶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輕輕地對他道:“洛釋,若是我沒猜錯,由於時間太長久,那些魂魄早就零碎不堪,只留下一些執念。那些鬼魂的執念相似,便相互拼湊一起組成了一個新的意識。這個河女,其實是眾多魂魄融合而產生的念妖。”

洛釋的世界觀被刷新了,難怪紅顏煉說有“她們”,而千伶則說抓住一個就相當於抓住了所有。竟是這種原因。

冤魂是有許多,但河女,自始至終只有一個。

說起來,魔釋帝的產生方式和這河女有些類似呢。河女是由冤魂的執念產生的,而魔釋帝則是人類各種消極的情感產生的,前者的產生是因為鄉官作惡,後者的產生是因為人君不善,民不聊生。

說到底,這都是惡人造的孽。

“是你們!”李軌反應過來,惡狠狠叫道,他揉揉疼痛的腦袋,神情在看向擔憂的河女時出現了一時的迷惘,隨後他皺眉吼道,“你們算計我!”

“三郎,你怎麽了!”

紅顏煉見時機已到,松開了河女的手,任由她撲向李軌又被後者狠狠甩開。

“惡鬼!休要碰我,若不是你施幻術,我怎會被你所迷惑!”

“三郎,你怎麽了啊?”河女難以置信,她被甩在地上,幻化的紅色新衣裙擺攤在地上,當真是美得絢爛,“我是琴兒啊,你的結發妻子。”

洛釋看得直搖頭,問紅顏煉:“她難道也被你插了記憶?”

紅顏煉露出了一抹微笑:“啟稟尊上,沒有。”

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看見心的小天使冒泡了,麽一個

☆、白天不打鬼

這真是要命了。

一個是真的記憶,一個是假的記憶,可兩個記憶卻是一模一樣的。

洛釋嘆了口氣,看向千伶:“靜觀其變吧小千伶,這事兒真是讓我腦闊疼。”

千伶似乎覺得他的用語很好玩,她嘴角微翹:“腦闊?”

為什麽她會想到一只兔子抱著腦袋皺眉的樣子?

洛釋見她又笑了,覺得幸福真是來得猝不及防。

紅顏煉見到自家尊上那副千年難見的二貨樣子,忍不住咳嗽了起來:“咳咳咳咳。”

成功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後,她道:“既然這男人翻臉不認人,琴兒,我們也不必久留。”

“不會的,”河女著急地撲向李軌,“三郎三郎,你看著我,你想想,我是琴兒啊,你怎麽就把我給忘了?”

李軌皺著眉,腦海中的記憶如同海浪般洶湧。

一會兒是年少時河邊青梅竹馬的場景,一會兒又是他從小就在山中練劍的場景,一會兒是他與琴兒月下相約白頭的甜蜜,一會兒又是他跪在師尊前發誓終身不娶的決絕,一會兒是他在知道琴兒是鬼之後毅然成親的樣子,一會兒又是他斬殺惡鬼的場景。

無數的記憶傾軋下來,他頭疼欲裂。

那女子卻還在道:“三郎,三郎,三郎!”

聲音淒厲,絕望而不甘,像是在很久很久之前也聽過這呼喚。

心痛,痛得無法形容,排山倒海般的痛席卷而來,連帶著的是無止盡的悲哀。

“三郎,今日一別,怕是難以再見。我走後,望你平安勿念。”

李軌猛的睜眼,看見哭得梨花帶雨的琴兒,心一軟,手伸出去想要拭幹她的淚。腦海中卻又翻騰起師尊嚴厲的面容。

他皺眉收手,憑空畫訣:“萬法,破!”

只見眼前的哪是什麽絕色麗人,眼前的分明是數十個破碎的魂魄叫囂著擠在一灘淤泥塑造的身軀中,那淤泥甚至連眉眼都未雕刻成功,軟趴趴地貼在那裏,又不停地滑落在地上,留下一灘淤泥痕跡。

骯臟惡心,令人作嘔。

而那些青梅竹馬的記憶,也不過是捏造出來的幻境,怎值得他留戀纏綿?

心底忽然翻出一陣怒意,讓他無法忽視眼前的骯臟,更無法忽視他多日來被蒙蔽後產生的憤恨。

斬!斬!斬!閉塞之物定要驅除!

一把劍橫空刺向琴兒,千伶擲出一枚黃符欲阻攔,紅顏煉卻紅袖一揮憑借巧力收了那黃符。毫無阻攔的劍立刻就刺進了琴兒的胸口。

“嗒”

她的血不是鮮紅的,是汙泥一般的顏色,滴落在地上的時候卻也是同樣的觸目驚心。那張精致的臉上從難以置信轉為了悲痛,按理說是我見猶憐的美貌,在李軌眼中卻是依舊是一坨淤泥,更別提產生什麽愧疚了。

可是為什麽心底的一個角落會那麽痛?痛得他居然怔怔不能言語。

紅顏煉洗了一口煙,徐徐吐出,她的眼半瞇半張,愜意地對千伶道:“這女人啊,沒有被刺痛過,還真是不容易清醒過來。”

何況普普通通的一招還真不容易殺了河伯塑造的身體。

千伶此時心情有些覆雜,她原以為這只是河女要向鄉親報仇,卻不料居然又變成了河女與儺坤弟子之間的糾纏。回到原點,就算有人證說是河女殺了人,卻還缺少物證,以及河女的說辭,她不知要不要動手收了河女。又或者任由她繼續與儺坤弟子發展?

紅顏煉卻沒有這番顧忌,她拉過河女直接化煙而去,她要做的事都已經完成了,剩下的就是她最擅長的挑撥蠱惑了。

河女此時心力早已疲憊到了極點,重大的變故讓她不想掙紮直接隨著紅顏煉而去。

千伶見狀,倒也沒有阻攔,只是墻上的一只夜鶯卻是默默地追隨在紅顏煉身後。

洛釋俯視著薄被中的男子,輕呵了一聲,懶得再給他一個表情,牽著千伶就要離開。

“站住!”

洛釋回頭甩了他一個白眼:“幹什麽?”

李軌也不耐煩給他臉色,他直直地看向千伶,質問:“難道我做錯了嗎?難道我要像你一樣和魔族勾結才算正確?”

這一口一個的魔族,倒是很插洛釋的心窩,他最心虛這一點了。

千伶只是停了停,聽完李軌的話後便反過來拉著洛釋走了,沒有回答。

走出廟,東方漸白,瞥見洛釋有些悶悶,她停下腳步,柔聲道:“怎麽啦?”

洛釋看著她,不吭一聲。

千伶道:“不說出心事的話會郁結於胸,容易生病。洛釋。”

洛釋嘆了口氣:“我只是覺得我說出來就顯得我特別幼稚,女人都不喜歡男人幼稚的對吧?”

千伶搖搖頭:“我不知道,或許她們的喜歡和我不一樣?洛釋?”

洛釋聽此,忍住捏她臉頰的沖動,卻忍不住笑意:“小千伶,你怎麽這麽會說話了?”

千伶很平靜:“我實話實說罷了。洛釋。”

隨後她問:“你剛才在想什麽?為什麽會不開心?洛釋?”

洛釋笑著搖搖頭,他道:“不重要了。”

千伶便不再問,她看看廟,又看看紅顏煉離去的方向,以及逐漸露出紅光的天,慢慢道:“天亮了,我們找間客棧。”

洛釋牽著她,走在無人的街道上,紅色眼中是紅色的朝霞,明滅翻湧,深深淺淺。

一到客棧,洛釋破天荒地要求要兩間房。

千伶自然不會有異議。

等千伶進了房之後,洛釋披著黑色的鬥篷從房間出來,悄悄地下了樓走上了街。

而另一個房間的千伶將紅顏煉制作的兩個傀儡放了出來,她細細打量那兩個童子後,抽出一本書,琢磨起來。

翻閱了半晌,她思索再三,拾起錢袋也推開了門。

千伶看了看隔壁的房間,猶豫了一下,想到他不喜歡這個天氣,終究沒有敲門,而是自己獨自一人下了樓走出去。

千伶回憶著書中的單子,所列的是“革,木,膠,漆,白,黑,丹,青”之類的。她在街上慢慢走著,兩邊的攤子才剛剛擺好,她也不急,安靜地等在一邊。直到攤販忙完之後才開始購買材料。

這些材料看似簡單,想要收集齊卻也不容易,千伶更是那種買一樣也要選好幾種的有備無患的性子,所以她在街上一直逛到了中午才將革、木、膠、漆備齊。

接下來就是顏料了,這東西倒是極容易選的。

千伶剛打算繼續前走,便被身後沖沖趕來的女子給撞到了一邊,那些女子沒註意到她,興沖沖地就往前跑去:“聽說新來的一個畫師,畫出來的圖和真的一樣,價格公道。再不去他就要收攤了。”

千伶思忖了一下,便跟上了那些女子的步伐。

那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攤子,卻已經被好多女子圍了起來,千伶被堵在外面,除了女子花花綠綠的衣裙外便只能瞧見攤主黑色的一角衣袍。

那些畫居然這麽吸引人?可是賣畫而已,為何會圍住這麽多女子?

之見前面的女子傳來一陣羨慕的呼聲,緊接著,一個一臉喜色的女子便抱著畫擠了出來。千伶身邊的女子見擠不進去,反而圍住了剛出來的那個姑娘,七嘴八舌地問起來:“那個畫師真的很俊嗎?”

“快把畫拿出來看看!”

“怎麽樣?他盯著你為你作畫的時候你有沒有臉紅?”

那姑娘笑容滿面地展開了畫卷,她一邊小心翼翼地展開畫卷一邊回答:“當然俊了!我還沒有講過這麽好看的人,謫仙似的,這一笑起來啊,嘖嘖嘖嘖,我的心都化了。尤其是他一邊看我一邊作畫的樣子,絕了!我差點以為他鐘情於我呢!”

“你就別得意了,剛才我可聽見了,有個性子辣的當場就問道‘公子可有婚配啊?’,哈哈哈,你猜怎麽著?”那女子與她們嬉笑著,把同伴的胃口吊了起來。

“你別打馬虎呀!快說,如果沒有婚配,我可就上手去搶了。”

“別做夢了,那公子可說了,雖未曾婚配卻已有了心上人。他這次出來作畫,為的就是給心上人買禮物的。”那女子雖是嘆了口氣,卻又立刻笑了起來,“他還對那辣子說‘姐姐,不知姑娘一般會喜歡什麽禮物’。”

“自然是珠寶首飾。”

“綾羅綢緞。”

“願得一心人。”有個姑娘開了口,立刻被同伴嘲笑了。

“不怕羞。”

“都正經點兒,”講故事的那個女子咳嗽了一聲,笑瞇瞇地問,“你猜那個小辣妞兒們怎麽說?”

“怎麽說?”

“說是要一個能畫一手好畫的帥公子,哈哈哈”女子笑的花枝亂顫,“可把他給窘得,手都抖了兩抖……唉,那般大膽的姑娘也是世間少有,像我,我就不敢這麽說。”

另一個女子用手肘撞了撞她:“那是,你也只敢在我們面前威風了。”

說完又催促道:“你還在擔心個什麽呀,快把畫展開來啊,慢吞吞的。”

那畫終於展開了,千伶眼前一亮,只覺得畫中的女子似是活的一般,正朝著自己羞怯地笑,她的雙眼含情,如同秋水,怎麽看怎麽舒服。

雖然不是絕色,卻與拿畫的女子長得一般無二,甚至把那女子的氣質完全展現,讓持畫者自己都吃驚不已,只覺得自己不能這麽美。

“真漂亮。”

“是啊。”

“都說畫和畫者的心是一樣的,看來你在他心裏就是這般的呢。”

拿畫的那女子立刻羞紅了臉,啐道:“你們明知道他有心上人還這般鬧我,待輪到了你們,我倒要看看他眼中的你們又是什麽模樣。”

畫一說完,就聽見人群中傳來了抱歉:“這紙與墨都是原攤主借我的,現在紙墨用完了,諸位姐妹明天再來吧。”

那是個男人的聲音,溫文爾雅。對千伶而言熟悉又陌生。

姑娘們不由得喪氣極了,還欲挽留,卻見那畫師與原攤主交代了幾句便從人群中離去。

千伶看見那人黑袍遮面,低著頭從身邊走過還歉意地道了句:“抱歉,請讓一讓。”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腦闊疼的兔兔表情包,反正我有,我真是被那只表情兔萌到不行

男豬腳外帶高顏值,自帶畫畫技能,白天打工,夜間打鬼……

☆、(可當番外)洛爸爸的啟示

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月啦!

想不到我居然可以堅持更新一個月!幾乎米有斷更!而且從最開始的四個點擊到現在的23個收藏(捂臉)

其實更文一個星期的時候就想斷來著的,但是有野生小天使的留言支持耶!於是沒有斷了。

在你們的鼓勵下,這文估計很難坑了~~~~~~

愛LUHAN?!愛顧小城!愛流光無名千千行!還有逸和冒個泡小朋友!

你們的留評就是《穿書》的動力啦~

今天來一個貌似是番外但是銜接上下文的小短篇~

放心,會有第二更的

洛釋他爸曾經給洛釋講過這麽一個故事。

故事是這樣的:說是有一個貧窮的小夥子,愛上了一個姑娘,這個姑娘告訴他,她要天上的星星。如果他為自己摘來了天上的星星,她就嫁給他。

於是這個小夥子就一直很努力很努力地賺錢,他告別了姑娘遠離家鄉,但每次他一個人在外拼搏的時候總能想到這個約定。等到十年之後,小夥子成了億萬富翁,在拍賣會上將天外隕石給高價買回,並郵寄給了那位姑娘。

可是那個姑娘哪能等他十年,早已嫁人生子了。

洛爸當時問了洛釋一個問題:“你覺得姑娘的決定是對是錯?”

洛釋當時就義憤填膺:“當然錯了!她錯過了一個那麽好的人。”

結果被洛爸一腳踹了下去:“你媽要是不這麽做能有你嗎?!”

洛釋當即囧囧有神。

洛爸隨後意味深長道:“還有一個故事,不知道你要不要聽。”

洛釋礙於淫威,不敢不聽。

第二個故事,講的是一個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鼎鼎有名的大畫家,愛上了一個姑娘。姑娘告訴他,如果他為她摘下天上的星星,她就嫁給他。

大畫家當天夜裏就送來了一幅畫,那是一幅很漂亮的星空圖,絢爛夢幻,但是大畫家看出來了姑娘眼中的不滿意。

洛爸當時對楞楞的洛釋說道:“不過你要知道,她不滿意並不是那幅畫不好看,而是姑娘們都不可能因為一幅畫就把自己嫁出去的。”

於是那位大畫家說:“我以為這幅畫足夠好了,可是一看到你明亮的眼,我忽然覺得這幅畫黯然失色。你等著,我明天再為你畫一幅畫。”

姑娘眼中的不滿意消失了,她點點頭,期待畫家第二天的到來。

畫家一回家就將圖畫給賣了,並將得到的錢分成兩部分,一部分存了起來,另一部分則拿去買了滿天星。

第二天,畫家又拿了一幅圖畫和一束滿天星過去拜訪姑娘。沒等姑娘開口,他又嘆道:“我以為這幅畫已經足夠好了,可是一看到你,我又覺得天上的星星也為之黯然失色。這幅畫還不足夠配你,不過請你收下這滿天星,它是用天上星星換來的。”

姑娘收了滿天星,期待畫家第三天的到來。

畫家照例把那幅畫給賣了,又將錢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存了起來,另一部分則又拿去買了滿天星……

就這樣,等洛釋聽到第六天的時候,終於忍不住了:“那你是不是每天都給老媽送滿天星啊,她不會厭倦嗎?”

洛爸第二次把兒子給踹了下去:“你以為沒有進展嗎?勞資從站在她家門口到可以進屋幫她修水管了好嗎?”

洛釋不服氣:“那你什麽時候才能畫出可以比老媽眼睛更美的星星呢?”

洛爸恨鐵不成鋼,瞪著自家的傻兒子:“你說星星會不比人眼更亮嗎?可我要是真說我畫出來比你媽更美的畫,還會有你嗎?你媽早把我丟到垃圾桶裏。”

總之在接下來的日子裏,畫家一直未能拿出滿意的畫,但是他卻由為姑娘修水管到帶著姑娘去野外看星星,手把手教姑娘作畫,陪著姑娘守候在姑娘父親的病床前……

在第四百四十七天,畫家沒有拿出畫,他拿著玫瑰和滿天星,喪氣地看著那個姑娘:“我終於發現,原來沒有那顆星星可以媲美你,就是星空也無法與你爭奪璀璨。”

姑娘笑著看向那個畫家:“那你還願意給我摘星星嗎?”

“願意的,”畫家看著她,慢慢地將藏著一枚鉆戒的花束送到她面前,“哪怕永遠摘不到,也不會放棄。”

就這樣,畫家和姑娘結婚了。

雖然畫家到現在都沒能給姑娘摘下一顆星星。

故事說完,洛爸問洛釋:“從中你得出來一個什麽道理沒有?”

洛釋思索了一下,猶豫道:“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於是第三次被踹了下去。

洛爸忍著脾氣告訴他:“第一,對女人而言,承諾很重要,但這並不是說承諾的過程會比結果重要,你歐叔叔哪怕過程及其艱辛,但他卻要讓一個姑娘等十年才得到結果,這誰等的起。你老爸我至少每天都能給你媽一個結果,雖然不咋地,至少能讓她有盼頭,看見我在努力;第二,物質和浪漫同等重要,你歐叔叔就是不懂浪漫只重物質的代表,像我就不是,知道一部分的錢拿來浪漫,另一部分拿來存著……你不知道啊,當年你外公病重,要不是你爸我知道存錢有備無患給你媽雪中送炭,嘖嘖,現在有沒有你還挺難說的;第三麽……嗨,這只能靠著臉皮慢慢熬個結果唄,你媽算是我眾多女朋友中最難攻克……”

話沒說完,洛釋就聽見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老媽咬牙切齒的聲音:“眾多女朋友?”

整個父子談話的時間最後以洛爸被踹下做為終結。

故事說到這裏,並不是毫無意義的。

洛釋吸取他爸的經驗,將賣畫的錢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存著給千伶買簪子,另一部分拿去買桃子。

老爸是每天給老媽一捧滿天星,換到洛釋這裏,就是每天送千伶一個桃子。

相同點在於滿天星和一個桃子都不算太貴,區別是滿天星在現代是什麽季節都可以買到的,但是桃子似乎就只有夏天才有。

這樣一想,委實有些愁人了。老爸也沒告訴他滿天星要是買不到了應該怎麽做啊。

☆、(已刪原稿)

七歲那年,千伶打敗了七位長老,成為了千藏中最具天賦的弟子。

那日,師尊很開心,千伶則靜立在一旁。看著他慈祥的面容,面容與心底不起任何波瀾。

隨後她便被送入了千藏塔內,接受劍意熏陶。千藏塔自千藏創立以來就一直屹立在哪裏,歷經千年風霜而不朽。沒有哪個弟子不想進入千藏塔的,可是除了歷代的掌門,沒有哪個人可以進去。就是長老也不行。

這對千伶而言應該是無上的光榮,這意味著她將會是最年輕的掌門內定人選。沒有人不敬佩、甚至敬畏她。

千藏塔每換一屆掌門或者每出一個大能就會壘高一層。到如今,它已經高聳入雲,自外看來,真是高不可攀,威嚴莊重,給人以一種有形的壓迫感。它的軀體並不纖瘦,輪廓線十分粗獷,古樸簡約,宛若遠古的的巨人。它甚至無法看出每層的分界線,唯見磚石拼湊,磚縫之間緊密,連最薄的倒也插不進去。

站在塔外的人不敢想象塔內的情形。

小小的千伶站在塔前,塔底的石門門桅上均有雕刻著的古老文字和圖紋,她的手撫過那些蒼老的殼字,甚至沒有回頭再看一眼外面的世界,便徑直推門走進。

從此便進入了另一番天地。

不像其他的塔,因為千藏塔是會不停修建的,所以它並沒有塔頂,站在底層,可以毫無阻攔地看見一塊圓圓的天。塔內粗粗地分了好多層,每層都有延伸出來的木欄,木欄之內是無數扇木質的門。那些木頭並不腐壞,雖然已顯得暗淡了。底層的地倒的確是石頭所制,地上繪制了一個八卦圖,但是在這已經明顯碎裂的石頭上,長出了許多橛葉,甚至還有一株瘦弱的樹苗在塔中傲然生長著,沐浴著黯淡的光,執著堅定。

在這樣莊嚴古樸,氣魄宏大的襯托下,這株樹苗卻是渺小得讓人生出幾番敬意來。

千伶那時忽然覺得,自己和那樹苗一樣,渺小,虛弱,微不足道。而那仿佛綿延不斷自地上湧出的木石就像一個沈默的巨人,它不嘲笑,也不目露鄙夷,它只是站在那裏就能讓人自慚形穢。

這樣的塔就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井,她就像是那只蛙,但她不會驕傲於自己的天地,也不曾羨慕外面的自在。獨自一人,與天地為伴,與草木為友,置於茫茫學海。

後來她才知道,那棵樹苗並不是普通的樹苗,而是千藏一直不向世人公開的問心樹。

何謂問心樹?千伶至今不懂其意。只知道這棵樹就像木梯,一旦她完成了一層樓的學識,這棵樹就會自動生長到下一層樓,她便可以順著這樹的枝幹爬到第二層樓。

除了生長速度奇怪了一點,倒是和外面的樹沒什麽不同,一樣的花開花落,一樣的枯榮交接。可惜,這棵樹哪怕枝葉繁茂,也沒有那只鳥會飛來做巢,也沒有哪只蟲兒願意在這裏鳴叫。和這座塔一樣,沈寂無生氣。

唯有外面的雨,外面的雪可以落下來,或許還能飄下一根不知名的鳥羽。若是雪天,千伶便可以用雪捏出幾只鳥獸,滴上血便能讓它們在這塔裏存活一日。

不過也只是一日而已,第二日日出之後,那些鳥獸便會重新化作雪人。就像一切的熱鬧都會被白雪淹沒。

後來,她就不再去捏出動物的樣式了。

直到昨天,她看到那兩個童子倒在草堆上,雙眼無神,忽然就想起當初那些重歸寂靜的雪人。鬼使神差的,她動手將它們修覆,並滴上了自己的血。她做那一切的時候,腦子想的都是當初那些可愛聰穎的雪人,一時間,年少時的她與現在的她又逐漸重合起來。

可她那顆沈寂已久的心卻如同被喚醒了一般,不再如當年那樣靜默。

她喃喃念道:“為心上人買禮物嗎?”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原本是把今天第二更也碼好的,還給存稿箱設定了時間

結果每寫兩千就覺得不對,不停刪改。寫文這個東西吧,一不小心就容易歪人設,亂情節。所以一旦不滿意之前寫的就會刪掉重來

昨天感覺身體被掏空後決定今天再寫第二更

然而……刪完之前的文後沒有點修改章節,也沒有去點時間設置

於是存稿箱自動就把廢掉的章節給發上來了!!還被起得早的小夥伴小天使看見了!!

丟死人了~~嚶嚶嚶,實在是太抱歉了

再放個小短篇當作是替換原文,讓我再到角落去哭會兒。

我去整理存稿箱了……拜拜,記得告訴我你們還愛我哦

☆、成魔成仙?

“三郎,今日一別,怕是難以相見。我走後,只願你平安,勿念。”

腦海裏發反覆覆是這句話,即便是幻境,也太真實了一些。

李軌單手執劍而立,另一只手則扶住腦袋,感到頭疼欲裂。

河伯廟早已是荒廢了,成為用來給鎮上的人放柴火和稻草的場所,夜風穿過這些草屑木屑,在地上發出悉悉簌簌的聲音。好像女人的裙擺摩擦地面的響聲,又仿佛是夜耗子在嚙咬著什麽東西。

在這無比的寂靜中,他的腦海裏卻是那平靜哀戚的一句話。

“三郎,今日一別,怕是難以相見。我走後,只願你平安,勿念。”

這話不悲不喜,卻又決絕。

他被這句話困擾了好久,每想一次,就覺得撕心裂肺的痛蔓延了全身。連帶著他握劍的手都顫抖起來。腦海裏種種片段閃現,每個片段中都有那女人的笑靨,溫婉的,嬌俏的,悲傷的……到最後卻又是另一個場景,她穿著大紅色的嫁衣,淒厲又絕望地喊叫:“三郎!三郎!你在哪裏!”

與之呼應的,是自己那顆不甘又悲憤,絕望又痛恨的心。

“哐當”

劍掉了,他也脫力一般跪在地上。

“因何棄劍?”

一個威嚴的聲音突兀響起在這破廟之中。

李軌震驚地擡頭,看見在夜色下站立著一個高高瘦瘦地灰袍道長,他寬寬的袖子和長長的灰發在風中搖擺。自有一番仙風道骨的模樣。

“師尊?”

儺坤派主忽然道:“你自幼便是個倔強的孩子,在你師兄弟中,我獨獨看重你。你可知為何?”

“為何?”

“只因你從不迷茫,堅守道心,不會優柔寡斷。”派主俯視著跪在地上的徒弟,神情似是極其失望,他幽幽地嘆息道,“可你這次,卻為了一個鬼魂而在那裏搖擺不定。真是太讓為師失望了,既然如此,本派也不需要你了。你走吧,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本派的弟子了。”

李軌難以置信,他叫道:“師尊!師尊,這次是弟子錯了,弟子會改的!求師尊不要將弟子趕出門派。弟子一定潛心修行,不會被妖孽蠱惑了。”

派主挑眉:“改?你想回來?”

“是!”

派主微微一笑,他俯下身,捏住李軌的下巴:“好,既然如此,你便去來個殺妻正道,了結孽緣。”

“什什什麽?”李軌驚訝地看著師尊。

“怎麽,你心底對她動了情?不忍心?”

“弟子不敢!”

“那就拿起劍,殺了她。”

“可是……”

“沒有可是,”派主不耐煩的甩了那只捏著李軌下巴的手,衣袖打在李軌的臉上,火辣辣的疼,“殺,或者不殺,靠你自己決定。反正我派從不會要沒有用的弟子!”

李軌的神色出現了遲疑,他的心底似乎被兩個聲音給占據了。一個是師尊嚴厲無情地聲音:“殺了她。”

另一個又是那女子哀婉的面容:“三郎……”

他到底該不該……

該死,頭好痛。

此時的派主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人,看著他糾結萬分的樣子,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一絲微笑。

看著人抉擇的時候,總有一種莫名的快感呢。

李軌沒有讓他等很久,他擡起頭,神色看不分明。但他說:“師尊,我要回儺坤派。”

“善!”

派主笑道:“不愧是我的好徒兒,知道如何抉擇。”

李軌面對師尊的誇獎,不悲不喜。

“對了,”派主對他道,“那個叫千伶的,與魔族勾結,你也一並將她殺了吧。”

李軌皺眉:“殺同門?可她是掌門的親傳弟子,我們這麽做,掌門會不會……”

“不會,”派主將手按在他肩上,神情沒有半點笑意,“你要記住,師尊的話就是最大的,不得質疑。”

李軌低了頭,半晌才悶悶道:“是。”

“好孩子,去吧,將那兩個女人的命替師尊拿來。”

李軌直起身,看了師尊一眼,派主神色愈發不耐,他狠狠甩了衣袖,瞪著他:“怎麽還不去!你眼裏是不是沒有師尊了!”

李軌咬了咬牙,對派主施了一禮,倒退三步,轉身離去。

他沒有回頭,所以自然也不知道他身後的師尊化為了一縷紅煙散去。

唯有草堆中一只黃色的紙兔子默默地鉆出草堆,看了一眼李軌離去的方向,蹦蹦跳跳地離開了河伯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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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過後。

千伶坐在房間內,她提前從街上趕回了客棧,正在修覆著那兩個傀儡童子。

忽聽見房門有悉悉簌簌地撞擊聲,她放下木刀,開了門。

門外無人。

低頭卻見一只黃色符咒折出的兔子正在費力地跳上門檻,胖乎乎的充氣身子很難支持它進行攀爬。也不知道那麽長的樓梯是怎麽叫它爬上來的。

千伶沒有為難它,將它捧在手心裏,關了門,輕輕問道:“看到了什麽?他去哪了?”

兔子繼承了千伶一部分的靈識,可以將它看到的場景傳給千伶,等做完這一切後。這只兔子便不再動彈了。

一天的時間也差不多該到了,兔子便又會恢覆成符咒。

“辛苦你了。”千伶將它放回錦袋,看了一眼還未完成的兩個傀儡,又坐回了原位慢慢進行她的修覆工作。

殺了河女和她嗎?

千伶搖搖頭,沒有再去想這些。

相比於千伶的平淡,此時街上的洛釋可謂是心驚肉跳。

他跑到了巷子裏,前面是個死胡同,於是頗為無奈地轉過身來看著李軌:“我和你無冤無仇,不至於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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