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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神秘殺手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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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神,提著一柄軟劍微微地晃著,有些站不穩的樣子。

“玉兒……你真的是玉兒嗎?”

楊飛頓生警戒,他意識到現在面對的敵人是許子吟,如果他又像先前那樣,對玉兒施了什麽類似“移魂大法”的邪術,那麽這件事可就不好解決了。

“哈哈哈……楊飛,你放心,她就是你的玉兒沒錯!”一陣邪裏邪氣的怪聲話語從屋裏傳出,隨後又有一個人從屋裏走了出來,正是鬼眼郎中許子吟。

楊飛一見到許子吟,立刻開罵道:“我去你媽的鬼眼郎中,你這老混蛋,一輩子做過一件正大光明的事情沒有?你把玉兒和雲清怎麽了!”

許子吟冷笑道:“小子,我廢話也不多說了,交出蟬翼劍,我就放了梅雲清和玉兒,否則……”

“我呸!你放了雲清和玉兒,我還可以考慮不殺你!”楊飛罵道。

“哼,好啊,那咱們就看看今天是誰死……”

許子吟一聳肩,雙手一拍,原本搖搖晃晃站不穩的玉兒,竟突然一劍刺向楊飛!

“我就知道!”

楊飛並不吃驚,連忙出劍格擋,不過他也不敢全力施為,深怕傷到玉兒。

就這麽只守不攻地走了五六招,楊飛忽然感到左側有一陣“嗡嗡”的呼嘯聲,隨即便有一顆晶亮無比的珠子向他襲來,他警覺地閃開了。

“斷魂星子!”楊飛低喝著,就這麽一分心,他差點被玉兒刺中。

許子吟開始繞著楊飛和玉兒周圍游走,不時揮舞出斷魂星子,企圖擾亂楊飛。

當然,許子吟根本沒把玉兒當一回事,所以不長眼的斷魂星子,難免便會擊中她。

“啊……”玉兒果然遭襲,一個踉蹌翻倒在地。

“玉兒!”楊飛正想上前扶起玉兒,卻沒想到她一個翻身,順勢揮出一劍,不偏不倚地往楊飛上身劈去。

幸好楊飛迅速退去,這一劍堪堪割破了他的衣襟,沒有傷及皮肉。

“該死……”楊飛怒氣不息地環顧四周,只見許子吟如鬼魅般地晃來晃去,速度之快,令人難以捉摸其行蹤。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應該要直接解決許子吟!”楊飛才這麽一想,玉兒即刻又提劍攻來,逼得他不得不繼續拆招。

玉兒忽然使出一式歸雲劍法的“白雲出岫”,楊飛避開的同時,也不經意想起當年初見玉兒時,被她嘲笑自己劍法不精的情景。

“對了……”

楊飛心生一計,招式一變,一式華山劍法的“白虹貫日”使出,以攻招拆解攻招。

若是有精通劍法的高手在場,恐怕都會搖頭大嘆楊飛這一招出錯了,就算不知“歸雲劍法”原本就是專克“華山劍法”的,也看得出來楊飛這招失了先機,強攻之下,必然破綻盡顯。

玉兒雖然神志遭許子吟迷惑,可武功卻一點也沒含糊,見其對手露出破綻,當下看準了機會,一式梅花劍法的“寒梅綻放”,連續點出四四一十六劍,令楊飛籠罩在密不透風的劍網之下,最後一劍竟輕而易舉地刺中楊飛左肩窩,直挺挺地貫穿過去!

“啊!”楊飛大喝一聲,連退數步才停了下來。

玉兒這一劍刺中楊飛後,劍卻收不回來,仿佛被楊飛緊緊夾住了似的,甚至她還因此被楊飛拖了好幾步。

楊飛眉頭緊皺,雙腳一軟跪了下來,右手以劍拄地,左手顫抖著舉起來,抓住玉兒軟劍的劍身,鮮血緩緩地從他的肩窩、手心滲出,沿著劍身往下流淌、滴落。

這一刻,玉兒遲疑了一下,仿佛有點動搖,卻馬上又恢覆渙散神情,一直奮力地想要抽出劍來。

接連抽了兩三回都動彈不得,玉兒索性一腳踹向楊飛胸口,借勢將劍拔出,楊飛總算撐不住這一下子,“哇”的一聲仰倒在地,面色慘白。

這一切許子吟都看在眼裏,一開始他還有點懷疑,楊飛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就被玉兒撂倒?後來想想,這不正是自己的計謀嗎?楊飛面對玉兒,肯定無法全力施為,綁手綁腳、關心則亂,就這樣被擊傷,於情於理也都通。

想到這裏,又見楊飛倒地不起,許子吟不禁得意起來,於是他不再左右游走,收起斷魂星子,拍了拍手。

玉兒聽到鼓掌聲後,便停了下來,呆立一旁,不再攻擊楊飛。

許子吟好整以暇地負手走向楊飛,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揚了起來。

“小子,怎麽樣,囂張不起來了吧!”許子吟訕笑道。

楊飛喘著氣,說道:“你這混帳……你到底想怎樣?”

“你是記性不好還是耳朵不好?要我講幾遍……”

許子吟這話還沒說完,楊飛右手猛然一揮,竟將蟬翼劍甩了出去!

許子吟萬萬沒有想到楊飛居然會有這麽一招,一時閃避不及,右腿活生生地被回旋的飛劍斬斷!

“啊——”許子吟發出一聲慘叫,身子一傾,便倒在地上。

蟬翼劍去勢不止,向外飛去數步距離,才“篤”的一聲,嵌到一棵樹上,劍身猶自震顫不已。

楊飛這才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說道:“我知道,你要蟬翼劍嘛!我就給你蟬翼劍,可是……這是你自己沒接好,腿被砍斷了,怨不得我啊!”

“你……你好陰險……”許子吟少了一條腿,下半身滿是鮮血噴薄,一陣冷汗滲出,眼冒金星,整個人就快要暈了過去。

“我陰險?你有沒有搞錯?是你先陰我的!哎呀……”楊飛說著,一時牽動了肩窩傷口,刺痛起來,不禁咬牙切齒地伸起右手,撫住傷口。

這時,卻見許子吟艱難地從懷裏掏出幾根銀針,惡狠狠地往自己剩下半截的大腿刺去。

楊飛驚訝地看著許子吟,不知道這老家夥又在搞什麽邪門把戲。

“呀——”許子吟狂叫起來,雙手又再度舞動起斷魂星子,牽連著珠子的細鎖鏈,纏上周圍的樹木枝幹。

斷了一條腿的他,竟然利用這樣擺蕩的方式,移動起身軀來。

“有沒有這麽誇張啊!”楊飛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想不到許子吟斷了一條腿,還可以這樣動起來。

“楊飛!你不要忘了,梅雲清還在我手上!”許子吟大喝一聲,整個人便蕩向那間獵戶民宅。

“不好!”楊飛眼見來不及取回蟬翼劍,連忙一擡腳,踢向旁邊呆立著的玉兒右手,玉兒持著的軟劍順勢脫手飛起,楊飛一個轉身接住了劍,便一個箭步奔向民宅。

然而,楊飛還是慢了一步,許子吟先蕩進了屋內。

而後,方才那個帶路的少年,便從屋裏飛奔出來,沖向楊飛。

楊飛一個回旋踢就將少年踢飛,再往前去時,許子吟已然挾持著昏迷不醒的梅雲清,站在他面前。

“來啊!再過來啊!你敢再靠近一步,我就殺了你老婆!”許子吟眼睛殷紅,猙獰地喊道。

楊飛緊緊地盯著許子吟,說道:“得了吧!我知道你很怕死,你不敢對雲清怎麽樣的!”

許子吟用銀針鎮住自己斷腿的傷勢後,神志越來越清醒。

他漸漸地冷靜下來,開始思忖著怎麽脫身,他知道楊飛已經看穿了他,自己目前也不可能再有餘力與之硬拼,為今之計只有妥協,否則即便是兩敗俱傷,也對自己沒有好處。

“好,楊飛,你好樣的……”許子吟點了點頭,鎮定下來。

楊飛見許子吟情緒思慮能控制得如此得宜,心裏也不得不佩服起這個老鬼來。

“我現在就放了梅雲清,但是你得保證不殺我。”許子吟沈聲道。

“我才懶得殺你,是你自己把自己逼上今天這個處境,要不是你貪這把蟬翼劍,事情也不會變成這樣。”楊飛不屑道。

許子吟楞了楞,瞄了一眼還嵌在遠處樹上的蟬翼劍,皺了皺眉頭。

楊飛又道:“欸!你不但要放了雲清,還要解了你對玉兒施的邪咒!”

“這容易,我就先解了她的‘傀儡令’。”

許子吟揮了揮手,而後一彈指,玉兒便渾身顫抖了一下,眼神不再渙散,清醒了過來。

“楊公子?啊!小姐!”玉兒瞪大了眼睛叫道,連忙上前幾步,走到楊飛身旁後,還想再往前走。

“放心,玉兒,沒事的……”楊飛伸手擋住玉兒,安撫道。

許子吟又道:“楊飛,我已經解了那丫頭的‘傀儡令’,你現在可以相信我了吧!”

楊飛哼道:“廢話少說,放了雲清,我就讓你走!”

許子吟眼珠子轉了轉,冷笑一聲,說道:“行,我現在就放了你老婆,但是你先聽好,你老婆中了我的‘夾竹桃’,一個時辰之內不解的話,便會七竅流血,暴斃而亡。解藥就在梅家蔽日亭的那面匾額後面,是個青花瓷器的小瓶子。”

“什麽!你這小人,為何對雲清用毒?”楊飛大怒道。

許子吟說道:“開玩笑,我當然得給我自己留條後路,萬一我放了她,你卻反悔來追殺我,那我豈不是死定了!”

“你倒挺坦白的!”楊飛恨得牙癢癢的。

這時,那個被楊飛一腳踢開的少年,已經走回許子吟的身旁。

許子吟眼見有所依恃,便喊道:“你趕緊帶她回梅家去服解藥吧!晚了可就來不及了!”

說罷,許子吟便將梅雲清往前一推,那少年立刻扶住許子吟,迅速運起輕功離去。

“該死啊!”楊飛咒罵著,同時上前一把抱住了梅雲清,轉身便往梅家的方向奔去,務必要爭取時間,讓梅雲清服下解藥。

楊飛奔出數步後,才驚覺蟬翼劍還嵌在那樹上,他轉過頭去,正想叫玉兒幫他把蟬翼劍拿回來時,只見玉兒已然持住了劍,尾隨在後。

楊飛松了口氣,心裏對玉兒讚嘆了一番,然而,幾乎就在同時,梅雲清竟然醒了。

“呃……怎麽了……老公?”梅雲清含糊不清地吐出了幾個字來。

“雲清?你醒了!”楊飛臉上露出一絲喜色,卻也沒有放慢速度,猶自飛奔。

“老公……你怎麽……啊!許子吟呢?”梅雲清猛然間清醒了起來。

“你中了他的毒,解藥在蔽日亭上,我們快到了,你別擔心!”楊飛說道。

“什麽毒?什麽解藥啊?”梅雲清疑惑道。

“沒時間說這麽多了……”楊飛不再分心,全力施展輕功,直奔梅家。

不一會兒,楊飛他們已然到達梅家,引起了蘇花語等眾人一陣錯愕。

到了蔽日亭時,楊飛叫玉兒扶梅雲清去亭子裏坐著,自己連忙攀上柱子,往匾額後面一瞧,不禁楞住了。

“解藥呢!”楊飛失聲驚叫道。

這蔽日亭匾額後頭,根本沒有許子吟說的,什麽小青花瓷器瓶的解藥。

“老公,你到底在嚷著什麽解藥啊?”

楊飛循聲往下望,只見梅雲清像個沒事的人似的,站在亭子前面,擡頭看著攀在柱子上的楊飛。

“老婆!你怎麽走出來了!快回亭子裏坐下來啊!”

楊飛從亭子上躍了下來,焦急地接著說道:“許子吟說,他給你下了什麽‘夾’……‘夾桃子’的毒……”

“是‘夾竹桃’……”一旁的玉兒搭腔道。

“對對對!就是這個‘桃’……啊!許子吟那老鬼騙了我,他根本沒有留下解藥!老婆你不要擔心,我馬上叫花語來用香術幫你解毒!她連明孤鴻失心瘋都能救回來,一定有辦法的!”

“別白忙了,‘夾竹桃’的毒性不是這種慢性的,你被許子吟騙了!”

楊飛、梅雲清和玉兒三人一回頭,就見蘇花語雙手交在胸前,緩緩地走了過來,一派輕松的說著。

“花語說的不錯,老公,我沒中毒。”梅雲清附和道。

楊飛和玉兒驚訝地看著梅雲清,發現她確實一點事也沒有的樣子,不禁楞住了。

“你……你真的沒事?”楊飛疑惑道。

不待梅雲清開口,蘇花語便說道:“‘夾竹桃’的毒性是急性的,若是中了這種毒,根本不可能撐過一刻。”

梅雲清接著說道:“是啊,老公,我這一身都是病,久病成良醫了,有沒有中毒,自己是一清二楚。”

楊飛這才松了一口氣,說道:“喔……這樣我就放心了,不過倒是便宜了許子吟那個老賊,竟然這麽輕易的就放了他一馬。”

“果然是許子吟幹的好事?”蘇花語問道。

楊飛點了點頭,嘆了口氣,便將方才發生的一切,全都說了出來。

“什麽!你就這樣讓他逃走了!”蘇花語驚呼道。

“讓他逃走也沒什麽,反正我已經斬斷他一條右腿,他應該記取教訓了。”楊飛不在乎地說道。

“才不呢!依他這陰狠毒辣的個性,到時候他一定又會回來報覆的!”蘇花語皺眉道。

“他愛來報覆就由他來吧,我又不是打不過他。”楊飛說道。

“這……可是你也知道,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家夥詭計多端,萬一……”

蘇花語還心有不甘,她總覺得應該當場將許子吟擊殺,永絕後患。

楊飛卻不願再多談,說道:“好了好了,都累了一整天,我們就別再操心了,有什麽事天亮後再說,先去歇息一下吧……呃……”

這時松懈了下來,楊飛才又意識到肩窩的傷口疼痛。

“老公……你受傷了!”梅雲清這才發現楊飛負傷,驚呼道。

“不礙事,上點藥包紮一下,就可以了……”楊飛說道。

“怎麽傷的?”蘇花語也關切道。

玉兒一聽,不禁心虛起來。

許子吟這“傀儡令”的邪術,被施術者多半都會記得所有的事情,只是自己無法控制,所以玉兒很清楚,楊飛肩窩上的傷,便是自己刺的。

“那是……”玉兒正想開口招認時,楊飛卻逕自打斷了她。

“沒什麽,就是許子吟刺的,你們也知道,梅家的那柄‘不義’,還在他手上呢……”

楊飛相當自然地撒了這麽個謊,令玉兒心裏好生感激。

這一夜,幾個女子的心情各異。

蘇花語、李夢柔兩人都不是很高興,她們覺得自己好像被丟到了一邊。

講好聽一點,是楊飛信任她們,委以重任;但是反過來想,她們卻是為了楊飛,而成就了別的女人。

妒意在二女心間滋生,但她們卻也莫可奈何,誰叫她們愛上了楊飛呢?

玉兒感激楊飛之餘,卻也感慨不已。

曾幾何時,她不自覺地也對楊飛動了情,但是楊飛心裏最掛念的,還是她的主子梅雲清,令她心如刀割,極度尷尬。

一宿輾轉難眠,玉兒終在黎明之際,下了一個影響她下半輩子人生的決定……

而梅雲清呢?她恐怕是諸女之中心裏最高興的一個了。

她非常感動,楊飛為了她奮不顧身,甘願受一劍之傷,而且,只要她一想到楊飛為了救她那副焦急不已的樣子,心裏便感到十足溫暖。

也就是因為這件事,促使了梅雲清打定主意,也做了一個足以影響她下半輩子人生的決定……

第二天,少林的慧德禪師和武當的青虛道長,率先向梅家告辭;其次,明孤鴻也帶著陳磊生和郭浩來道謝辭別,說要回明水山莊主持大局;最後是飛山貂舒穆祿常冀,他大哥交代要幫助梅家的三件事情,如今已經完成,所以他要回興安寨覆命去了。

楊飛對前面幾個人要走,可說是一點感覺也沒有,可最後看到舒穆祿離去時,他竟然有些依依不舍……

“其實這家夥傻呼呼的,還挺有趣的……”楊飛恐怕自己都不敢相信,為什麽自己會有這種想法。

對於這些人,梅雲清都沒有留客之意,事實上,如今的梅家也牽絆不了她了。

如果有必要,她便會毫不考慮地跟著楊飛離開這裏,這就是她昨夜做的決定。

令梅雲清訝異的,是玉兒避開眾人,私下前來請辭。

“玉兒,你這是什麽意思?”梅雲清不解地問道。

玉兒跪落在地,說道:“莊主,玉兒自幼家境清寒,蒙莊主不棄,教導武藝,大恩大德,沒齒難忘,但玉兒真的厭倦了江湖恩怨,還請莊主成全。”

梅雲清又問道:“你一個女孩子家,離開這裏,又還沒有好的歸宿,如何謀生?”

“玉兒存有微薄積蓄,可回鄉尋覓安善良人,托付終身。”

“你真的只是厭倦了江湖恩怨?”

“我……是的,莊主……”

梅雲清看著玉兒跪在她面前,此情此景,頓時令她回想起當年,她叫梅蘭去跟著楊飛的情境……

想了一會兒,梅雲清輕嘆一聲,說道:“好吧,你走吧,走之前別忘了,到帳房去向嚴三伯領十兩銀子。”

玉兒擡起頭來,心情覆雜地看著梅雲清,又低下頭道:“多謝莊主成全!”

玉兒離去後,梅雲清又想起了梅蘭,心裏滿是歉疚……

接下來的兩三天,梅家上上下下,都沈浸在一片勤練武藝的氣氛之下。

首先是寄居於此的李萬劍,他開始積極地督促冷恨和李夢柔練功,這也許是因為他意識到,三個月後華山之約,會是場艱難苦戰,所以有必要在這非常時刻,厚植南海幻劍派下一代的實力。

蘇花語的想法也跟李萬劍類似,她不可能在一旁看著楊飛孤立無援,所以她也加緊了修煉腳步,期望能突破天香秘訣的第七層大關。

梅雲清則是覺得,自己不能就此被病魔打倒,況且她也決定往後要跟著楊飛走,如果自己什麽武功都不會,而蘇花語、李夢柔又都太強悍的話,自己的處境就不利了……所以,她也在梅英的協助之下,開始重新練起內功,鞏固底本。

與此同時,楊飛卻沒有更進一步的修煉,他正為兩件事情苦惱。

第一,走火入魔的付峻,目前神志還算清晰,可誰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又會再犯瘋病,要怎麽解決他的問題,楊飛實在是一籌莫展。

第二,三個月後的華山之約,楊飛實在是很不想去,但他又覺得此事非得做個了斷,否則依厲方邪的性格,可能會就此纏著他一輩子,讓他永無寧日。

而現在,楊飛正背靠著當初囚禁許子吟的密室鐵門,坐在地上。

“你殺了我吧……飛揚……”付峻盤坐在密室裏,對著門外的楊飛說道。

“別說傻話了,咱倆兄弟一場,我不會丟下你的。”楊飛回應道。

“殺了我,是幫我,不是害我……你也知道,我爹現在的處境……我再也不想聽到任何關於他的消息……我很害怕……可是我無能為力啊!你還是殺了我吧……殺了我就沒事了,也不會連累你……”

“你這是何苦呢?”楊飛搖頭道。

“呃啊啊……”密室裏的付峻忽然狂叫起來,楊飛頓時感到密室的門墻在震動,肯定是付峻正在擊打著。

楊飛明白,接下來付峻將處在不理性的狀態,無法與之對話,多說無益,於是便站起身來,拍拍屁股,無奈地走出密室。

楊飛走到後廳院落,就見到敏兒急急忙忙地趕來。

“楊公子,有個陌生人想要見你,說要告訴你付無忌的下落……”敏兒說道。

“真的嗎?他現在人在何處?”楊飛連忙問道。

“在正廳,請隨我來。”說著,敏兒便領著楊飛往正廳去了。

來到正廳後,楊飛見到一相貌不凡的陌生中年男子,覺得眼熟,卻又想不起來曾經在哪見過。

那中年男子看著楊飛,卻也不說話,面露出一絲讚賞的笑容。

楊飛和中年男子對看了半天,覺得有些不太自在,心想這麽僵著也不太對,於是一拱手,開口道:“後生楊飛,敢問這位前輩尊姓大名?”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說道:“楊飛,你還記得臨汾獄中之事嗎?”

楊飛一聽這熟悉的話音,當場楞住了。

好半晌後,他才用力一拍大腿,大叫道:“韓前輩!”

第十八集 天下第一(全文完) 第六章 絕妙境界

“哈哈哈!好!很好!楊飛,你沒有讓我失望!”中年男子站起身來,拍了拍楊飛的肩膀說道。

“韓前輩!您怎麽會出現在此?能見到您……真是太好了!”楊飛有些興奮地說道。

不錯,眼前這中年男子,正是當年在臨汾獄中,教會楊飛“歸雲劍法”的韓炳文。

對楊飛來說,韓炳文無疑是他在習武這條路上的啟蒙恩師,若不是當年在臨汾獄中的一番受教,恐怕楊飛到了今天,也只是塊徒有神力而不谙運用的璞玉。

“我今天來,首先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韓炳文說道。

“前輩您請坐,坐下來說!”楊飛說著,又對著敏兒吩咐道:“快去請你家小姐來,說有貴客臨門……”

楊飛正吩咐著,梅雲清的聲音便已經從正廳後方傳來:“放心,我們都已經到了,說有貴客臨門,豈可怠慢?”

楊飛和韓炳文循聲一望,只見梅雲清、蘇花語、李夢柔三人依序從正廳後面走了出來,同時向韓炳文自報家門並且問好。

韓炳文一一抱拳回禮後,三女便各自坐下。

楊飛搔了搔後腦勺,心想:“你們又在搞什麽心機……我怎麽感覺氣氛又怪怪的了……”

韓炳文看楊飛傻呼呼的楞著,不禁問道:“你怎麽還站著?你也坐下吧!”

“喔……是的,韓前輩!”

楊飛視線掃過三女,見三女均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也不再多慮,便坐了下來。

梅雲清率先說道:“久仰韓前輩大名,如今見面,雲清深感榮幸!”

韓炳文一挑眉,說道:“梅莊主客氣了,如今江湖上,知悉我韓某人者,可不多啊……”

“韓前輩雖被逐出華山門墻,但當年‘灑塵君子’之風範,名滿江湖,雲清自幼便有所耳聞。”梅雲清微笑說道。

韓炳文一聽,微微一楞,不禁讚賞道:“梅莊主不愧是女中豪傑,見多識廣,連韓某人的虛名都知道,真是慚愧!”

這話一出,蘇花語和李夢柔心裏又不是滋味了,她們兩人一個在西、一個在南,都不在中原,所以中原一帶江湖上的大小傳聞,她們確實比較不熟悉,當下感覺自己被梅雲清比了下去。

楊飛看到蘇、李二女的表情,猜到了七八成,心想:“你們就別這麽無聊了,什麽都要比……真是……”

梅雲清接著韓炳文的話道:“韓前輩客氣了,不知韓前輩方才說的好消息是什麽?”

韓炳文豪爽地笑了笑,提起手邊的一個包袱,松開包袱上打著的結,便往地上一扔。

一個又黑又紅的深色東西,從包袱裏滾落出來,眾人定睛一瞧,竟是一個人頭。

“什麽?啊!是人頭啊!”楊飛驚訝地失聲叫道。

這一叫可尷尬了,在場的三女都比楊飛還要鎮靜,相形之下,反倒是楊飛最膽小了。

楊飛發現三女和韓炳文都盯著他看,有點不好意思,不禁說道:“呃……我是很驚訝……這人頭是誰來著?”

“你仔細瞧瞧!”韓炳文說道。

幾個人又再仔細地看了兩眼,而後,蘇花語最先認了出來:“是付無忌!”

“不錯!此人正是振威鏢局的總鏢頭,付無忌!”韓炳文說道。

眾人數度驚訝,沒想到事隔數日而已,付無忌這奸賊已然被誅伏了。

原來,當天付無忌並沒有走遠。

他一奔出梅家,便又順利地欺瞞了各大派追殺他的人馬,而後潛伏在梅家後山。

事實上,就在當天夜裏,付無忌還在後山,見到許子吟用“不義”殺傷了梅英,他甚至跟在許子吟身後好一段時間,觀望著許子吟的一舉一動。

就在付無忌幾乎決定要現身,和許子吟搭上線,與其互為強援之際,另一個在暗中觀察已久的人,搶先了一步,將付無忌給斬殺了。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灑塵君子”韓炳文。

聽韓炳文說到這裏,楊飛不禁問道:“前輩,您一直都在暗中嗎?”

“是啊,其實早在你成了朝廷欽犯後,我就得知了消息,然後我便一直在暗中看著你,好在你自己還算爭氣,屢屢化險為夷,所以我才遲遲沒有現身。”

“原來是這樣啊……”

楊飛表面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心裏卻想著:“怎麽你們這些高人動不動就喜歡躲在暗處,高來高去、故弄玄虛是吧……不是都說‘明人不做暗事’的嗎?”

蘇花語道:“韓前輩,付無忌這廝武功修為不淺,您能將之格殺,令小女子好生佩服!”

韓炳文笑道:“蘇姑娘過獎了,其實付無忌的確是武藝高強,我能夠擊殺他,也是僥幸。”

便在此時,李夢柔忽然冒出一句:“不知道韓前輩和我師父相比,誰的武功高?”

這話聽來有些酸溜溜的,在場幾人都有些驚訝。

“夢柔!怎麽這麽沒禮貌?”楊飛皺著眉頭說道。

“我哪裏不禮貌了?”李夢柔回嘴道。

韓炳文見氣氛尷尬,於是打著圓場笑道:“李姑娘說笑了,論當今天下武功,你師父可是數一數二的。”

李夢柔又有點咄咄逼人地問道:“那麽請問前輩,當今天下武功第一的又是誰?是我師父?是天香宮蘇宮主?還是厲方邪?”

韓炳文很有耐心地說道:“都不是,若要論當今天下誰的武功第一,那就是劍神趙獨行。”

一聽到“劍神趙獨行”,蘇花語心裏就不自覺地有些驕傲起來,雖然蘇美盈始終沒有明確點明她父親便是趙獨行,可是種種的跡象,都讓她自己不得不這般相信,如今有人當著她的面,說她爹武功天下第一,她能不樂麽?

李夢柔不依不饒地追問道:“劍神趙獨行?他現在是生是死都不清楚,你怎麽肯定他就是天下第一?”

“柔兒!不得無禮!”

就在這時,李萬劍帶著冷恨,從外面走了進來。

韓炳文連忙站起身來,對著李萬劍一抱拳,問候道:“李兄,多年不見,別來無恙!”

李萬劍也笑著回道:“韓老弟客氣了!許久沒有和你一道把酒言歡了!”

李夢柔楞了楞,問道:“師父,您認識他?”

“小娃兒端的無禮,論輩分,你也當稱呼他一聲師叔!”李萬劍斥責道。

這下子,李夢柔可氣悶了,原以為把自己的師父搬出來,能比過梅、蘇二女,想不到自己弄巧成拙,反被師父責罵。

不過,師父在場,李夢柔也不好發作,只得摸摸鼻子,忍氣吞聲。

楊飛見李夢柔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也知道她在想什麽,不由得在心裏嘲笑她:“糗了吧,再比嘛,再爭嘛,有什麽好比的?真不懂你們這些女孩子家的心思,什麽都要計較,太無聊了……”

李萬劍走到李夢柔旁邊,李夢柔把座位讓了出來,與冷恨一左一右隨侍在師父身後,頓時又感覺自己矮了梅、蘇二女一截,一張俏嘴嘟得老高,簡直可以掛油瓶了。

李萬劍坐下後,也不管自己的愛徒在鬧什麽情緒,逕自說道:“韓老弟這次前來,想必是為了要幫助我徒兒楊飛吧!”

韓炳文點了點頭,說道:“不錯,我這次來,除了通知大家付無忌的死訊之外,正有幫助楊飛之意。”

“幫助我?”楊飛疑惑道。

李萬劍一聽楊飛這語氣,當下不悅道:“小子你什麽態度啊?你韓前輩來幫助你,你懷疑什麽?反了反了!這年頭的年輕人,一個個都不知輕重好歹!”罵著罵著,又瞪了李夢柔一眼,意思是說她更糟糕……

韓炳文卻笑道:“李兄莫氣,楊飛他後天絕脈,練成了《離苦心經》,武功修為一下子便大幅精進,躋身天下高手之列,難免心高氣傲。這不是壞事,只要能善加疏導,終究可以導入正軌。”

楊飛驚訝道:“韓前輩,您怎麽知道我練的是《離苦心經》?”

“不是說了嗎,我跟著你很久了,你這段日子的一舉一動,我都很清楚。”韓炳文笑道。

“可您為什麽要這麽做呢?”楊飛不解地問道。

“因為,你是我師兄布奇龍唯一正式的傳人啊!”韓炳文說道。

“啊……前輩……”楊飛總算徹底地會過意來,連忙站起身來,朝著韓炳文便跪了下去。

在場眾人都有些驚訝,不明了楊飛這一舉動。

韓炳文也不解地說道:“楊飛,你這是……”

“韓前輩!布奇龍前輩對我恩重如山,他如父親般地照顧我,卻始終沒有收我為徒,這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所以我想拜韓前輩為師!請韓前輩千萬不要拒絕!”

楊飛說著,也回想起許多往事,眼眶不禁泛出淚花,而後便向韓炳文跪拜起來,自是一番真情流露。

“楊飛……好!難得你這麽有心,為師的便答應你了!”韓炳文備受感動,連忙扶起楊飛。

李萬劍看楊飛如此這般的拜起韓炳文來,頗有些不悅,皺起了眉頭,因為再怎麽說,楊飛也算是他收下的徒弟,現在當著他的面拜別人為師,確實也是讓他有些顏面無光。

不過後來想想,楊飛這小子倒也是真性情,這麽一來,倒是李萬劍自己小心眼了,於是他眉頭舒展開來,也樂觀其成。

在場的除了韓炳文和楊飛之外,另一個感觸深刻的,便是蘇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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