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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神秘殺手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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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當年她和楊飛、布奇龍、南宮燕,一同遭到付無忌的陷害而落難,如今付無忌遭到誅伏,算是報了大仇,可布奇龍和南宮燕故人安在?

想著想著,蘇花語也不禁一陣鼻酸,暗自啜泣。

梅雲清見場面氣氛有些凝重,便說道:“各位,今天雙喜臨門,付無忌遭誅伏乃其一,楊飛拜韓前輩為師乃其二,我們理當設宴慶賀才是,切莫悲傷!”

李萬劍點點頭道:“梅莊主所言甚是,老夫第一個讚成!”

於是,梅雲清便吩咐下人設宴,久久未有喜事的梅家,總算是熱熱鬧鬧地過了一天。

是夜,楊飛的心情並沒有因為梅家設宴一事,而真的喜悅起來,因為他又顧慮起還在走火入魔的付峻。

“付無忌死了,我該怎麽跟他說才好呢?難道要瞞著他一輩子嗎?還有,我該怎麽幫他解決走火入魔的事呢……”

楊飛輾轉反側,苦苦思索,卻未有所得,直到東方天空泛起魚肚白,他才暫且打定主意,先不要告訴付峻其父喪生的消息。

楊飛披上外衣,步出東廂房,來到院落,望著東方日升之處,一時之間,腦子裏的千頭萬緒一掃而空,總算感到有些舒暢。

便在此時,韓炳文走進了東廂院落。

“師父。”楊飛畢恭畢敬地問候道。

韓炳文快人快語,逕自說道:“徒兒,為師的說過,這次我特地現身,是要來幫助你的。”

楊飛應道:“徒兒知道。”

韓炳文接著說道:“今天幫完你之後,為師的便要離去,你要好自為之。”

“呃?今天?”楊飛很訝異,不知是否是自己聽錯了。

“不錯,正是今天。”韓炳文肯定道。

“師父,徒兒昨天才剛拜你為師,你就說要走,這……”楊飛顯得有些焦急。

“徒兒,山水有相逢,你也不必太掛懷,況且為師的之前一直沒有出現,你也都過得挺好的,不是嗎?”韓炳文說道。

“是……”

楊飛一臉無辜,但顯然韓炳文誤會了……

雖然說韓炳文這麽快就要離開,楊飛多少會有些不舍,但是他剛才想說的話,卻並不是想要表達這個意思。

“就這麽一天,你要幫我什麽?難道要教我什麽速成的武功?”這是楊飛心裏真正想講的話,但若是他真的這麽說了出來,恐怕韓炳文會覺得很心寒吧……

韓炳文問道:“那麽我先問你,你的《離苦心經》練到第三層之後,便未能再有所突破,如今距離華山之約,僅剩不足三月,到時候你該如何面對厲方邪?”

楊飛面有難色地說道:“這……徒兒不知……”

“嗯,所以徒兒啊!你就是沒有真的通達了《離苦心經》的要領啊!”韓炳文嘆道。

楊飛疑惑地問道:“師父,這麽說你知道這《離苦心經》的要領?不可能啊,你從來沒見過這部秘笈,怎能通曉其要領?”

韓炳文笑道:“不錯,我從來沒見過這部秘笈,但是這世界上,有許多武功的道理路數,表面上看來不同,本質上卻是相通的。”

楊飛似懂非懂地說道:“這我知道,我以前問過花語‘紫氣神功’的內功心法,她雖然沒練過紫氣神功,卻可以用天香秘訣的內功基礎來推論。”

韓炳文點了點頭,續道:“《離苦心經》是由佛家經典演化而來的內功,講求的便是脫離所有的苦痛,脫離一切有形的枷鎖,與道家的‘無為’之說,有異曲同工之妙。”

“離苦……無為……”楊飛開始思索著韓炳文的話。

韓炳文再問:“如今你無法突破第四層心法,那我問你,這心經上所述的每一層功法,為何要分層?”

“應該是以其難易程度,或是境界高低來分的吧!”

“難易、高低,這些都是誰定下來的?”

“秘笈上寫的啊……”

“所以你就依循著秘笈走了?那麽這部秘笈,何嘗不是成了一種枷鎖?就像你絕脈之前的體質,牽絆了你?”

“啊!”

楊飛聽到這裏,猛然間腦海中浮現出許多經書內文,全都是自己始終無法理解的段落。

“原來是這樣啊……”

楊飛閉上雙眼,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思慮清明,那些原本不懂的部分,在一瞬間如疏通的溝渠,令他頓時大徹大悟,整個人平靜了下來。

韓炳文欣慰地說道:“好!孺子可教也!你已經到了一個為師畢生都無法進入的境界,接下來要怎麽做,全看你自己了!”

楊飛緩緩睜開雙眼,又在韓炳文面前跪了下來,真心誠意地拜了三拜。

韓炳文離去後,楊飛便步入東廂房,自行進入了閉關的狀態,如今他已經跳脫了《離苦心經》的層層功法,不再依循秘笈修煉,轉而進入一種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絕妙境界。

就這樣不知不覺地練著,楊飛再次醒來時,忽然間有種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覺。

“嗯?對了,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楊飛站起身來,伸展筋骨,走出廂房,來到了正廳。

“哎,你總算出來了……”這迎面而來說話的人是李夢柔,她歪著腦袋看了楊飛半晌,又說道:“你看起來……有點不太一樣。”

“不一樣?是因為胡子長了?”楊飛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說道。

“跟胡子沒關系,我說不上來……”李夢柔越看越覺得,楊飛整個人都變陌生了。

“是因為我變帥了嗎?”楊飛突然蹦出這麽一句話來。

李夢柔眨了眨眼,又揉了一下,再一看楊飛,發現他又不像剛才那樣陌生了,以前那種無賴樣全都回來了。

“沒事……算我沒說,你裝作沒聽到吧。”李夢柔搖頭說道。

“喔……你剛剛說我‘總算出來了’,我閉關閉了很久嗎?”楊飛問道。

“一個月有了吧。”李夢柔回答。

“啊!這麽久了啊……那這段時間,沒發生什麽事情吧?”

“有,有件事情,你聽了別太難過……”李夢柔有些為難地說道。

“什麽事?”

楊飛問著的同時,心裏感到一絲不祥。

李夢柔有些黯然地回答:“付峻死了。”

楊飛一聽,當場楞住,半天說不出話來……

就在楊飛閉關的這一個月裏,付峻因為走火入魔癥狀嚴重,最後經脈逆流,腑臟移位,終究熬不過去,便結束了生命。

李夢柔帶著楊飛來到付峻停棺的地方,只見蘇花語、梅雲清剛好都在,她們站在屋子外面,平靜地交談著。

除了蘇、梅二女之外,還有一些人守在屋外,看其裝束,有點像是江南一帶的人。

“啊,老公,你出關了……”梅雲清首先看到楊飛走來,輕聲喚道。

楊飛沒怎麽理會梅、蘇二女,也沒在意那些陌生人,逕自走到門口一看,赫然見到許久未見的白玉霜,一身素衣,跪坐在一旁。

“玉霜姐!”

楊飛有些驚訝,他怎麽也沒想到,白玉霜竟然會出現在這裏,而且還為付峻服喪。

原來,付峻在密室裏斷了氣,一直過了大約三四天,才被梅家的人發現。

梅雲清一時半刻,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件事,本想找振威鏢局的人來替他們少鏢頭辦喪事,才發現振威鏢局下面的各路人馬,都已經私下鳥獸散了,只剩下一座空蕩蕩的宅院。

感慨之餘,蘇花語提議,通知江南慕容家,請白玉霜來解決這件事。

蘇花語說以前曾聽楊飛講過,白向天的女兒白玉霜和他、付峻三人,是一道長大的,而且白玉霜還曾經與付峻有過婚約,若念及昔日手足情誼,也許白玉霜會同意前來。

果然,白玉霜得知消息之後,便連夜趕來為付峻善後,方才外面那些陌生人,便是慕容家的人馬,他們是特地隨著白玉霜前來的。

“到底是情緣一場,所以我還是來了……飛揚,好久不見。”

白玉霜擡起頭,雙目紅腫,早已流幹了眼淚。

楊飛點了點頭,也沒再說什麽,走到付峻靈前,跪了下來。

“兄弟,我來了,沒想到你就這樣走了,你為什麽不多等我幾天呢……我沒辦法救你,沒見到你最後一面,我很遺憾……”楊飛喃喃自語起來,沒有痛哭失聲,沒有捶胸頓足,就是這麽平靜地一直說著。

“兄弟,你還記得小時候,我們一起在鏢局裏打鬧的事情嗎?有一回在後院,我還不小心用竹竿打斷了你的鼻梁,宋四爺幫你接回去的時候,你差點沒痛得昏過去呢!”

此刻,本已哭不出來的白玉霜,情緒又再度被牽動,不禁落下眼淚。

“還有啊,那一年,佟青第一次帶我們兩個去逛窯子,本來你還一直吹噓著什麽,結果到了裏頭,你一看那妓女又老又醜,嚇得連褲子都沒穿就跑出來了,還不準我跟玉霜姐說……”

楊飛說著說著,嘴角上揚地笑了,眼淚下滑地流了……

“兄弟,你在慕容家說過,來世我們要做親兄弟的……可你先走了,這怎麽成呢?你要等我啊,你不可以先投胎轉世啊……你……你要等我啊……”

這話說的情感真切,場面哀淒之至,門外的梅雲清等人也都不禁感到一陣鼻酸。

蘇花語嘆了口氣,拍了拍梅雲清和李夢柔的肩膀,說道:“讓他們好好相處相處,我們先走吧。”

就這樣,楊飛在付峻的靈前,守候了整整一天。

次日,楊飛和白玉霜決定,要將付峻的遺體火化,然後由白玉霜送到長安城南的薦福寺去供奉。

由於慕容家派了不少人隨行,保護白玉霜,所以楊飛也不擔心她的安危。

倒是白玉霜,還一直牽掛著楊飛的安危。

“飛揚,你真的要去赴那華山之約?”白玉霜問道。

“放心,玉霜姐,我沒問題的。”楊飛自信地回答。

“付峻已經走了,我不想再失去你這個弟弟,你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白玉霜仍不放心地說道。

楊飛笑了笑,說道:“真的沒事,玉霜姐,等我這次打敗了厲方邪,成了天下第一,我就會帶著雲清她們到蘇州去陪你,和你們慕容家做鄰居。”

白玉霜總算也露出了一點笑意,說道:“好吧,既然如此,我相信你,你一定會是天下第一的。”

楊飛點了點頭,沒說什麽。

白玉霜上了馬車,臨走前,她又掀開車上的簾子,看了楊飛一眼,說道:“飛揚,你真的長大了,現在的你,看起來很沈穩,很可靠,姐姐很高興。”

楊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卻也沒說什麽。

而後,白玉霜和慕容家的人馬,便帶著付峻的骨灰,啟程前往薦福寺。

且說梅雲清、蘇花語和李夢柔她們三女,原本都很擔心楊飛,怕他因為過度悲傷而無心練功,但是,當她們看到楊飛送走白玉霜後,走回正廳時那分神清氣爽的模樣,便都放下了心。

“閉關閉了將近一個月,你應該收獲不少吧?”蘇花語首先問道。

“嗯……其實,我還不太明白自己的境界。”楊飛撫著下巴,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

梅雲清問道:“不太明白自己的境界?此話怎講?”

楊飛也沒有直接回答梅雲清,而是反問道:“我師父在嗎?”

“你問的是哪個師父?是‘灑塵君子’韓炳文師父,還是‘幻劍至尊’李萬劍師父?”李夢柔酸溜溜地說道。

“當然是李萬劍師父,名聞遐邇的幻劍至尊,李萬劍師父。”楊飛也有點不滿李夢柔總要這樣酸溜溜地說話,於是看著她,一字一字強調地說道。

李夢柔冷哼一聲,不理楊飛。

蘇花語接話道:“李前輩帶著冷恨師兄,到後山去閉關修煉了,我想短時間之內,他們是不會回來的。”

“喔……欸?那夢柔你怎麽在這裏?為什麽沒跟去?”楊飛疑惑道。

“本姑娘武功修為太淺薄,沒資格上山閉關,可以了吧?”李夢柔賭氣道。

“呵呵……早叫你用功點你不聽,現在被師父放棄了吧。”楊飛訕笑道。

“哼!”

李夢柔又撇過頭去,繼續賭氣。

梅雲清又問道:“老公啊,你是不是練功時遇到了什麽瓶頸?所以想要找李前輩請益?”

“呃……也可以這麽說啦,但我不是要問他問題……而是……”

楊飛說到這裏,支支吾吾了起來。

“而是什麽啊?”蘇花語問道。

“哎,我是想和他老人家切磋一下啦!”楊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說道。

“切磋?”梅雲清和蘇花語聽了這話,同時瞪大了眼睛叫道。

“啊哈哈哈哈……切磋!你想找師父切磋?你真以為你自己是當今天下數一數二的高手啊!”李夢柔誇張地笑道。

梅雲清顯得比較沈穩,她問道:“你這幾天閉關,是不是一舉突破了許多瓶頸?你現在《離苦心經》練到第幾層了?”

楊飛回答:“我也不知道……硬要講的話,應該還是第三層……”

“那就是沒長進啰!”李夢柔說道。

這時,蘇花語仿佛意識到了什麽,開口提議道:“如果是我們三個聯手和你試試身手,你覺得如何?”

楊飛一楞,看了看梅雲清,疑惑道:“雲清,你不是功力盡失了?你恢覆了嗎?”

梅雲清說道:“我的外門武功只是有點生疏而已,內功的話,現在已經恢覆了六成……”

“原來如此。”

楊飛思忖半晌,又道:“既然這樣,那就依花語的意思吧,我們來試試武功!”

“你來真的啊?”

李夢柔見楊飛說得這麽肯定,才意識到他好像不是在開玩笑。

四人來到院落,楊飛負手立於場中,未持兵刃,三女做包圍之勢。

梅雲清手持一柄尋常軟劍,李夢柔使得亦是一把好劍,而蘇花語的劍痕被毀,所以她拿了楊飛的飛雲劍來用。

“你真的不使兵刃嗎?別逞強啊!”李夢柔有些叫囂意味地喊道。

“別說這麽多了,進招吧!”楊飛閉上雙眼道。

“小心了!”

蘇花語率先進攻,使出的竟是一套全新的劍法,路數奇險無比,卻不流於陰毒,輕靈中亦不失沈穩。

然而,楊飛卻沒有感到意外,只是在心裏讚賞了一番,也沒有拆解招式,只是閃躲。

這一躲,已然過了三招,蘇花語始終無法接近楊飛五步之內,令她頗為詫異。

“哼!躲躲藏藏的算什麽高手?”李夢柔說罷,也搶攻進來,一式七色劍的“分光掠影”施展開來,頓時漫天劍影,宛如落英繽紛。

楊飛略略皺了皺眉頭,說道:“不行,太慢!”

“什麽?”

李夢柔一聽楊飛這麽說,心裏更是浮躁,手腕一轉,一式“天外飛虹”大開大闔地劈向楊飛,收招時,卻見楊飛根本不在眼前。

“就跟你說太慢了!”楊飛的聲音從李夢柔耳邊傳來,曾幾何時,他已經身在李夢柔背後,速度之快,嚇得李夢柔渾身冷汗冒出。

蘇花語回身又是一劍劈來,楊飛矮身躲過,忽見左側一陣寒芒閃爍,原來是梅雲清進招了。

這一式梅花劍法的“寒梅綻放”,一擊之間包含著五刺,確實如梅花五瓣綻放一般優雅。

“華而不實,可惜了……”楊飛一面閃躲,一面說道。

梅雲清不待招式用老,一式“天外飛虹”攻出,剛好李夢柔也使出了七色劍的“天外飛虹”,二女武功名稱一樣,路數也近似,雙劍合璧,威力驚人,卻是巧合,而非事先套過。

“嗯!有點意思!”

楊飛連連轉身,閃過梅、李二女合攻,腳下步伐隨心所欲,如行雲流水一般。

三女越打越驚,也越打越認真。

尤其是李夢柔,此刻已完全收起玩心,不再輕視楊飛,轉而全力施為。

便在此時,楊飛喊道:“老婆們,你們已經合攻六十餘招!現在我要進攻了!”

這話一出,三女均十分訝異,不知不覺已走了六十餘招,竟沒有一招對楊飛造成威脅?

只見楊飛張開雙手,分別扣住蘇花語和梅雲清持劍之手腕,二女頓時感到一陣吃疼,手一松便丟失了兵刃。

“可惡啊!”李夢柔大喝一聲,猶自施展出七色劍的一式“靈蛇吐信”,直取楊飛面門而來。

“都跟你說太慢了!”

楊飛又是一聲大喝,松開雙手將蘇、梅二女推出,一個轉身背向李夢柔,右腳一擡,直接踢中了李夢柔右手。

“啊!”李夢柔慘叫一聲,劍脫手而出,飛去數步之遙,“錚錚”兩聲掉在地上。

楊飛恢覆負手而立的姿態,閉上雙眼,但似乎很不滿意,微微皺起了眉頭。

這時,三女心裏或多或少都有些不甘,但是事實擺在眼前,楊飛確實可能達到和李萬劍一拼的實力了。

“老公,恭喜你!看來華山之約你是沒問題的了。”蘇花語率先說道。

“我也恭喜你,花語,你的天香秘訣,已經突破第七層了。”楊飛微笑道。

蘇花語一楞,說道:“你怎麽看出來的?”

“你剛才只用了七成力吧,只有你是抱著‘點到為止’的心態來打的,還有,你的劍法也是新的招式,我說的對不對?”

蘇花語笑道:“不錯,那你覺得,如果我倆單打獨鬥,我又全力施為,可以在你手底下走幾招?”

楊飛想了想,說道:“三十招吧……”

“餵!你們兩個是怎樣,當我們不在嗎?”李夢柔抱怨道。

楊飛有些冷淡地看了李夢柔一眼,說道:“你還說呢,要不是雲清內功只恢覆了六成,你是三個人裏實力最差的,怪不得師父不帶你上山閉關了!”

“死楊飛!你敢教訓我?我……哼!我不理你了!”

說罷,李夢柔便轉身拂袖而去。

“呃……還發大小姐脾氣呢!”楊飛不屑一顧道。

梅雲清見狀,說道:“老公啊,你還是哄哄夢柔妹子吧,她個性比較剛烈,況且女孩子家面子薄,你要多讓著她一點,不然天天吵不完,咱們可沒法子清靜了。”

楊飛看了看梅雲清,又看向蘇花語,只見蘇花語也點著頭,於是說道:“好吧,我知道了,我會去哄哄她的,你們放心吧!”

就這樣,眾人又在積極修煉中,在梅家渡過了一個半月的時光,而李萬劍和冷恨也終於出關了。

眼看著華山之約的日子即將來臨,眾人均已做好萬全準備。

而後,便在李萬劍的帶領之下,齊赴華山。

第十八集 天下第一(全文完) 第七章 永無止境

三月,乍暖還寒,楊柳垂青。

楊飛悠閑地坐在“蘇州楊家”的大宅院落裏,一邊喝著茶,一邊看著院子裏紮著馬步的兩個小孩。

他老氣橫秋地說道:“峻兒、冶兒,你們兩個好好練功啊,武功練得好,才能像爹這樣,娶到你們大娘、二娘、三娘、四娘……這麽多漂亮的娘,知道嗎?”

“是!孩兒知道!”兩個小孩異口同聲地說道。

個子高一點的那個小孩,名叫楊峻,今年六歲,是蘇花語替楊飛生的,取名為“峻”,自然是因為楊飛想要紀念付峻。

比較瘦小的那孩子,名叫楊冶,是李夢柔替楊飛生的,也是六歲,只比他哥哥楊峻小了四個月,取名為“冶”,則是為了紀念當年南宮燕為他生的,那夭折的苦命孩子楊冶操。

“叔叔!”

這時,又有個年紀更大一點的女孩子,從院子外面跑了進來。

“哎,靜兒啊,你怎麽跑來啦?你爹娘呢?”楊飛喜悅地問道。

“在後面啊!”

小女孩笑著回過頭,楊飛順著看去,來人正是慕容平和白玉霜。

“哎啊!慕容兄、玉霜姐,你們怎麽有空來?”楊飛連忙站起身來,殷勤道。

白玉霜笑道:“靜兒吵著說要找峻兒、冶兒玩,所以就帶她來了。”

慕容平跟著說道:“還有個消息想告訴你,我們借一步說話?”

“呃?”

楊飛還沒回過神來,白玉霜已經帶著靜兒,過去和另外兩個孩子玩了。

“楊兄,我們到屋裏說吧?”慕容平說道。

“喔……好!”楊飛傻笑著看了看慕容平,又看了看已經跑遠的靜兒。

這個靜兒,其實也是楊飛的女兒,她今年十歲了,她表面上的母親是白玉霜,實質上的母親,就是她名義上的父親,眼前的這位慕容“萍”。

楊飛和慕容平走進屋裏後,各自坐下。

慕容平說道:“江湖傳言,南宮博依循著蟬翼劍上的地圖,在海外孤島上,找到了一柄叫做‘乾坤無極劍’的神劍,你聽說了嗎?”

“什麽?真的讓他找到了?”楊飛有些吃驚。

“我想應該是真的,最近南宮家的家業越做越大,聲勢如日中天,我實在是擔心……”

“放心,他若是安分一點,我們也相安無事,若是他想要對慕容家不利,那我們楊家一定站在慕容家這裏。”楊飛拍拍胸脯說道。

慕容平笑著點了點頭。

便在此時,一名成熟穩重的少婦從門外走進來,這名少婦不是別人,正是楊飛的大老婆,梅雲清。

“不知慕容兄光臨,有失遠迎!”梅雲清笑道。

“大嫂言重了!”慕容平回禮道。

楊飛有些擔心地站了起來,扶著梅雲清坐了下來。

他說道:“雲清,你怎麽不多休息休息呢?王前輩不是交代過,服藥過後兩個時辰,不得輕易走動嗎?”

“屋子裏悶啊,我還是出來走動一下比較好。”梅雲清說道。

“那青青呢?她怎麽沒陪著你?”楊飛問道。

梅雲清說道:“她剛剛知道慕容兄帶著玉霜姐和靜兒來,就說要去準備幾道好菜,讓慕容兄晚上留下來一道吃飯。”

楊飛說的“青青”,便是姚柳青了。

三年前,楊飛總算在醫聖王弘義那裏找到了她,她也終於原諒了楊飛,並且決定跟隨楊飛過日子。

此外,王弘義還給了楊飛一個好消息,那便是梅雲清的離魂之癥,總算有藥可解。

王弘義還特地為梅雲清診斷,而後立下藥方,讓她長期服用,補氣養生。

可惜的是,想要徹底根治離魂之癥,就勢必會武功盡失,而且還有一個更令人難過的後遺癥,便是終生不孕。

所以,梅雲清當年好不容易恢覆了的六成功力,到頭來還是一場空,而不能替楊飛留下子嗣,更是教她遺憾之至。

且說這慕容平,聽到梅雲清說要留下他們吃晚飯,連忙客氣推托,不過後來還是盛情難卻,便答應了。

是夜,楊家這一桌菜可真是熱鬧非凡,只比過年差不到哪裏去。

這一大桌人都誰呢?有楊飛、梅雲清、蘇花語、李夢柔、姚柳青、慕容平、白玉霜……當然也有那三個孩子。

“哎呀,人生至此,夫覆何求啊?”餐桌邊,楊飛喜孜孜地說道。

蘇花語白了楊飛一眼,嗔笑道:“還說呢!當年在華山上,你可把我們這群姊妹給嚇個半死了!”

“呵呵……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嘛!不過話說回來了,想當年,那還真是生死一線間啊……”楊飛笑道。

李夢柔訕笑道:“哼!又要開始講那段陳年往事了!人說‘好漢不提當年勇’,你還真不是好漢!”

楊飛得意道:“不是好漢又怎麽樣了?好命就行了!呵呵……”

說著說著,當年參與了華山之約的幾個人,都紛紛陷入了回憶……

當天,武林各大門派高手,齊聚華山頂峰,華山掌門劉純陽為了這場盛事,還特地令人將頂峰修整起來,鋪上平臺,築起邊墻,周圍旌旗蔽日,很是壯觀。

厲方邪獨自一人,佇立在西面邊墻上,背對著眾人,不知在想些什麽。

各派人馬交頭接耳,窸窸窣窣,捱了老半天,都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說話。

總算,崆峒派的摧心掌許彬再也耐不住性子,喊道:“厲方邪!你一個人杵在墻上做甚?你不是要和武林同道論劍比武嗎?”

然而,厲方邪卻充耳不聞。

峨嵋派的雙飛燕李紅見狀,也說道:“厲方邪,我知道你練就了絕世武功,不把我們擺在眼裏,但是今天,我師父峨嵋派掌門——法安師太在此,難道以她老人家的武功修為,還不足與你一拼嗎?”

厲方邪仍是不為所動,兀自佇立著。

“行了行了,別在那兒叫囂了,人家不理你就是不理你,你們要真的想打,就自個兒上啊!何必白費唇舌?”一個穿著打扮怪異的胖老頭子說道。

“哎啊,胖哥哥,他們當然只能叫囂啰,因為他們武功不好又沒種啊!旁邊一個瘦骨如柴的怪老頭回嘴道。”

“什麽?你說誰沒種?你……你們是誰啊?”

許彬正要發火,忽而一看這兩個老頭子奇裝異服,不禁傻了眼。

“臭小子,連我們都不認識,還妄稱什麽高手啊?”胖老頭說道。

“是啊是啊,江湖上哪個不知道我們‘閃電仙翁’的?真是孤陋寡聞!”瘦老頭接話道。

“什麽‘閃電仙翁’?我還真沒聽過你們的名號,哪兒的你們!”脾氣火爆的馬勇罵道。

“哎呀!你這小子什麽態度啊!”胖老頭反擊道。

“看來不讓你們瞧瞧我們兄弟倆的厲害,你們還當我們是唱戲的!”瘦老頭也跟著罵道。

“好啊!那就讓我昆侖派羅鑒宇,先來領教領教二位的手段!”

“來就來啊!誰怕誰!”

於是,就在這不知是從哪兒冒出來的“閃電仙翁”攪局下,各派人馬亂成一團,連華山掌門劉純陽也鎮不住局勢了。

“一群小醜。”

半天沒反應的厲方邪心裏終於有些不悅,被這混亂的局面,搞得有點心浮氣躁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楊飛一行人總算趕到了。

“這是怎麽回事啊?”

楊飛看到各派人們亂成一團,漸漸演變成一場大亂鬥,不禁傻眼了。

“厲方邪不是說只想跟高手一較高下嗎?怎麽還是來了這麽多人啊?”蘇花語也疑惑於眼前的情況,不由得說道。

“如果來的是高手就算了,偏偏都是些自詡名門正派的酒囊飯袋,真是可笑之至……”李萬劍搖了搖頭道。

“楊飛,你總算來了!”厲方邪的聲音由遠處傳來,聽起來並不大聲,卻字字清晰,令楊飛一行人有些驚訝。

“傳音入密?想不到厲方邪的修為如此精深!”李萬劍說道。

楊飛循聲望去,只見厲方邪依舊站在墻上,只是不再背對眾人,而是面向楊飛他們。

“啊!厲方邪轉過身來了!”這時,混亂的人群中忽然有人這麽喊道。

眾人紛紛停止亂鬥,全都謹慎地面向厲方邪,擺出架式。

“唉!名門正派,實在是太難看了……”

厲方邪搖了搖頭,展開雙手,畫出一個圓,而後收回手來,便往眾人的方向奮力一推。

頓時,一股強大無儔的勁氣,直往眾人襲擊而去!

“啊——”慘叫聲此起彼落。

許多武功修為淺薄的,根本撐不住一時半刻,便倒飛出去,滾落下山;那些底子還可以的,撐了一陣子後,發現自己不濟,也知道自己該退了,便不再硬撐,逕自逃離。

最後,混亂的一幫人當中,僅剩華山派掌門劉純陽一人獨自苦撐著,剛才那出來攪局的“閃電仙翁”,早已不知滾落到何處去。

“好厲害啊!”

楊飛瞪大了眼睛,不自覺地鼓起掌來。

此時,天香宮宮主蘇美盈也到了,她一上來便說道:“厲方邪,雖然我很討厭你,但是你今天確實做了一件很令我讚賞的事!”

“多謝蘇宮主的讚賞!”

厲方邪向蘇美盈這麽一抱拳,而後又轉向楊飛,說道:“楊飛,我今天算是給足你面子了吧,你看看你身邊的人,無論武功修為高低,都沒有被我趕下山去。”

冷恨一聽這話,當下火大起來,喝道:“你說什麽!”

李萬劍見冷恨這麽發作起來,即刻教訓道:“住嘴!休要不知好歹,他說的一點也沒錯!”

冷恨被師父這麽一教訓,只有摸摸鼻子,不敢再出聲,但心裏始終忿忿不平。

楊飛對著厲方邪說道:“好了,厲老邪,過去的恩怨我不想再提,今天既然咱們是來切磋武藝的,就好好分個高下吧!”

厲方邪點點頭道:“我正有此意,過去的恩怨我也不想再放在心上了,就趁今天一次了斷。”

“好!那你想怎麽比?”楊飛問道。

“簡單一點吧,你、我、李掌門、蘇宮主、劉掌門,我們五人各自為陣,力拼另外四人,誰能撐到最後都不認輸,誰便是天下第一,如何?”厲方邪說道。

“你不怕我們四人先聯手圍攻你,有失公允?”蘇美盈問道。

“無妨,既然這麽規定了,就各憑本事。”厲方邪自信道。

“好,那就開始吧!”李萬劍說道。

被點名的五人,此刻全都站上平臺,各自提起了兵刃。

楊飛使的自然是蟬翼劍,李萬劍手持重劍,蘇美盈挑了一柄鎖鏈流星錘,劉純陽提起他華山派的紫霞神劍,而厲方邪則是拿出了九旋斬……

“啊——”楊飛大喝一聲,率先發動攻勢,直取厲方邪面門。

於是,一場五人惡鬥就這樣展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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