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Section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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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你好,請問你們知道隔壁這家店為什麽關門了嗎?我們本來約好要看貨的。”

殷桃指了指一邊緊閉著店門的尋霧閣,不動聲色的跟巷子裏的老板打探消息。

她們臨時收到自家組長的信息,突然就要查白瞑的事,所以殷桃和馬小雨就過來了,不過閔軻樊人在冥界,怎麽還有心思了解白瞑的情況?這是對他有多大的執念呢?

“隔壁?”老板擡頭看向她所指的方向,好像思索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他們啊!是有好一陣子沒見了,好像是出了遠門吧,他們家從來不跟我們聊天的,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反正我們平時有什麽事也不敢跟他們說,基本沒有說過話。”

馬小雨疑惑:“不敢?”

老板點點頭:“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麽,反正從他們來到這裏開始,我們就沒有跟他們有什麽接觸。”

殷桃想了想,問道:“他們是什麽時候來到這裏的。”

原本只是以為閔軻樊想知道白瞑現在情況怎麽樣,詢問一下而已,現在看來卻好像有些不太一樣。

老板認真的思考了好一會兒:“……好像不太記得了。”

在他的潛意識裏,這家店還有店裏的人好像本來就該在那裏,至於什麽時候在那裏,為什麽會在那裏……他不知道。

硬是要想這裏面有什麽關系他想不出來,不管怎麽問都只能是那幾句模模糊糊的話。

從小巷口走出來,馬小雨一直在沈默,她什麽都沒有說,但是殷桃能夠感覺得到,她的心情很不好。

殷桃摸了摸她的頭發:“幹嘛悶悶不樂?”

“你說……學長他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馬小雨問道。

她對白瞑一直很有好感,她能從那人身上感覺到一些自己哥哥的氣息,而且白瞑學習那麽好,人也好……可是她其實也明白,這個世界上怎麽可能會有這樣完美無缺的人呢。

白瞑簡直就是所有人的理想型,完美得挑不出一點兒毛病來。

今天問了這裏的老板,雖然老板沒說什麽,但是她們很容易發現這裏面的問題。

老板每次說起尋霧閣那裏的事都要想一會,就好像他其實是不認識那裏的人一樣,只是意識卻告訴他應該認識。

這種感覺很強烈,就連馬小雨都能夠感覺得出來,她並不希望自己的學長有什麽問題,可是……現實總是很容易給人致命的打擊。

“是什麽人我不知道。”殷桃誠實的點了點頭“但是我相信我們組長不會看錯人。”

“???”不太明白。

殷桃解釋道:“有些時候讓你覺得奇怪的人不一定是壞人,每個人都可以有自己的秘密,他跟閔軻樊走得那麽近,我並不覺得他不會站在我們的對立面。”

他們可以試著去了解別人的事,也要給別人保守自己秘密的權力,作為警察,他們只需要了解自己需要了解的事就好。

至於結局如何,或者是誰是什麽樣的人,那都不是她們能控制得了的,有些時候不得不聽天由命。

不一會兒,兩人走進了郾城大學,直奔向歷史研究院。

孫燦這個時候正在自己的研究室裏盯著什麽在看,簡直是將工作狂這幾個字詮釋得淋漓盡致。

殷桃和馬小雨走進來的時候他就擡了一下頭,隨後就當做沒看到她們,依舊自顧自忙自己的事。

他對警察沒什麽好感,不僅沒把自己的古董碗找回來,還老是給自己找各種麻煩。

要是讓他知道自己一直寶貝著的那只碗現在已經碎得徹底了的話,估計這一輩子都不想跟警察打交道了。

“孫教授?”馬小雨比殷桃要有親和力一些,要是讓殷桃來問的話,他估計只會想把人趕走。

馬小雨畢竟還是一名大二學生,孫燦再不爽警方也不會對馬小雨過度冷臉:“有事?”

“我是來找白瞑學長的。”學生對老師天生就有一股敬畏感,所以面對孫燦的時候,馬小雨心裏還是忍不住有些膽怯,小心開口“孫教授你知道他在哪裏嗎?我到處都找不到他。”

然而孫燦出語驚人:“白瞑?是誰?”

“???”

馬小雨和殷桃都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睛裏的不可思議,正想開口說些什麽,孫燦又道:“他請假了。”

有那麽一瞬間,孫燦跟突然想起來有這麽一個人一樣,這才回答了剛才兩人的問題。

這怎麽可能呢?

孫燦對白瞑百般維護,就先前他們對孫燦為數不多的幾次接觸可以看得出來,他對這個學生其實非常滿意,怎麽可能會問出白瞑是誰這樣的話來?

這種感覺比剛才小巷裏的那老板說的話要更激烈。

但也只是一瞬,孫燦在想起白瞑是誰後,立刻又變回那個維護自己學生的老師:“你們找他幹嘛?又有什麽事?你們到底怎麽回事,能不能查清楚再抓人,好好的人被你們煩成什麽樣了?”

“沒有沒有。”馬小雨趕緊擺手“我真的只是有些事要找他,是我的個人私事,跟警察沒關系。”

也不能這麽說,這其實是閔軻樊的私事,但是這種時候,還是改變一下人物對象比較好。

“私事?”孫燦頓了一下“什麽私事?”

馬小雨微微一笑,不肯多說。

所幸孫燦也不是一個很八卦的人,他說:“他跟學校請了三個月的假,請假原因是家裏有事,我也很久沒見過他了,你要找他的話等三個月之後再過來,或者等他回來我幫忙帶個話。”

“這樣啊。”馬小雨看起來有些失望,嘆了口氣跟孫燦道別“那孫教授,我們就先離開了,你繼續忙。

孫燦沒有說話,只是朝他們擺擺手,示意她們趕緊離開。

殷桃跟馬小雨並沒有立刻離開郾城大學,繼續在校園裏面詢問其他認識白瞑的人,包括但不限於孫海等人。

無一例外,他們在說起白瞑的時候都有一瞬間茫然,而後才想起來這人是誰,但是跟老師不一樣,要是殷桃她們沒說,沒有人意識到有一個人請了假後離開了,就好像--他們的生活裏,從來沒有過這樣一個人一樣。

一直到傍晚,兩人才從學校離開,一起去吃飯。

馬小雨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麽感覺他們好像都沒有意識到有白瞑學長這樣一個人一樣,好像都是有我們提醒過之後他們才意識到學長的存在。”

而且他們似乎沒有一個人知道白瞑到底什麽時候出現的,好像是記憶告訴他們那個人就在那裏,沒有原因。

殷桃一邊吃一邊思考,好一會兒才開口:“我先前好像有聽袁澤說過類似於這樣的事,不知道有沒有記錯的地方,跟這個有點像。”

馬小雨好奇:“你說來聽聽。”

殷桃努力的回想了一下:“大概有個好幾年了吧,那時候我跟袁澤剛認識,他總喜歡說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其實這些故事並不乏味,所以殷桃就記了一耳。

其中就有一個故事跟這次白瞑的情況非常相似。

袁澤那時候還關了辦公室的燈,神神秘秘的把眾人拉到一起:“很久很久以前,從地府逃出來一只鬼,他很喜歡人間的生活,所以就以人的身份混跡在人群之中,認識了很多人,也交到了不少朋友。”

殷桃很疑惑:“鬼和人差別那麽大,他們從來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嗎?”

“沒有,那只鬼太會裝了,他喜歡穿一身白衣,時不時待在自己院子裏彈箏,住在大院裏面,就是一位翩翩公子,在別人眼裏跟真人沒什麽兩樣,但是後來出現很嚴重的問題。”袁澤說到這裏故意大喘氣吊人胃口,等到眾人露出不滿的眼神才開口“他跟那裏的一位應捕認識了,兩人慢慢熟悉之後就相愛了。”

他們不敢告訴任何人,只是偷偷的在一起,只要在彼此身邊就好,可這個世界上哪有不透風的墻,他們的關系到最後還是被人們察覺了。

然而阻礙他們的不是物種差異,而是性別。

本來在那個時候,人們對同性之間產生的感情觀點是狹隘的,人們會覺得他們有違人倫,覺得他們是有病,甚至要求要把他們給燒死,以儆效尤。

袁澤說:“那個時候就是這樣,可以一夫多妻,沒人說這有什麽不對,可是喜歡同性,這對他們來說就是罪,是違背人倫、道德敗壞。”

殷桃好奇的問了一句:“後來呢?他們怎麽樣了?”

袁澤道:“後來啊,後來那鬼不願意讓他愛的人受苦,悄悄跟應捕道別之後就回地府去了。”

說來也是奇怪,他一走,那裏的人就好像忘記他曾經存在過一樣,自然也不會記得他們曾經有要燒死他們的想法,生活又回歸先前他沒有出現過的時候那樣安寧。

只有應捕一生都記得,他記得自己的愛人正在某個地方活著,從來不敢忘記,也沒再喜歡過誰,一生未婚。

後來年老之時,有人問他為什麽要輩子都不願意成家,他說:“我在等一位故人,他便是我的家。”

殷桃只把這個當故事聽,並且發表自己的意見:“肯定是假的,要是都忘記了,怎麽會有人把這個故事流傳下來呢,我想那位應捕肯定不會願意自己和愛人被別人討論。”

“也不能這麽說,其實有些人是不受影響的,該記得的話永遠都會記得,就像我們,我們整個組的人都不會被影響,只要他們出現過在我們面前,我們就能記得。”

殷桃對嗎小雨說:“現在想來,他那個時候說的故事或許是真的。”

馬小雨有些不敢相信:“你是說學長其實來自冥府?怎麽可能?他一點都不像是鬼啊。”

“確實不像,或許是我多想了。”殷桃也只是說一個故事,沒有要多認真的意思,在她心底也不願意相信白瞑是什麽奇怪的存在“我們直接把調查結果告訴他們就好,至於其他的,他們自己想去吧。”

馬小雨點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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