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相約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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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了咬嘴唇,白白靈放下書籍,拿起自己的手機,打開微信界面。

熟悉又陌生:今天裙子挺漂亮。

熟悉又陌生是白白靈給他的備註,之前她不知道他的名字,而他自己本人的昵稱就兩個英文字母,無聊又無趣。

怎麽辦?

要不要回覆他?

白白靈把手機放下,逼著自己繼續看書,看了近兩分鐘,也沒有看完一頁,心頭過於浮躁,而她知道浮躁的源頭是什麽。

又拿起手機,白白靈輸入文字。

白白靈:謝謝。

想了想,白白靈又給他改了備註——形象大使。

剛改完備註,隔壁校草又發來一條信息,不痛不癢似的。

形象大使:過來嗎?我在格斯曼酒店。

形象大使:【定位】

看到信息,白白靈深吸一口氣。

這就約上了?他要她去酒店跟他睡......

他把她當什麽了?免費的□□女麽?

如此一想,白白靈心生惱意,所以她在期待什麽呢?傻瓜。

白白靈:不了,很晚了。

形象大使:【照片】

形象大使:【照片】

形象大使:【照片】

他一連發了三張照片,都是十分暧昧的那種照片,看得白白靈血脈噴張。

第一張是他坐在浴缸裏的俯拍,第二張是他穿浴袍後,沒有老老實實穿衣服而露出腹肌的照片,第三張是他裸/躺在酒店白色大床上,只用被子蓋住下半身的照片。

形象大使:不想要我?

男人騷起來,真沒女人什麽事兒。

白白靈把那些照片看了又看,尤其是第一張,浴缸白色泡沫中,他的身體若隱若現,這畫面太叫人抓狂了,這誰受得了呢?

從另一個角度去想,他顯然是慣犯!是濫/交的典型!不然不會做得那麽得心應手。

白白靈:你找別人吧。

白白靈:以後......

白白靈:我們不要聯系了。

再沒有看信息,白白靈一鼓作氣,把手機扔到枕頭下面。

她蓋上被單,閉上眼睛睡覺,眼不見,心不煩。

半個小時後,白白靈又坐了起來,發呆了好一陣子,伸手從枕頭下掏出手機,打開微信。

形象大使:?

形象大使:你就這樣打發我。

——

自從轉了專業,白白靈每天都很忙,課程全天排滿。

白白靈是那一種勤奮型的學霸,是從小被席麗元女士用嚴苛的教育方式所培養出來的好習慣。

在完成一件事之前,白白靈喜歡事先做好準備,就比如學習一門學科,她需要事先做好預習,理清課本中的結構和脈絡。

所以幾乎全天,白白靈要麽在上課中,要麽在上課的路上,要麽在圖書館裏認真學習。

星期三,上午十點。

白白靈和徐婉然走進階梯教室,這是一節公共大課,半個中文系的學生都聚集在這裏。

走到座位的過道,一個男生沖白白靈吹了一個響哨,使得他周圍其他男生笑聲成片,這是逗弄女孩子的一種惡作劇,某些男生在感興趣的女生面前,經常會這麽做。

“無聊。”徐婉然低罵了一聲,拉著白白靈找兩個空位置坐下。

五分鐘後,上課鈴響。

講臺上的教授手裏端著一杯枸杞茶,一邊有條不紊喝了兩口,一邊不緊不慢點花名冊。

“秦娜。”

“到!”

“左方初。”

“到!老師好!”

眾人爆笑。

在課堂上,學生們很容易被一些很無聊的事情,笑個沒完沒了,即便是考上西海大學的一群學霸們也一樣。

教授點了十幾個學生的名字,手裏的枸杞茶也喝了近半。

“請同學們打開課本第24頁,今天我們講......”

教授的課比較枯燥乏味,理論內容很多,平鋪直敘,堪比催眠,臺下學生認真聆聽,安靜做筆記。

西海大學是一所985重點大學,在座的學生都是通過層層篩選,被收納而來的全國各地優秀的學子,課堂學習氛圍不同於普通高校,在這裏不需要老師督促,大部分學生都會自主學習。

課堂持續近三十分鐘,前排一個男生回過頭,將一張淺綠色的帶著香氣的信紙傳給了白白靈。

白白靈正在做筆記,見課本上突然多了一張信紙,不禁有些茫然。

“給白白靈的?”徐婉然問那個男生。

那男生點頭:“前面的人叫我傳過來。”

“哦,謝謝。”

應了一聲,徐婉然迫不及待拿走了信紙。

“一定是情書。”她小聲且興奮說著。

白白靈:“......”

“給我看嗎?”

“嗯。”

徐婉然竊喜,打開了那張對半折的綠色信紙,只見紙上畫了一副簡筆畫,一個清純文靜的女孩躍然紙上。

畫像正是白白靈,雖然是簡筆畫,但捉住了實質,把白白靈最主要的特質都勾勒了出來,簡直過於傳神。

“媽呀~好好看~”

徐婉然用手按住心口,眼裏冒著粉紅色的桃心。

白白靈看到簡筆畫,同樣也吃了一驚:“誰畫的?”

“這裏有署名。”

徐婉然將信紙轉換了一個角度,一行字清晰入目。

可以認識你嗎?——夏安寧(微信號:Xnn5687320)

“夏安寧?!”徐婉然興奮了。

“他是誰?”

害怕被老師發現她們在開小差,徐婉然用筆在本子上寫了一行字。

——我們中文系的大才子!!有才華的大帥哥!!!聽過那首古風歌曲《黛玉葬花》嗎?最近很火的一首歌,詞曲都是他寫的!!!

白白靈:“......”

過去高中時期,白白靈是學校中心人物,主要是長相漂亮,學習成績十分優異,加上她媽媽席女士的高壓教育,她的古箏也過了十級的標準。

進入西海大學以後,她發現周圍的人都很厲害,她成了一個很普通的人,成績更算不上拔尖。

——我有他的照片!

寫完這一句話,徐婉然放下筆,貓腰從桌肚裏拿出手機,偷偷摸摸翻找自己的相冊。

半晌,她把手機遞過來,低聲道:“你快看,我沒騙你吧,夏安寧是真的帥。”

只見手機相冊裏,那男生戴一副黑框眼鏡,身材高挑,五官立體,文質彬彬,身上散發著文藝青年氣息,帥氣且儒雅。

夏安寧確實蠻帥的,是她會喜歡的類型,可是不知為何,自從領略江宸那種男生的風光之後,白白靈對男生的偏好,全然失去了方向感。

她已經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麽類型的男生了。

“你要加他微信嗎?”徐婉然問。

白白靈猶豫。

“加吧,大學不跟帥哥談戀愛,你會後悔一輩子。”

“那你呢?”

“我?”想到自己還是單身狗,徐婉然悲從中來:“哎,但凡有個帥哥自投羅網,我也一定會墜入愛河。”

看了看夏安寧的照片,白白靈點了頭。

徐婉然說的對,為什麽不正正經經談一場戀愛呢?那比與江宸那一種不明不白的關系要靠譜得多,也更叫人心安得多。

白白靈加了微信,沒過多久,對方通過驗證。

夏安寧的頭像很有意思,是一只可可愛愛的哈士奇,帶著莫名的喜感。

即刻,對方彈出一條信息。

夏安寧:我剛才一直很緊張。

白白靈:?

夏安寧:怕你不願意加我微信。

白白靈:嗯。

從某種程度說,白白靈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鋼鐵直女,和異性聊天永遠嚴肅得像一個機器人。

這是歷史遺留問題,她的無趣完全拜她的媽媽席麗元所賜,是她讓她毫無個性。

“你不能這樣聊天,太容易冷場了。”

發現徐婉然在偷看她的微信界面,白白靈頗為困窘:“那要怎麽聊?”

“你要找話題。”

兩人講話的小動作似乎被臺上的教授發現了,教授鼻梁上的眼鏡片泛著嚴肅的光,徐婉然緊閉嘴巴,做賊心虛似地端正了坐姿,在筆記本上留下一句話。

——你把手機拿來,我幫你暖場。

白白靈也不猶豫,即刻將手機遞了出去,這下她可以專心聽課了。

十分鐘後,下課鈴響。

徐婉然笑瞇瞇湊過來:“搞定了。”

從課本上擡起視線,白白靈茫然擡頭,她的筆記剛抄到一半。

“他約你周末去爬山,我幫你答應了。”

“什麽?”

“哎,別緊張,我也會跟你一起去,他也會帶上幾個朋友,算是集體活動。”

“可是......”

白白靈接過手機,低頭翻看許婉然和夏安寧的聊天紀錄,眉頭微微皺起。

她完全沒有心理準備,周末跟男生一起出去玩這種事,這還是第一次。

見白白靈神色慌張,許婉然搭上她的肩膀,安撫道:“怕什麽?不敢跟他們見面?”

“有一點兒吧,我沒準備好。”白白靈實話實說。

徐婉然噗嗤一笑,她握上她的手,真誠勸導:“我漂亮的白靈女神餵~,你以後總要找一個男人吧?找男人怎麽可能不跟男人接觸呢?這一次就當是去實習好了,學習如何跟異性交往,一回生二回熟。”

其實,白白靈倒並不排斥跟異性接觸,她很想更替自己身上那些被她媽媽所漂染過她的羽毛,可是一個人從舒適圈踏入陌生區域,內心難免會惶恐。

不過這一份忐忑,白白靈只要一想到賓館事件,也就不是那麽難以克服了,相較於在賓館裏跟男生胡來,這些小小的改變真的算不上什麽。

“好吧,你說的對。”白白靈道。

——

星期六,天氣清朗。

白白靈和徐婉然按照約定,各自背一個登山包站在山腳下。

今天太陽不大,然而徐婉然同學卻做了十足的防嗮工作,她在臉上噴灑一層很厚的防曬噴霧,又套上防嗮外套,然後是遮陽帽和墨鏡。

比起自己的好閨蜜,白白靈要簡單的多,她只是戴了一頂白色棒球帽,不喜歡噴黏糊糊的防嗮品,人看起來清爽又水靈。

白白靈今天穿一條白色百褶裙,那是她在網上買的裙子,百褶裙不長也不短,只到大腿中部,顯出雙腿格外修長纖細。

考慮到今天要爬山,可能需要走臺階,她在裏面加一條安全褲。

大約等了十分鐘,夏安寧和他的朋友也都來了。

他們一共是三個男生,一個女生,加上白白靈和徐婉然,臨時組建的這一個登山團隊,現在一共是六個人。

六人在山腳下買了幾瓶水,而後向山路進軍。

山路是由瀝青鋪成的坡路,瀝青道路平緩且彎曲,一眼望不到頭。

道路兩旁長滿了竹子,即便是在初秋的季節裏,竹節和竹葉依舊蒼翠,一陣風穿過林間,所有竹子都會發出悅耳的奏鳴。

大家興致很高,一路說說笑笑,白白靈話不多,默默走著山路,欣賞著道路兩旁蒼翠的竹林,感受山間青草和泥土的氣味。

白白靈今年大二,來到江海市一年有餘,可她並不熟悉這座城市,很多地方都沒去過,就比如這一座娥女山。

半晌,夏安寧踱步到她身旁,他背著一個黑色背包,幾步上前,背過身走路,和白白靈面對面。

“累不累?我幫你背包?”

說實話,夏安寧很帥,五官俊秀,個頭也很高,他的氣質偏於儒雅溫柔,且充滿大城市男孩的那一種俊朗的,落落大方的男性特質,這種類型的男生,往往很受女孩子們的青睞。

除了本身硬件實力強,加上今天和白白靈見面,他有精心打扮過,那份帥氣可不是一點點。

可惜,白白靈對男女感情比較遲鈍,從剛才到現在,她都沒怎麽好好看過他。

“謝謝,我自己能背。”白白靈輕聲回應。

夏安寧點頭,抿了抿嘴唇,轉身和她並肩前行。

“白靈,你知道娥女山這個名字的來由嗎?”夏安寧故作神秘,他笑望著她,眼裏閃動溫柔的光。

“不知道。”

白白靈搖頭,頗為局促,她發現自己嘴很笨。

“相傳古代有一對夫妻居住在這裏,男的叫郎川,女的叫娥女,兩人在這一片山林過著與世隔絕的田園牧歌般的生活,有一天郎川染了病,只有一種紫色草能救治他的病,但紫色草長在深山裏,深山裏到處是狼群,踏入深山裏的每一個獵人,沒有一個人能活著回來,娥女為了救治丈夫的病,帶上一把鋒利的鐮刀,奮不顧身闖入那一片深山。”

說到這裏,夏安寧故意停頓。

白白靈擡頭看他,急切問:“後來呢?”

夏安寧笑了笑,繼續道:“後來娥女沒有回來,有獵人在深山口看到一堆白骨,白骨的周圍長滿了紫色草。”

“是娥女?她死了嗎?”

夏安寧點頭:“她把紫色草的種子吃進肚子裏,躲避饑餓狼群的追逐,拼命跑出深山,結果還是死了。”

白白靈:“......”

“郎川也死了,原因是他沒有吃到紫色草,更沒有等回妻子。”

“哦。”白白靈應了一聲,表示遺憾。

下一秒,夏安寧將一棵紫色植物遞給了白白靈,白白靈詫異,眼睛閃過一抹亮光:“紫色草?!”

夏安寧眼底含笑,道:“對,娥女山上到處是這種紫色草。”

“在哪兒呢?”

白白靈看向竹林,竹林裏並沒有這種紫色草。

“往前走八百米左右,那裏有很多這樣的紫色草。”

“嗯,它好漂亮。”

白白靈接過那一棵紫色草,由衷讚嘆。

兩人走得較慢,和徐婉然幾人拉開有一段距離,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故意而為之。

恰時,山路上響起摩托車的轟鳴聲,由遠及近,震響聲使得瀝青道路都微微顫動。

白白靈循聲回頭,便見兩輛黑色的、豪氣十足的摩托車從山路下極駛而來,兩個穿黑色騎行服的騎手辨不清是人是鬼,他們從白白靈眼前行駛而過,速度快得像一陣風。

真虧得山路由瀝青鋪成,地面足夠平坦寬闊,要真是一條泥濘山路,騎手這樣玩命騎車,非得出人命不可。

白白靈額前碎發被摩托車帶來的風掀起,沒等那一簇簇碎發歸於原位,一輛黑色川崎Ninja H2SX在路前方突然停下,車輪在地上摩擦,完成一個漂亮的漂移。

男人右腿撐地,頭戴黑色頭盔,他回頭看向白白靈。

白白靈停下腳步,她不確定那個人是不是在看她,畢竟他戴著頭盔,她沒辦法看清他的臉。

可不知為何,她感覺那個人的身影有點熟悉。

作者有話說:

完蛋了,白白靈幽會小帥哥,被老公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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