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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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正午.展昭如約到了竹林.雲瑞已在這等了一個時辰有餘.見遲來的展昭也不惱,仍舊笑臉迎了上去.

"燕子飛的訣竅只在於一個亂字.如風之柳絮,隨心而動,無章無法.將內力均勻聚於全身的屯門之處便可."

"就這樣?"

"就這樣."

"展叔叔莫戲弄雲瑞了."

"方才所說的就是燕子飛的法門.當年玉堂用了三日便領悟了其理.你是玉堂的兒子,相信也不會遲的."

雲瑞微微皺眉,猶豫道:"展叔叔可否示範一次於雲瑞瞧瞧?"

"無妨."展昭站定.須臾便已躍上高空在翠竹中行雲流水般的自然.藍色的身影移動的極快.若不仔細看根本看不清楚相貌.正當疑惑之時,雲瑞眼尖的看到展昭在空中的動作中有一絲慌亂.定睛一看是一物自上方墜下.展昭方寸大亂,不顧自身處境去接,幸而及時接住.不然從如此高的地段摔下定會摔破.

待展昭再次來到雲瑞面前時,方才的驚愕與無措已經掩飾的完美.

"領悟到什麽了嗎?"

"雲瑞不才,讓叔叔見笑了."

"多練便是.你在這兒練習切記要專心,不可分神."

"是."

展昭這才放心回屋.藍色的衣料挺闊如從前.他似乎不曾變過,又似乎不是.

雲瑞望著他的背影,想起方才的情景.他見到了那下落的物體是一塊通體雪白的玉鼠.他知道白玉堂也有一個,他曾瞥見白玉堂在手中把玩過.他為了這東西竟不過一切,是真心還是假意做給自己看的?

展昭兀自回了屋將木門雙雙掩上.將外頭的流光艷陽阻擋.室內安靜清明,伴隨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他緩緩坐上矮凳將懷中的玉鼠掏了出來.

"雲瑞是個好孩子,同你一般的直義肝膽.可卻因我染上了虛情假意展某實在是過意不去."

"不過玉堂你放心,展某必定悉心教導助他成才."

在這單調異常的屋內,只有一個地方算得上風雅.在北邊的墻壁上掛著兩幅畫.倘若細看便能辯清這兩幅畫出自誰之手.

左方的一邊是個穿紅衣配寶劍的男子.儒雅親切,一身似火的官服穿在他身上也只是陪襯.怪道得是那俊美臉龐上的幾撇貓須將這極美的人物畫給僵了幾個檔次.

右方亦是人物畫.男子不見其容只有一方背影.墨色的長發和雪白的華服一同在空中亂舞.無貌卻也將那人的氣質凸顯的淋漓盡致.這如仙人一般的人不是白玉堂還能是誰.

此刻,展昭徒步走至畫下,望著那如夢似幻的背影似是看癡了.

雲瑞自竹林回到院落已是日落時分.天空中的雲彩顏色絢麗萬變.可他沒心思去欣賞這美景.這展昭是否真將燕子飛的訣竅教予自己了?為何一天下來一無所獲反倒一襲白衣被臟了數處難看的厲害.

該不會是故意刁難吧!

正想著,方跨進門欄便見到了展昭正施展輕功躍上屋頂.一襲藍衣在夕陽的映照下模糊了顏色.

雲瑞正覺奇怪,便又見他從袖中掏出一壺酒.不用酒杯兀自就著壺口便喝了起來.屋上冷風颯颯,無論是被吹起的發亦或是衣都帶著一種蕭條.可讓雲瑞更震驚的是他在這獨自飲酒的人身上看到了孤獨.

深居簡出的他,莊重守禮的他,不茍言笑的他.雲瑞望著展昭飲酒的側臉,忽然有點明白為何爹爹會喜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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