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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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沒想到盧夫人會來拜訪.更沒想到的是她此行的目的竟是托孤.想來雲瑞也已十一有二.玉堂已然去了許多個年頭.

"展昭見過盧夫人,不知盧島主近來可好?"

"托展大俠的福,島中一切安好."

盧夫人隨著展昭進了裏屋.屋內幹凈整潔只是單調了許多.幾張椅子一方圓桌外加桌上幾只茶杯再無其他.

"不知盧夫人今日至此有何要事?可需展某幫忙?"

盧夫人順著展昭的手坐下,端莊的臉上始終是淡然的.

"展護衛可知玉堂已逝幾年?"

"盧夫人何須故意嘲弄展昭,玉堂仙去已然八年,況且展某已於一年前辭去官職.盧夫人無須再喚展某展護衛.展某擔當不起."

盧夫人聽了展昭一番回答心生安妥.看來展昭正如包大人所言,之於玉堂之於過去仍是不能忘懷.

"那今日我也便明說了."

展昭為盧夫人斟上一茶道:"請講."

"幾日我是來托孤的,展大俠可知白雲瑞?"

"玉堂的獨子,現今也該有些年紀了."

"展大人所說無錯.我今日來便是來將雲瑞托付於你.不知展大人可願否?"

展昭將手中的茶杯放下,一雙眼直直地望向盧夫人.雖少了以往的犀利但蘊含其中的深意仍能教人發顫.

"盧夫人,此話怎講?雲瑞一直是陷空島的掌中寶,何故要托付於展某?"

"興許是我教導無方,雲瑞年紀小小卻刁鉆難訓,同玉堂兒時無異.本來再大的禍端陷空島的四鼠都能替他擔下來,任憑他逍遙便是.可....."

展昭見其面露難色便道:"盧夫人但說無妨."

"是雲瑞自己同我們說要與你來往.我們使了許多法子都無用出.現下只能隨了他.若展大人同意雲瑞明日便會前來拜訪.不知展大人可願?"

"......"

"展大人在玉堂先前的別院一住就是三年,定是苦於過去無法忘懷.倘若雲瑞搬來,宅子熱鬧些興許也能興興這宅子.況且....."

盧夫人起身,緩緩踱步於門前.外頭春暖花開,燕雀齊飛正是大好時節.

"況且玉堂既認了你為其一生的伴侶,撫養雲瑞也該是你的職責.容不得你推卸."

"......."

"展大人請細細斟酌."語畢,盧夫人便出了門口朝大門走去.

展昭垂下眼眸,雙唇親啟.音量不大也不小到盧夫人能聽到的程度.

"展某應允便是."

盧夫人走出大門時嘴角雖然翹著,但心裏確是傷心的很.她望著頭頂一望無際的藍天,不管陽光的刺眼只是盯著.許久她輕訴又似自語.

"玉堂,你終究是毀了人家,毀了這個天下百姓所寄予的希望.你的死,何等的殘忍."

展昭不知在廳中坐了有多久.只到這壺茶涼透了喝在口裏也沒了香味.其實不是怕雲瑞闖禍惹麻煩.若說麻煩當初的白玉堂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只是怕.....這孩子的到來會讓我更多的想起你.這情斷不了,再添上個虛像終日在眼前.只怕,是逼著我早日來尋你吧!

第二日清晨,展昭便早早的坐在大廳的圓木桌椅上等待.他不知他何時會來,但是他還是等在了這兒.

大約等了一個時辰,大門才被推開.一人白衣翻飛,鳳眼紅唇,一頭如絲的長發束於腦後.就這樣再一次出現在了展昭面前.是的,是再一次.第一次展昭看到的是白玉堂,第二次,展昭仍將之看成了他.在他眼裏,只有白玉堂才有穿白衣如仙者的氣質.眼前這人就是玉堂,他就是白玉堂!

"玉堂!"展昭開口喚道.

"是雲瑞,展叔叔."來人向展昭微微一鞠躬.展昭一怔.是啊!是雲瑞.自己怎麽連個人都分不清了.他是雲瑞,玉堂的兒子.

"展叔叔,以前爹爹時常提起你."雲瑞笑的溫存含蓄,如這窗外的春風.玉堂又怎會這般乖巧呢.

"是嗎?"展昭示意雲瑞坐下,斂起恍惚的神情.

"是的,爹爹總會抓著我養的貓一頓臭罵,而後又會餵它吃最新鮮金貴的小魚以表安慰.雲瑞當時就在想,爹爹一定特別看重叔叔,不然怎會如此自相矛盾."

展昭望著雲瑞,在端詳了一會兒那雙眼和所說話語中的深意便知來者不善.

想必是來替父’報仇’的.

展昭輕輕笑了笑便沒了言語.雲瑞似乎也沒了聲響.兩人僵持了會兒,展昭起身道:"我帶你去你的房間."

雲瑞收了扇子"有勞展叔叔了."一派虛情假意.展昭只當沒看見徑自在前方帶路.

雲瑞看著展昭的背影.心裏一陣翻騰.雲瑞恨極了展昭.他奪走了自己的父親,奪走了父親所有的愛,他甚至還害死了父親.若不是為了他,父親便不會入朝為官,不入朝就不會慘死沖霄.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展昭.這個勾引父親殺死父親的男人,自己絕對不能放過他.即使他武功再高強也無所謂.

"展叔叔準備如何教導雲瑞?"

"你想如何?"

"聽說展叔叔的燕子飛在武林中名氣甚大,雲瑞想見識見識."

展昭擡起眼,望向窗外的新竹一片翠綠盎然.

"想當年你父親說要學時可沒你這般識禮.你果真與之相差甚多.也罷,如若你想學,明日便去屋後的竹林等我.我教你."

"謝謝展叔叔."

雲瑞瞇眼一笑.展昭見後急忙移開雙眼,心下又是一片茫然.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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