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夏至(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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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按照之前的計劃,皇帝由宮內翎獵騎、宮外護城軍共同護送,前往郊外宮殿,準備行春祭大典。

春祭於春日吉時行祭,為了祈禱這一年風調雨順,歷來都是由皇帝親自前去祈福,祈禱上天為黎明百姓、萬裏河山降下福祉。

今年可能是威正帝能夠親自主持的最後一場春祭了,本來主持這一場他就有些有心無力了,但是他不肯承認自己已經不行了,也不想過於依賴自己的皇子,所以堅持要親自前來。

星北流身份尷尬,現在雖然全天下都知道他是皇帝的孩子,但是並沒有正式恢覆名氏,也沒有被承認身份,所以還算不上皇族的人。

威正帝卻強行要求他一同前往,星北流想知道關於自己母親的事情,其他的並不太在意。略一思索,便隨著長光一同前往了。

長光要負責指揮翎獵騎,和護城軍的將領共同安排守備力量,所以不能好好照看星北流,於是將他直接送到了沈如琰那裏去。

正好肅湖卿也在,他和統籌大局的長光不同,此次出行中,他的主要任務則是負責安排皇帝和皇子們身邊的近身護衛。

到了郊外宮殿後,每個人都住進了早已安排好的地方。星北流住的地方離沈如琰很近,這也是沈如琰放心不下星北流,才讓人這樣安排的。

像這樣的春祭大典,許多皇城中的公卿權貴也會被邀請一同前往觀禮。作為屬國第一大家族家主,主母也在被邀請之列,於是她的軟禁暫時被解除了,跟著一同前來。

第一天抵達,主要還是安排住宿和修整,第二天才是正式的祭典。

星北流就一直留在自己房間裏,哪裏都沒有去,除了到吃飯的時間點才出門。

長光在外面忙了一天,一直到入夜星北流都沒有見到他出現過。快要到睡覺的時間了,星北流在自己房間外坐了一會兒,沒有等到有人來他這裏,於是自己回房間了。

他收拾好正躺在床上,窗戶忽然一陣窸窸窣窣的響聲。

不等星北流起身查看,窗戶那邊就敏捷地撲過來一道黑影,直接撲到床上,將還沒有來得及起身的星北流按在床上。

星北流渾身一瞬間繃緊,但當他伸手摸到身上這人的頭發時,忽然就放松了下來。

口鼻中充盈著對方的氣息,溫熱的呼吸近在咫尺,星北流的聲音中帶了幾分不確定:“長光……?”

長光緊緊抱著他,在他頸窩間亂蹭,聲音有些委屈:“……你都沒有認出我來嗎?”

星北流任由他壓著自己,揉了揉他的腦袋:“我只是喊你一聲。”

長光又在他唇邊索要了幾個吻,愉悅地哼了一聲,翻了個身將人放在自己身上,雙手開始不老實地在星北流身上摸索起來。

星北流準備睡覺,身上只穿著薄薄的裏衣,這倒是方便長光很快摸到了他衣服裏。

在黑暗中,誰都看不清楚誰的臉,但是星北流還是很快就臉紅了,他發出一聲有些模糊的喘息聲,想要按住長光不安分的手,反而被他將手緊緊握住,反覆摩挲著。

“我好想你。”長光緊緊盯著身上的人,擅長夜視的雙眼此時將星北流的一切反應都看得清清楚楚。越是看得清楚越是瘋狂癡迷,但這時候他極力克制著自己,打算一點點讓星北流淪陷。

星北流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側過頭,低聲道:“才一天不到,有這麽嚴重麽?”

“一刻都不想讓你從我視線中消失。”長光的聲音有些郁悶,“真是搞不懂皇帝在想些什麽,竟然讓我帶人負責外圍的護衛,只留著少部分人負責這邊宮殿裏的安全。”

星北流沈默了一下,也有些奇怪道:“不該如此。翎獵騎作為皇帝直屬護衛,你直接受命於威正帝,他應該優先將你們調至身邊護衛,而不是讓你留守外圍。”

長光悶聲道:“所以我也不知道他想做什麽……”

“之前也是這樣嗎?”星北流不是很了解長光成為翎獵騎大統領後,每年春祭大典的布置是怎麽樣的。

“之前雖然也會安排翎獵騎在外圍鎮守,但是我一般都會在宮殿內。”

長光微微皺眉,忽然有了一個想法,星北流身體一顫,似乎也是想到了什麽。

“他是想……”星北流的聲音陡然一變,“想把我和你隔開。”

今年和往年沒有什麽區別,唯一的區別只有,星北流來了。

“我也是這樣想的,他是想讓我們分開……可是這樣做有什麽意思嗎?”

星北流沈默片刻:“是不想讓我和你接觸過密?”

“如果他打定主意將你作為繼承人,那麽定然不願意看到我們走得太近。”長光無意識將星北流摟得更加緊了一些,“他怎麽可能容忍,自己未來的繼承人和一個男人關系太過於親密?”

“我總覺得不止是這個原因。”星北流輕嘆道,“現在還不是公然和他作對的時候,也不能讓他惱羞成怒,我還想從他那裏知道關於我的生母的事情。”

“放心好了,我知道該如何做。”

長光在他臉側輕嗅著,有些郁悶:“這個時候提起他還真是煞風景。不行,你要好好補償我。”

他的手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放在了星北流的衣服裏,想要做什麽真是再容易不過了。星北流紅著臉掙紮了一下,死死按住自己衣服裏不安分的手,低聲呵斥道:“你快回自己的房間去……”

“我的房間?我的房間不是睡著你嗎?所以我沒有走錯啊。”長光笑嘻嘻地耍著無賴,更加放肆。

星北流氣得想擰他耳朵,可是又騰不出手來,他的雙手手腕被長光並在一起抓住。

“你今晚不能……!唔——”

星北流艱難地喘息一聲,身體軟得沒有力氣。明明是他趴在長光身上,卻依然被壓制得死死的。

長光眼睛越發露出某種放肆的光芒,將身上的人鉗制住,摟著星北流的腰緊緊貼住自己,讓他根本沒有躲避的機會。

他故意用帶了幾分誘惑的語氣在星北流耳邊低啞道:“你在害怕嗎?是不是因為……現在我們像是在偷情?”

星北流說不出話來,他根本招架不住長光的攻勢,一點反抗都沒有。

長光笑了一下,輕撫著他的後頸,長長地吻了他一下。

星北流腦子裏昏昏沈沈,被安撫著的感覺讓他沈迷並且不自覺地就放松了身體,只是那個吻太熾熱太霸道,肺裏的空氣都被強勢攫取。

長光慢慢地退後,只是在星北流的唇邊輕舔著,聽他沈重的喘息聲在耳邊放大,身體滾燙得不行。

彼此的心跳聲交融在一起,分不出來那聲音屬於誰,不過那也不重要……他們緊緊地擁抱著對方,在漆黑得近乎看不清對方的房間裏,細微的喘息聲中情動和溫柔的氣氛在慢慢醞釀。

仿佛一切都是那麽的恰到好處,長光很清楚他可以像往常那樣按照自己的想法來擺弄懷裏的人,但他並沒有急著那樣做。

他依然輕撫著星北流,低聲問道:“……會討厭嗎?我對你做這樣的事情?”

星北流在混混沌沌中聽到這樣一句話,遲鈍了許久,才明白過來長光在問什麽。

討厭……?

一點都不討厭,如果討厭,他就不會讓長光這樣放肆。

終於,不是因為縱容長光而讓長光按自己的想法就好,而是因為自己喜歡這樣的感覺。

這是不一樣的,而他也能夠分辨得出來,到底是為了對方,還是為了自己。

可是這個時候說什麽話好像都不太適合,星北流低下頭,想摸索著找到長光的唇,然而被長光偏頭躲開了。

“說話,”長光低低地笑了起來,“我要聽你說,你喜歡我,你只喜歡,你的心裏只有我一個人……”

星北流一時沒有說話,當他剛要開口時,卻在一陣天旋地轉後,被長光按在了床榻上的角落裏,薄薄的裏衣一瞬間也落到了長光手裏。

他掙紮了一下,長光便壓了過來,讓兩人之間完全沒有空隙,戲謔的笑聲就在他耳邊。

“時間到,你沒機會了。現在,我會用我的方式讓你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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