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春去(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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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北流再一次醒來時,發現眼前有些昏暗,他以為是天黑了,然而意識到身下是堅硬的地板時,才反應過來可能不是那麽簡單。

這裏是……他揉了揉眼睛,環顧著四周,看到兩旁墻壁上安插著光芒微弱的燭火。

是——之前放置璃狼屍骨的那個地下倉庫?星北流楞在原地,一時竟然無法辨別自己是在做夢還是處於清醒的狀態。

他還在這裏?難道說,其實他一直都呆在這裏,之前看到長光來找他,也是一場夢?

星北流坐在原地,楞楞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擡起頭環顧四周時,忽然發現前方原本擺放璃狼屍骨的那張案桌上,有一道白色的影子。

不是璃狼的屍骨,而是一條真正的璃狼,蹲坐在案桌上,高高在上俯視他。

星北流驚訝地睜大了眼,似乎有些不相信一般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蹲坐在案桌上的白色的狼忽然張了張嘴,女子的聲音回蕩在有些空曠的屋子裏,回音讓人無法辨別聲音是從哪個方向傳過來的——

“阿流……”

星北流露出茫然的神色,難以置信地看著那白色的狼:“……母親?”

·

躲在置物櫃後方的肅湖卿探出頭,觀察了一會兒星北流的神情,然後轉頭朝著後方打了個手勢。

星北煢正借著窗戶外微弱的光線看著手中紙上的內容,好一會兒才捏著鼻子繼續道:“阿流,我很想念你。”

星北流仰頭望著白色的狼,輕聲道:“我也很想念你……十分想念……”

“你是在責怪我早早地離開,不能一直陪伴著你嗎……”白色的狼又說道。

星北流搖搖頭,眼神溫柔地望著那只狼:“我從來都沒有這樣想過。”

“只要看到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那女子的聲音繼續說道,“我也從來都沒有怪罪過你,以前那些事,從來都不是你的過錯……”

“我希望你能帶著對我的思念一直往前走,而不是滿懷對我的愧疚,我不想看到你這樣……所以,一定要原諒自己啊。”

女子的聲音繼續響著,而那只狼卻張著嘴,神色有些怔楞。

因為他看見站在不遠處的星北流默默地望著他,眼中似乎有晶瑩的液體。

那神色並不是哀傷,但那雙眼睛讓他感到很難過。

他用那種哀求的眼神看著他,仿佛在無聲地詢問——

“我真的得到原諒了嗎?”

有一瞬間,長光有一種跳下去抱住他的沖動。但是星北流自己走了過來,默默地抱住了他。

躲在後方的肅湖卿和星北煢都楞了一下,星北煢拿著手中的紙張,一時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說下去。

長光則是渾身僵住,動都不敢動。

星北流緊緊抱著他,在他耳邊輕聲道:“謝謝——”

說完這句話後,他朝著長光壓了下去。

不知道是之前的藥物作用還沒有散去,還是長時間繃緊的神經終於松懈了下來,他靠在長光身邊,閉上眼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是真的睡了過去——長光這時候顧不得可能會被星北流發現,連忙變回人形接住他的身體,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仔細檢查了一番,確定星北流只是睡了過去,這才松了一口氣。

肅湖卿和星北煢走了出來,星北煢頗為擔憂,長光將人抱了起來,低聲道:“睡著了,不必打擾他。”

·

這次是真的睡著了,但是在夢中依然沒有見到他想見的人。

星北流揉著眼睛,摸到了滿手的眼淚,就算什麽都沒有夢到,但是內心依然說不出來的難受,讓眼淚止不住落下。

他忍不住伸手去揉眼睛,無法控制眼淚時,越是揉眼睛越是腫脹。

旁邊伸過一雙手,將他的雙手牢固按在床上。

“嘖……你還真是不老實,眼睛都快被揉壞了。”

迷迷糊糊中,似乎聽到了長光說了這樣一句話。

不過眼皮子沈重得無法睜開,星北流並沒有保持太久的清醒,很快又一次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是被銅盆落地的聲音吵醒的,星北流在夢中驚了一下,慢慢睜開眼,便看見滿臉錯愕的寒千。

寒千紅著臉,小心翼翼地看著星北流,試探性問道:“大人,小公子這是在和您玩什麽嗎?”

星北流好一會兒才看清楚眼前場景,沈默了下來。

他側躺在床上,雙手伸出被子放在身前,這倒是沒什麽,有問題的是,他的雙手被不知道屬於誰的腰帶綁了起來。

星北流覺得自己有必要解釋一下,於是用有些沙啞的聲音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長光也不知道跑到了哪裏去,寒千低下頭覺得自己有些不識趣,連忙道:“我、我先下去了。”

星北流有些狼狽地坐了起來,雙手被綁住什麽都不方便,他剛一開口想說話:“等……”

寒千就已經跑得人影子都不見了,順便還把地上的銅盆帶走了。

還十分貼心地關上了房間門。

星北流咬著牙從床上慢慢下來,試圖弄開綁住自己的腰帶。但是他努力了半天都沒有半分進展,反而讓自己累得不行。

星北流只好下床,打算出門找個人幫忙。鞋就在面前,但是無法脫手的他也無法給自己穿上鞋,只能赤著腳走到門口。

開門又是一道難題。

從裏面需要將門拉開,星北流十分勉強地伸手,總算將門打開了。

“有人嗎?”星北流站在門口喊了一聲,“來幫幫我。”

他又站了一會兒,還是沒有人過來,正要下階梯繼續往外走,這時候肅湖卿從外面進來了。

肅湖卿看著星北流這副模樣,還沒明白過來這是怎麽一回事,連忙走過來問道:“大公子,你這是怎麽了?”

星北流覺得這副樣子被人看到有些丟人,但是這時候也顧不得那麽多,於是實話實說道:“……長光把我綁起來了,幫我松開一下,可以嗎?”

肅湖卿楞了一下,然後猛地捂住嘴,扭過頭去。

星北流默默地看著他的肩膀一抽一抽,心想他到底要多久才肯幫個忙。

肅湖卿轉回頭瞪大了眼,像是在努力讓自己不笑出來,然後伸出手打算幫忙。

但他嘴上並沒有閑不下來,嘀咕道:“長光還真是過分,要玩就玩吧,玩了還不把人放開……”

星北流抿著唇,已經不想解釋什麽了。

腰帶被拆了下來後,長光也從另一側走廊上轉了出來,剛好看到兩人站在一起的場景。

他眼神不善地走了過來,沈聲道:“你們在做什麽?”

星北流擡頭看他一眼,發現他發梢上有水珠落了下來,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沐浴後的氣息,融在清晨薄霧中。

肅湖卿也擡頭看著長光,考量了一下自己與對方的上下屬關系,然後飛快將腰帶往長光懷裏一扔,退後幾步,一邊說話一邊往外走:“大人,腰帶拿好!”

長光一手捏著腰帶,根本沒有去理會肅湖卿,他的目光集中在星北流身上。

將站在自己面前的星北流,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然後他的臉色再一次陰沈了下來。

“怎麽不穿鞋就跑出來了?”

長光伸手按在星北流肩上,湊了過來。

星北流心道這還不是你幹的……他擡手將自己手腕露出來,說道:“之前被你綁著,沒辦法穿。”

長光的目光又落到星北流露出的手腕上,之前因為掙紮得有些厲害了,腰帶在星北流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了一道淤青的痕跡。

他垂下眼,伸手握住星北流的手腕,哼了一聲:“還不是有些人昨晚上不安分,我只能用這樣的方法了。”

星北流想將自己的手抽出來,聲音有些艱澀道:“等等,我怎麽覺得……你好像有些變了?”

“變了?”長光擡眸看了他一眼。

星北流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總之就是從長光說話中摸到的一種感覺,以前似乎就是長光都是在順著他說話,而現在的長光,說話似乎變得強硬了不少。

他也不知道這樣的改變是如何發生的,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但是心裏並沒有感到忐忑不安。

長光俯身將他抱了起來,有些漫不經心道:“並不是我變了,但你的感覺說不定沒有錯。”

“等等,你別這樣……”星北流掙紮著想跳下來,這個姿勢讓他感到有些難堪,然而被更加嚴實地禁錮住了。

長光三兩步跨進房間,猛地將門踢上,然後將星北流小心放在床上。

他自己坐在床邊,俯身用帶著笑意的眼睛註視星北流,像是在好奇打量自己寶物的孩子。

然而他說出來的話卻完全是另外一番感覺:“可能是因為我發現了一件事,以前我只能用向你撒嬌的方式,現在我多了一種選擇,所以你會覺得我像是有哪裏變了。”

星北流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多了一種選擇?”

“嗯。”長光抱著他,低聲應道,“因為我現在是你的男人,所以我現在可以縱容你。”

他在星北流發熱的臉上蹭了蹭:“我等這一天等了好久,這種能夠為所欲為的感覺真好。”

“為、所、欲、為?”星北流咬著牙,一字一頓反問回去。

長光絲毫沒有將他語氣中的威脅放在心上,反而十分過分地親到別人嘴角上去:“嗯……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嗎?我可從來沒有見過你這麽‘軟’的樣子,在我身下半點都不掙紮,不管我怎麽樣都只會迎合我……”

星北流臉上更加發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在害羞,他伸出手想捂住長光的嘴,反而被扣住手腕,無法動彈。

長光沒有將他的手從自己臉上拿下來,反而側頭在他掌心中輕舔了一下。

那雙較之常人稍顯狹長的眼眸微微瞇起,說不出來的誘惑感在蔓延,長光砸了咂嘴,似乎在回味舌尖的味道,神色分明是沒有得到滿足。

於是他沿著掌心紋路一直親吻向上,越來越放肆地舔吻著星北流的手指。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忙於畢業事項,暫時有一點點忙~就先隔日更新,都是晚九點,如果沒有更新就不用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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