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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醫館(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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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歌轉身離開,初爻上前拉住清歌,希望她能冷靜下來,不了清歌一把將初爻推到在地“滾開,別碰我,你就是個怪物。”

“清歌,你太過分了。”鄭啟明扶起初爻,怒斥清歌。

清歌不去看鄭啟明,反倒是盯著初爻“哼,做作!”便離開了醫館。

清歌路跌跌撞撞一路狂奔至沈清府上,也顧不得什麽儀態綽約將大門砸開。小廝一肚怒氣“誰呀?大晚上的,也不看是誰的府邸。”揉揉眼睛,擡眼一看,原來是終翠樓的那位,這可是主子最近的新歡,可是得罪不起的,忙賠不是“呦,原來是清歌姑娘,小的眼拙。這麽晚了,您……”不等小廝說完,清歌推開小廝,提著裙子就往了走。眼尖的小廝看著這位姑娘氣沖沖的樣子,急忙跑去通報沈清。待清歌來至前廳時,沈清也剛好趕到。

沈清上下打量了一翻,見清歌雙眼微腫,血絲未消,還泛著淚光,心中就已一笑清歌從哪裏看來,發生了些什麽也猜得七八分,確揣著明白裝糊塗“清歌姑娘,這麽晚了怎麽來沈某這兒了,看姑娘這樣子是哪裏受了氣了。”沈清一臉心疼。

“白天說的事,我決定了。”清歌不理他。

“決定了?不再想想,說實話,這事兒我也是覺得有些……”沈清欲言又止,好似為難的樣子。

清歌面無表情地看著沈清,眼神冰冷“別裝了,你心裏打什麽算盤,我也事猜得幾分得,至於錢的事你也不必擔心,我來出。”

“清歌姑娘這是哪裏話,我沈清會差那幾個錢?只是清歌姑娘誤會我了,我哪裏會別用用心,不過是仰慕清歌姑娘,真心想幫你,你確……”沈清耷拉著眉眼,別過臉去,看上去委屈至極。

清歌不想陪著他演戲“明天能見到你說的那人嗎?”

“嗯,最快明天傍晚,這一來一回也是二十裏路程,且不知道那人是否真得在那。”沈清回說。

“他來了通知我。”

“放心,即使姑娘如此誤會我,我還是願意為姑娘鞍前馬後。”沈清諂媚道。

“我回去了。“

“我送姑娘。“

“不必了。“清歌不想再看見沈清這副嘴臉。

次日晌午沈清就派人來告知清歌,人已請至沈府,雖比預計的要更早一些,可清歌還是焦急地等待了一上午,在房間內踱來踱去,直至小廝前來報信。清歌立馬將準備好黃金帶上,隨小廝去了沈府。

在沈府前廳,清歌見一身著黑灰色道袍的道士坐在沈清一側,那人看上去四十歲左右,確滿頭銀發,長眉垂至臉頰,雙腮深陷,又肥又大的鼻子懸在臉部中央,一對鼠眼冒著精光,看上去他才像是那個妖怪。那人見清歌走進來,上下打量一番後朝清歌微微點頭。

“清歌,我與你介紹一下,這位便是我同你說的玄機道長。”又對道士說“這位便是苦主了,所戀之人為妖物迷惑,特請道長降魔衛道。“說罷,便朝道士雙手抱拳作揖。

清歌見眼前這道士獐頭鼠目,全然不見道家應有的清風正氣,心裏也是犯著嘀咕,可眼下又無他人可用,便隨沈清一同作揖“還請道長相助。“

這位玄機道長是何須人也?清歌不知道,沈清也不知道,只當是有病亂投醫,試試初爻也好,可玄機卻的的確確來收拾初爻的。玄機本是十裏外破道觀中修行的黃皮子,千年的道行卻始終不能拔地飛仙,於是開始研究起了旁門左道,數十年間吃了數不盡的人參精靈,依舊沒能成仙,可身上戾氣卻與日俱增,殺氣太甚,玄機隱隱感覺他的天道不遠了,躲得過則長生不死,躲不過便是魂飛魄散,正犯愁呢,就聽問十裏外得鎮子有人尋奇人異士降妖除魔,再一細打聽,原來是說有位女子容顏不改,手中有一株植物能在月光下瞬間結冰,女子便再此時容光煥發身輕體盈,玄機盤算,若能活捉那女子,向他討要這秘術,說不定能在天道之前法力會有大的提升,即使未能活捉女子,奪來她手的寶貝想來也是可以煉化丹藥的靈物,這趟買賣穩賺不虧。

三人各懷心思,但並不妨礙他們接下來要做的事,玄機這般這般說,兩人那般那般應和。

轉眼半月已去,玄機尋便山中道友,取來了蟾蜍的毒,蜘蛛的絲。這蟾蜍的毒是五百年道行的金蟾毒囊取來的,非千年靈芝不能解,蜘蛛的絲是玄機從千年黑蜘蛛那求來的,軟而堅韌,刀砍不斷斧劈不開,非神仙法寶不破,有了這兩樣東西,初爻手中的含羞草如囊中之物。

這日,清歌來到醫館,門外躊躇半天,初爻正準備關門時才發現,熱情的拉著清歌進門,鄭啟明見清歌來了,不喜不怒只問“清歌姑娘可是身體有什麽不適,這邊坐下,我替你診脈。”

清歌敏感,言語間已聽明白鄭啟明已是將自己推出門外,心中本有三分猶豫此時也化作烏有,柔柔說道“前些日子是我的不是,是我失言了,這段時間我一直寢食難安,猶豫再三想著還是要來跟你和初爻道個歉,”清歌轉身拉住初爻的手,對初爻說“初爻,對不起,我不是有心罵你的,那天,那天是我一時沖動,冷靜下來發現我真的是錯的離譜,你能原諒我嗎?”清歌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初爻,初爻雙手握住清歌的手,點點頭。

“那好,明日此時我在關雎閣等你們,當我向你們賠禮道歉好嗎?”

初爻剛想點頭,鄭啟明說道“不勞清歌姑娘破費,心意我們領了。”

“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初爻你們來好不好,我等你們,你們不來我會一直等的。”

不待鄭啟明說話,清歌便要起身離開,臨走時還囑咐初爻一定要來。

清歌走後,初爻向鄭啟明表示一定要去不能辜負清歌的一片好意,最後鄭啟明無奈也只能答應,說道“真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大度!“

大度嗎?並不是,初爻怎樣也是活了幾十年的“人”了,清歌的心思跟當年皇宮的人比差的遠呢,初爻往後還有幾十年幾百年甚至幾千年的時間,她會遇見各種各樣的人,她不願同這些短短數十年生命的人計較,更是因為,初爻也知曉鄭啟明的心意。那天清歌走後,初爻想了好多,在醫館的日子雖然開心,但她始終不能長久的住下去,容顏不變的事已經引起了註意,往後的時間更是藏不住的,而且初爻不可能陪著鄭啟明白頭到老,她只能看著鄭啟明一年一年的老去,一天一天的衰弱卻無能為力,而清歌才是那個能一直陪著鄭啟明的人。初爻打算過些日子就以恢覆了記憶為由離開這個地方離開鄭啟明,再此之前她要解決清歌同鄭啟明之間的隔閡。

次日傍晚,鄭啟明和初爻來到關雎閣就發現,偌大酒樓堂中居然只有清歌一人。

“怎麽就只有你一人?”鄭啟明問道。

“可能是今天酒樓的生意不好吧,這樣也好,清凈。“清歌柔聲答道。

席間,清歌和初爻又說又笑,唯獨鄭啟明雙眉緊蹙,心中總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覺。

“初爻,你嘗嘗這個,這可是關雎閣招牌,特別好吃。“初爻接過蟹膏,嘗了一口就忍不住全不吃完,清歌卻是一臉震驚,這蟹膏裏可是摻了十足的蟾蜍的毒,別說初爻了,那量都夠毒死整座山的野豬了,可初爻一點兒事兒沒有,心中更加斷定初爻就是個妖怪,暗自慶幸救了鄭啟明。

“你們先吃著,我去去就回。”清歌提著裙子疾步走向後院,玄機和沈清正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等著她呢。沈清眼尖見清歌出來了,便問道“怎麽樣?”

清歌搖搖頭。

“她沒吃?”

“不,她吃了,卻絲毫沒有中毒的跡象,”清歌有些失望,“玄機道長,是不是這蟾蜍毒放錯了菜品?”

“不會,我親自放的錯不了,況且你們不是也看到了嗎?”玄機說道“看來這個初爻道行頗深啊,我們不已輕舉妄動,這樣你找機會將這個蜘蛛絲綁在初爻的雙手上,這蜘蛛絲雖若游絲,卻堅韌無比,待你摔杯,我會立即收緊,控制住初爻,讓她毫無反擊之力,定不會傷害到你。”

清歌點點頭,將蜘蛛絲的一端小心翼翼地綁在小手指上,回到堂中。

玄機望著堂中方向,心裏思緒萬千,那蟾蜍毒裏玄機確實摻了少量地千年人參,不會讓初爻立即死去,畢竟她還有用,可沒想到,蟾蜍的毒對初爻根本不起作用,起初這讓玄機大吃一驚心中有些害怕,但隨之而來的確實按捺不住的興奮,想來這初爻的修行方法的確的是上上法,說不定初爻是不老不死,百毒不侵。玄機忍不住搓搓藏在道袍下的雙手,仿佛賭鬼見了牌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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