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醫館(十二)

關燈
玄機望著堂中方向,心裏思緒萬千,那蟾蜍毒裏玄機確實摻了少量地千年人參,不會讓初爻立即死去,畢竟她還有用,可沒想到,蟾蜍的毒對初爻根本不起作用,起初這讓玄機大吃一驚心中有些害怕,但隨之而來的確實按捺不住的興奮,想來這初爻的修行方法的確的是上上法,說不定初爻是不老不死,百毒不侵。玄機忍不住搓搓藏在道袍下的雙手,仿佛賭鬼見了牌九。

清歌回到前堂,就見鄭啟明和初爻有說有笑,鄭啟明還給初爻夾菜,“哼,今晚你就能看見初爻的真面目了。”清歌整理整理衣袖“不好意思,久等了。”清歌捧起初爻的手,對她說“初爻,以前是我不對,今天我再一次鄭重向你道歉,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了,請你一定要原諒我。”

初爻連忙搖頭,示意清歌不要這樣想,初爻想擡手抱抱清歌,卻感覺自己的雙手似乎被什麽東西纏繞住了,動彈不得,初爻一臉疑惑。此時,清歌抽回雙手,假裝不經意將碰倒了酒杯,酒杯剛落地,初爻就被一股力量拽起了上手,眾人還未反應過來,初爻救感覺身上也似乎被什麽東西捆綁住了。鄭啟明見狀立馬拽住初爻的衣袖連問初爻怎麽了,初爻搖搖頭,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麽,突然後門沖出兩人,一人架住鄭啟明,另一人直奔初爻跑去,鄭啟明回過神來,就見一身著灰白色道袍獐頭鼠目的道士右手已捏住了初爻的脖子,而架住自己的不是別人,正式沈清,鄭啟明大喝“你們幹什麽?你放開她!”

“啟明,你先不要著急,待會兒你就清楚初爻到底是什麽山精野狐了。”清歌在一旁解釋。

“原來你們是一起的,你真是執迷不悟。”現如今鄭啟明看清歌的眼神滿是厭惡。

“執迷不悟的是你,”清歌大喊“為什麽你就不肯相信我呢?我是為了你好。”清歌不甘心,鄭啟明怎麽能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於是把滿腔的憤怒都發洩在初爻的身上,清歌撿起地上的碎瓷片,利落地劃向初爻的臉頰,初爻只覺一陣冰涼之後,臉頰□□的,順著脖子流進衣領了,眾人萬萬想不到平時柔弱嬌媚的清歌竟也是這般狠毒。鄭啟明奮力地想要掙脫沈清的牽制,可無奈沈清將鄭啟明的雙臂鎖得死死的,“我勸你不要動!“沈清也是使了十成十的力氣,此時也只能從牙縫中擠出這麽一句話來。

“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麽?”

那道人終於開口了“我問你,你真身是為何物?修行的是哪門道法?可懷有長生之術?”接連三問之餘,受盡了捏在初爻脖子上的手,初爻悶哼一聲,沒有開口,因為這些問題也是她想知道的。

“你不要強人所難,她是個啞巴!”鄭啟明雙目通紅。

“啞巴,還沒聽過那個山精妖怪是啞巴的,”玄機松開右手,左手將蛛絲又緊了緊,面對初爻問道“你老實交代,你修行的到底是什麽法術?”

“我沒有修行法術。”初爻開口道。

“啟明,你聽到了吧,你聽到了,初爻說話了,她會說話,她不是啞巴,她一直在大家,一直在騙你。”清歌激動的拽住鄭啟明的衣襟,“她就是妖怪。”

“你閉嘴!”玄機大喊。

“我真的沒有修行法術,你既是道士,自然能曉得我根本毫無還手之力。”初爻忍著劇痛,靠在旁邊的柱子,虛弱的說道。

“那為什麽蟾蜍的毒對你絲毫不起作用?”

“毒?你們對我下了毒?”初爻看向清歌,卻見清歌毫無羞愧之意,便嗤笑說“呵,若是幾十年前,這毒或許會讓我難受些日子,可是這麽多年了,毒對我來說已經沒什麽痛苦了,順便告訴你們,我天生百毒不侵的。”

“初爻,你沒事吧?”鄭啟明關切地問道。

“你難道沒有聽懂她說幾十年前嗎?看她現在這個樣子,就知道她是妖精了,你怎麽?”清歌感覺自己此時要崩潰了。

“我同初爻住在一處,相處多年,難道我會不知道她非尋常人嗎?”鄭啟明連看都不願看清歌一眼。

此時,兩名中年男子帶著一盆含羞草進來,一人接替沈清控制住鄭啟明,另一人將那盆含羞草交給沈清,說道“主子,就是這盆含羞草,小人那天晚上看到初爻就是將水滴到這植物上之後,這植物瞬間結冰,後又迅速化開。”

“把它還給我。”初爻試圖掙脫開玄機地禁錮。

清歌見初爻如此激動,心中便明了這含羞草對初爻來說重要之至,就連剛剛臉被劃破都不見她如此激動,於是清歌為了解氣,搶過含羞草一邊一片片揪掉它的葉子,一邊說“就不還給你,既然它對你這麽重要,我就要當著你的面毀了它。“

落下的葉子不出三四片,初爻便口吐鮮血,癱倒在地。

“住手!“玄機大喝。

清歌被初爻的樣子嚇到了,於是停下手中的動作。

“把它給我。“玄機向清歌伸出右手。

清歌看懂初爻喘著粗氣,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原來它就是你的命。”清歌陰森森地冷笑道,眼睛不停地打量著手中的植物。

“把它給我!“玄機再此說道。

清歌似乎沒有聽見一樣,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手中的植物,嘴裏還嘀咕著“原來它就是你的命。“

倒是一旁的沈清見玄機臉色不對,神情陰森,殺氣畢露,便想從清歌手中拿回含羞草“清歌,道長說將含羞草給他。“

清歌見沈清伸手來拿含羞草,突然測過身去,靈活地將含羞草藏在身後“給他?憑什麽給他?我花了五百兩黃金,不就是為了買初爻地命嗎?現在這命就在我手裏,我為什麽要給別人?”此時的清歌已有些瘋癲。

沈清心一沈,暗付“可別賠了夫人又折兵啊,這清歌看著已有些不正常了,這弄回府中還有什麽意思?再看另一邊的玄機,滿臉殺氣,想必也是為了這株含羞草來的,被清歌這麽一鬧,現在怎麽還有點兒引狼入室的意思!“

“清歌姑娘,快將草還給初爻吧。”鄭啟明突然溫柔地對清歌說道,不想更加激怒了清歌“剛剛不還是厭惡我嗎?這會兒怎麽倒是溫柔了?就為了這個妖怪?哼,既然你這麽心疼她,我就……”清歌緩緩轉過頭看著癱倒在地地初爻“我就偏要她死!”

“我最後說一遍,把那株含羞草……”還未等玄機說完,清歌一把拔出含羞草,雙手將含羞草撕成兩截,看著初爻大口大口嘔血依舊沒有解氣,雙手不停地撕扯植物,直到那株含羞草碎成渣渣,清歌滿手綠液,看著地上渾身是傷的初爻大笑道“今天就讓你死得比誰都難受。”

鄭啟明使盡渾身力氣,已右臂脫臼為代價終於掙脫束縛,另一只手托起初爻“初爻別睡,初爻堅持住,我是大夫,我會救你的,你相信我。”鄭啟明聲音顫抖。

另一邊玄機一把推開清歌,想要捧起地上含羞草,可那些葉子瞬間變成幽藍的薄冰,一觸即碎。

“初爻、初爻!初爻!”鄭啟明痛苦流涕,初爻死了,連最後一句話都沒能說出口。玄機聞聲望去,只見初爻的身體也同含羞草一樣化作薄冰,破碎成千萬冰晶,隨風而散。鄭啟明不斷揮舞著左手,想抓住冰晶,卻是徒勞。

玄機見含羞草沒了,初爻也死了,秘法無處習得,一時間紅了眼睛,顯了原型,沈清傻了眼,轉身就想跑。

“今天誰也別想或者出去!”

次日一早,關雎閣外圍了裏三層外三層的人,衙門請了駐地的軍隊將關雎閣把守起來,上報朝廷關雎閣出了命案。

“這裏邊怎回事兒?”

“你還不知道?聽說今早關雎閣的小二一開門就聞見一股濃重的腥臭味兒,進門一瞧,你猜怎麽著?“

“怎麽著了?”

“死人了,還死了好幾個呢?”

“對,我還聽說死的可慘了,全身上下每一處好地兒,掉皮掉肉的,像是被野獸咬死的。”

“野獸咬死的?這鎮裏哪來的野獸啊?”

“誰啊?死的這麽慘?“

“據說是終翠樓的花魁,醫館的大夫還有沈員外呢。”

“嘖嘖嘖,三人指不定有什麽貓膩兒呢?總是看到終翠閣那位跑醫館殷勤著呢!”

“哎,那醫館的那個小丫頭呢?沒在裏邊?”

“剛剛就擡出仨,那丫頭指不定是被叼走當存量了。”

圍觀的人群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談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