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妃？娘親，你在說什麽？”孩子抱出去後，楚婼抓著三姨太就問了起來。

“我的乖女兒，你還不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已經來了呢。因你誕下王長孫有功，賢妃娘娘特意在王上面前替你求取側妃的位分，王上當場就點頭下旨，你如今已是名正言順的靖王側妃啦，過幾天禮部就要來給你頒冊賜印了。”三姨太喜滋滋地道。

楚婼心裏也是一陣歡喜，這個側妃的位分她也盼了許久了，雖然還低楚汐一頭，但總算不辜負她辛辛苦苦這一場。

“富貴險中求，女兒走到今天，越發明白這句話的道理了。”她感慨道。

“還有呢，不止這個側妃，賢妃娘娘還請王上為小王子賜名，王上也應允了，你可知王上所賜何名？”三姨太又道。

“娘親，我怎麽能知道，你快說吧。”楚婼催促。

“永祚。永遠之永，國祚之祚。婼兒啊，這可是個尊貴無比的名字啊，你可懂它意味著什麽？”三姨太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

楚婼心中砰砰亂跳，永遠？國祚？永這個字還罷了，祚這個字是可以胡亂用的嗎？祚有社稷之意，有帝王之意啊，王上難道，難道……再想下去，她這一顆心都要跳出來了。

“娘親，王爺還不是太子呢，咱們永祚更是庶子……”她強壓著激動道。

“呵呵，這你就不用擔心了，以靖王殿下如今風頭之盛，王子之中誰能比肩？太子之位還不是早晚的事兒？至於咱們永祚的庶子身份，婼兒，你難道忘了那羊奶羹？若沒有健康嫡子，庶長子就是世子啊，只要你按娘親之前的吩咐做，一輩子榮華富貴少不了，娘親也就能安心回去了。”三姨太在楚婼耳邊嘀咕著。

“娘親，你要走了？”楚婼的心剛剛定下來，卻又聽到一個讓她不舍的消息。

“是啊，娘親在靖王府裏也呆了一個多月了，如今大事已定，你也平安生產，我再也沒有什麽放心不下的了。這幾日相爺已經三番四次遣人來催了，再不回去，只怕娘親就不好交代了。”三姨太嘆氣道。

其實她即便現在回去，在相國公面前也不好交代。在靖王府這一個多月，三姨太攪起多少風浪，給楚汐添了多少麻煩，相國公早已知曉，只等著回去跟她算賬。三姨太心裏也是明鏡似的，不過在她心裏，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娘親，婼兒舍不得你走，這一走，婼兒碰到什麽事，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了。”楚婼拉住三姨太的手，依依不舍。

“別傻了，婼兒，娘親總是要走的。如今你有了側妃之尊，又有長子傍身，在靖王府的地位已不可同日而語，再也沒人敢給你委屈受了。至於你最擔心的血脈問題，娘親說過了，只要你自己沈得住氣，沒人能把你怎麽樣。”三姨太臨去前又給楚婼吃了一顆定心丸。

與喜氣洋洋的靖王府不同，煬王府裏是另外一派熱鬧景象。府裏天天熙熙攘攘，絲竹之聲不絕，歌舞之歡不斷，今日教坊司的歌姬舞女上門獻藝，明日花柳巷的倡優花魁陪酒過夜，簡直是醉生夢死，夜夜笙歌。

“來，繼續跳，繼續唱，美人兒，再給本王斟酒啊。”齊雲煬躺在花廳裏，被一群歌姬圍著，已經喝得醉醺醺了，卻還不忘頻頻舉杯。

“王爺，您喝得太多了，您醉啦。”倒酒的歌姬抱著酒壺，嗔怪著道。

“哈哈，誰說本王醉了，本王沒醉！倒酒，倒酒，美人兒，你說錯了話，本王要重重罰你。”齊雲煬說著將酒杯一甩，直接把人拉入懷中，扯開衣服便要行那荒唐之事。

“哎呀，王爺就饒了奴家吧，奴家錯了，奴家知錯了。”歌姬一邊躲閃，一邊半推半就地喊著。

其他歌姬娼妓紛紛嬉笑起來，有起哄的，有推搡的，又掩面做嬌羞狀的，也有趁機挑逗添火的。齊雲煬耍得興起，索性又摟住兩個女子，胡亂壓在身下。

“哈哈，你們都給本王爭口氣，誰生個庶子出來，本王就封她做側妃！”他放肆地叫道。

花廳裏一時荒淫糜亂，簡直是不堪入目，不能入耳。煬王府的奴仆們盡管見慣了主子的荒唐，但此刻也有些難以忍受，紛紛低頭掩面，只當自己瞎了聾了。

而花廳外，海布泰則沈默地看著廳中發生的一切，她眼神冰冷，面色如霜，卻始終一言不發。

待到聽見花廳裏傳來讓人臉紅心跳的暧昧聲響之後，海布泰再也看不下去，聽不下去了，她扭頭欲走，卻被煬王府大總管攔了下來。

“王妃娘娘，再這樣下去，咱這煬王府成什麽了，王爺又成什麽了？奴才今日鬥膽請您前來是想請您做主，你好歹是府裏的當家主母，當真就這樣眼睜睜王爺胡天胡地的不管？”總管跪在海布泰面前，痛心疾首地對她說道。

不是他多管閑事，而是煬王府已經成了京城裏比青樓妓院還要混亂的地方，府裏人心渙散，綱紀廢弛，他這個管家實在快撐不下去了。

“我倒是想管，可是王爺聽我的嗎？你也看見了，大婚這兩個多月，王爺連我的房門都沒有進去過一次，他何時把我當成王妃過，又何時把我當成王府主母過？”海布泰繞過大總管，還是要走。

“主母別走，請再聽奴才一言，您雖然奈何不了王爺，但是您可以奈何這些女人啊。還請您明天一早就把這些女人趕出王府，別再叫她們把王府搞得烏煙瘴氣了……”總管給海布泰出主意。

“不，我不要把她們趕出去，我正要把她們留下來。她們不是想進王府、當側妃嗎？明日就如了她們的願！”海布泰發出一聲冷哼，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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