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齊雲煬照常出府去上朝了，花廳裏昨夜荒淫的痕跡猶在，那些娼妓在煬王府奴婢們嫌棄卻又不敢表露的眼神中，懶洋洋的起身了。

“時候不早了，還請各位姑娘快些離開吧。”煬王府總管不冷不熱地道，昨晚海布泰也沒有交代她要做什麽，總管只能按照自己的計劃趕人。

“哎呦，奴家還渾身酸疼呢，一會半會兒走不動。煬王殿下臨走時還吩咐奴家好好歇著呢，總管大人不如先準備些早膳讓我們姐妹們享用？”領頭的妓女裝模作樣地哼哼道。

“哼，早膳？我們煬王府的早膳你們也配吃？呸，不入流的下賤東西。”總管見她們不識趣，忍不住啐了一口。

“呵呵，總管大人，你可不要仗勢欺人啊。昨夜煬王殿下可說了，誰生了庶子便封誰做側妃，奴家肚子裏說不定還種著殿下的種呢……”那妓女放肆地笑了起來。

花廳裏的娼妓們一齊哈哈大笑，還你一言我一語地拿對方的肚子打趣，仿佛真的要懷孕生子一般。

“呸，不要臉，不要臉！”總管差點氣得七竅生煙，卻拿這些沒皮沒臉的人沒轍。

“既然舍不得走，那就都給本王妃留下！”花廳外突然傳來一聲厲喝，海布泰帶著一群侍衛和奴婢氣勢洶洶而來。

娼妓們臉上的笑容登時收了起來，看著海布泰的陣勢不小，加上又聽說過她打死十八個侍妾的事跡，一時間都不敢放肆，偷偷交換著忐忑的眼神。

“秦總管，把花廳大門關上，一個都不許出去。”海布泰對煬王府總管吩咐道。

“是，王妃娘娘！”秦總管答應一聲，心裏頭滿是興奮和期待。

待花廳大門砰地一聲關上，娼妓們心中更加不安了，大家用眼神慫恿那領頭的妓女問話，那妓女只得站了出來。

“王妃娘娘關門做什麽？奴家們正要離府歸家呢，煬王殿下可沒有不準我們姐妹走。”她有些色厲內荏地道。

“煬王殿下是煬王殿下，本王妃是本王妃，王府內部的一應事務都歸本王妃節制，這是王上金口玉言了的，你們敢有異議？方才我在外頭也聽見了，你們一個個都舍不得走，還做著當王府側妃的美夢呢，本王妃這是幫你們圓夢來了。”海布泰在夏風夏雨的服侍下端坐上頭，居高臨下地道。

“哎呀，王妃娘娘誤會了，奴家姐妹們方才是開玩笑呢……”領頭妓女登時氣竭，訕訕地笑道。

其他妓女立刻跟著點頭稱是，都說是在開玩笑，實在不敢奢望什麽側妃之位。

“玩笑？你們當煬王府是什麽地方，也是你們能隨意嬉戲玩笑的？在王府裏，說過的話沒有反悔的道理，本王妃才不管你們玩笑不玩笑的。你們昨夜有幾個人承了殿下的雨露，站出來。別想耍滑頭，你們那樣不避嫌，府裏的奴才們可都看得清清楚楚。”海布泰又森嚴地道。

一屋子八個妓女，其中六個昨夜都和齊雲煬鬼混過，剩下兩個是樂妓，一個撫琴一個彈琵琶，倒是沒有被齊雲煬撲倒。

“呵呵，真不少啊。既然你們承了殿下的雨露，便是有懷上我們煬王府子嗣的可能了，本王妃怎麽能讓王府子嗣流落在外？這樣吧，你們六個便都留下做煬王府的侍妾，這也是給你們的恩典。”海布泰大度地道。

妓女們頓時炸了鍋，誰要做煬王府侍妾？誰敢做煬王府侍妾？誰不知道煬王府才打死了十八個侍妾，誰又不知道煬王好色成性、冷漠無情？只怕做了這個侍妾，不但活著沒有好日子過，死了都落不到一個好死。

“王妃娘娘，奴家們身份低賤，不配嫁入王府，還請您收回成命吧。”妓女們紛紛推辭。

“大膽！王妃娘娘收你們做侍妾是擡舉你們，你們這些倚門賣笑的娼妓還有臉說不？”盡管不知道海布泰要做什麽，秦管家還是賣力地支持海布泰。

“是是，奴家們沒臉，寧願做倚門賣笑的娼妓，也不敢做煬王府的侍妾姨娘……”妓女們跟秦管家杠上了。

“好，你們不願，本王妃也不強求。這樣吧，這裏有六碗避子湯藥，你們不願做侍妾的，便喝一碗這藥，將昨夜王爺的雨露打下去，本王妃便放你們離開，如何？”海布泰一擺手，夏風夏雨擺出六個碗來。

六人又猶豫了，看著那些黑漆漆的藥汁，她們還真沒有勇氣喝下去。都知道煬王妃也是個面黑心狠的人，誰知道這是避子藥還是奪命湯？

“不喝？來人，給她們灌下去！”海布泰臉色一肅，下令動手。

四個人高馬大的北匈侍衛如同餓虎一般撲了上去，不由分說按住幾個妓女，端起藥湯便往她們嘴裏灌。瘦弱的妓女哪裏是侍衛們的對手，一個個毫無反抗之力，有的被咕咚咕咚灌下肚去，有的剛灌進嘴裏便嘔吐了出來，還有的就是咬緊牙關，任由藥汁灑了一頭一臉。

轉眼六碗湯藥都見了底，一片混亂之後，海布泰又發話了。

“夏風看看，灌下去多少？”她問道。

“回主子的話，只有兩個灌下去了，三個進了嘴又嘔了出來，還有一個沒灌進去。”夏風回道。

“好，灌下去的兩個，現在可以跟樂妓一起出去了。只是還要告訴你們一聲，這藥本王妃熬得濃了一些，只怕不光能避子，說不定還能絕育，正好你們打算一輩子為妓，也沒有生孩子的必要了，如此豈不更幹凈？”海布泰幸災樂禍地說了一句。

兩個被灌了藥的妓女哀嚎著被侍衛們拖了出去，她們雖說不願為煬王府侍妾，但並不是沒有從良的打算啊，如此一來，海布泰可是斷了她們的後路了！對於一個女人來說，不能生育與殘疾有什麽兩樣？

“好了，現在輪到你們這些不肯喝藥的了，看來你們只有做王府侍妾這一條路能走了。來人，給四位侍妾端茶，今日，本王妃便收下你們了。”海布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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