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那是不好意思說，你們也都知道，煬王府裏何曾少過女人？如果能生庶子，不早就有了……”她一臉嫌棄地道。

那些被她打死的女人，哪個不是被齊雲煬淘逯壞了身子？有些根本就不能生，有些即便懷孕了，也在後院的醋海翻波中流產。那個烏煙瘴氣的後院，根本就不是子嗣誕育之地。

只是她話中的意思卻被眾人誤解了，大家一片嘩然，煬王妃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是說煬王殿下不行嗎？

“賤婦，你胡說什麽？還不閉嘴？”齊雲煬大怒，身為男人，他決不能容忍這種猜疑！

“行了，雲煬，寡人已經提醒過你一次了，海布泰是你的王妃，是你能隨口辱罵的嗎？寡人看該閉嘴的人是你吧？”齊王再次開口訓斥道。

他不管齊雲煬夫妻兩個私下裏有什麽齟齬，這樁婚姻是兩國交好的見證，他不想看到他們對外表露出任何不睦。

齊雲煬一腔怒火都被憋了回去，看著大家意有所指的眼神，他氣得想要殺人，當下狠狠抽了自己的馬一鞭子，不向齊王告辭，也不與眾人道別便絕塵而去。

齊王有些不快，眼看這歡喜的氣氛就要飄來一朵烏雲，賢妃娘娘忙開了口。

“王上，說來雲靖新添的孩兒與您也是有緣，不然怎麽恰好挑了這一日出世呢？臣妾請王上為這孩兒取個名字，也好沾一沾王上的龍虎之氣。”賢妃娘娘笑吟吟地請求道。

王室子嗣繁茂，日後只會更多，嫡出的尚且不夠看，何況一個庶子？能得王上賜名是莫大的榮耀，賢妃就是要擡舉這孩子，也算是給楚婼的獎賞。

“好。既然這孩子是在寡人登基之日出生，又與寓意國祚永年的的白虎祥瑞有緣，便叫永祚吧。”齊王欣然應允，略一沈吟，擬了兩個字。

齊雲靖楞了一下，父王取名本是好事，但永祚這兩個字……是不是太重了？

“好名字，好名字。雲靖，你還不替小王孫謝恩？”賢妃娘娘卻是大喜過望，有了這個名字，這孩子日後不愁尊貴了，見齊雲靖發楞，忙出聲提醒他。

“多謝父王賜名，兒臣替剛出世的犬子謝恩了。”他只得壓下紛亂思緒，單膝跪地，行禮謝恩。

“妾身也替小王孫的生母楚姨娘謝恩了。王上，楚姨娘本就是相國公府的三小姐，雖是庶出，但說起來也算是公候千金了。此前也是以側妃待遇嫁入靖王府的，雖然沒有側妃之名，卻也早已有了側妃之實。如今她誕育王長孫有功，王上不如就把這個名分賜給她如何？”賢妃娘娘又道。

齊雲靖還沒有起身，便聽到母妃又猝不及防說了這麽一番話，他立刻擡頭，喚了一聲母妃，想阻止卻已不及。

“怎麽了，雲靖，難道這個楚姨娘有何不妥？不配為側妃嗎？”齊王問了一句。

“倒沒有什麽不妥，只是兒臣一時還沒有立側妃的打算……”楚婼做不做側妃，他並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是楚汐會不會生氣，只是這個理由他卻不能說，唯恐給楚汐招來善妒的名聲。

“既然沒什麽不妥，那寡人便趁著今日高興，再給你添一喜，讓你三喜臨門。來人，擬旨封靖王府楚姨娘為靖王側妃，哈哈！”方才齊雲煬夫婦的口角只是一場小風暴，不影響齊王今日的好心情，對這些錦上添花的事，他自然有求必應。

靖王府裏，昏睡了幾日的楚婼終於悠悠轉醒，她一睜眼，便見到三姨太紅著眼睛守在她床前，眼神裏有擔憂，有欣喜，還有不舍。

“婼兒，你終於醒了，你可知道知道你睡了多久，你可知道為娘都擔心死了啊。”三姨太抓住楚婼的手，眼淚又掉了下來。

“娘親，我沒事了， 孩子呢？孩子有沒有被抱走？”楚婼啞著嗓子，又想起她生之前的事，趕緊支起身子問道。

“傻孩子，你在說什麽啊，孩子怎麽會被抱走？被誰抱走？”三姨太忙扶著楚婼坐起，安撫著她的情緒。

“那個丫鬟啊，就是產房那個窈兒啊，帶著面紗我也能認出她來，她是……”楚婼語無倫次地道。

她慌慌忙忙地四處張望，見看不到孩子，更是心急了。

“什麽窈兒，什麽戴面紗的丫鬟，婼兒，是你當時太累了，產生幻覺了吧？別想那些了，孩子在外頭奶娘那裏呢，沒有人能抱走。”三姨太溫言撫慰著，生產那日她一顆心都在楚婼身上，根本沒有在意窈月。

“真的嗎？真的不是她？娘親，你快把孩子抱來給我看看，快啊。”見不到孩子，楚婼始終不放心。

“好好好，你先躺下。奶娘，快把小王子抱來。”三姨太喊道。

楚婼勉強半躺著，直到等奶娘走到她面前，將包裹著孩子的繈褓放在她手裏，她一顆心才算落了下來。

＂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太好了……”楚婼一臉激動，仔細端詳著孩子的臉。

經過幾日的精心餵養，小王子已不像剛生下來時那般虛弱，紫紺色的臉也慢慢轉成紅色，呼吸雖然還是比較細微，但已經相對平緩，看起來沒有那麽嚇人了。

不過，楚婼還是覺得有點不太尋常，為什麽孩子半睜的眼睛有些散漫？為什麽他小小的身子有些蜷曲？

“娘親，小王子為何……為何這麽瘦小？”楚婼不知道該如何問起，只能先問最簡單的。

“你是早產啊，婼兒，你可別忘了，你實際早產了一個多月呢，孩子能有這麽大，已經算十分慶幸了。沒事的，婼兒，禦醫都說了小王子沒有問題，仔細養著，必能慢慢健壯起來的。”三姨太低聲寬慰著楚婼。

“是嗎？”楚婼半信半疑。

她遲疑著伸出手指，輕輕逗弄了一下孩子的臉，沒想到一個小小的觸碰竟惹得孩子驚啼不止，唬得楚婼手忙腳亂，趕緊交給奶娘安撫。

“小王子是餓了吧？快抱出去餵奶，好生照看著，別擾了楚側妃休養。”三姨太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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