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兒這是做什麽，快快請起，你我夫妻二人，同心一體，何必說這種見外的話？再說了，本王亦是潘姨娘和楚姨娘的夫君，也是這靖王府的主人，府裏出了這樣的事情，牽涉子嗣大事，本王豈能坐視不管？”齊雲靖忙起身將楚汐扶起，拉著她的手說道。

“正是妾身的失職，才讓府裏出了這樣的事情，好在今天只是虛驚一場。妾身身為王府的主母，怎麽能讓府裏出現這種後宅不寧，以致遺禍子嗣的苗頭？王爺放心，這件事妾身不但要弄清真相，給大家一個交代，還會接機肅清內宅，已保闔家安寧。”楚汐對齊雲靖保證道。

“也好，本王相信汐兒的本事，這件事便交給你處置。不過子嗣仍是第一要事，若非必要，盡量不要打攪兩位姨娘養胎，若是子嗣出了事，只怕母妃那邊，咱們不好交代。”齊雲靖又殷殷囑托了一番。

他雖然沒有明說，楚汐卻也聽得懂他話中的意思，齊雲靖多半也猜到事情和楚婼多少有些幹系，他是提醒自己不要操之過急，萬一楚婼的胎有個風吹草動，受到賢妃娘娘詰難的還是她。

“多謝王爺提醒，妾身記下了。潘姨娘和楚姨娘那裏方才晚膳後妾身才去看過了，潘姨娘服了藥已經睡下，翠兒說她已經好多了。楚姨娘雖然還有氣憤憤的，不過胎像卻還平穩，王爺不必擔心。”楚汐說完，臉上已透出疲態，夜已深了，今晚府裏不知多少人將一夜無眠，她又怎麽睡得安穩呢？

“汐兒累了，早些安置吧。”齊雲靖體貼地攬著她的肩，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若不是前世那些仇怨，楚汐真的想放松自己的身子，在這個寬厚的肩膀上靠上一靠。

一夜無眠的除了靖王府，還有張燈結彩、燈火輝煌的煬王府。

今夜是煬王和煬王妃的洞房花燭之夜，這原本應該是個甜蜜而美妙的夜晚，府裏的氣氛應當是溫馨而美滿的，可煬王府卻冷冰冰、寒津津的，再紅火喜慶的裝扮也暖不熱府裏一絲一毫。

受了訓斥，丟了臉面的齊雲煬根本無心洞房，一想到北匈公主和今天洞房的鬧劇，他心裏就來氣。雖然他罰了窈兒和眾侍妾們跪在院中思過，但胸口卻好像還壓著一塊大石，悶悶的好不難過。

“王爺，吉時已到，該飲合巹酒了……”負責婚禮最後一項合巹的喜嬤嬤小心翼翼地說話了，她雖然不想觸這個眉頭，但是不完成儀式，她也沒法回去交差啊。

“合巹，合巹，誰稀罕跟她合巹！”齊雲煬隨手砸了合巹酒的酒盅，怒罵道。

“王爺息怒，王爺息怒，都是奴婢的錯，王爺若是心裏委屈，就責罰奴婢吧。”院中侍妾們都噤若寒蟬，窈兒卻大著膽子膝行幾步，跪在齊雲煬面前磕頭求道。

“哼，你也知道是你的錯，本王現在沒空跟你算賬，你的責罰暫且記下，本王要先跟那個北匈女人算賬去！”齊雲煬說著一腳踢開窈兒，氣勢洶洶地就要往洞房而去，

喜嬤嬤見勢不好，哪裏還敢相勸，更不敢再停留，急忙腳底抹油，趁亂離開了。

“王爺三思啊，今日王上才金口玉言許了那北匈公主護衛之權，你此時若是去找她算賬，一個不好豈不是要打起來？這煬王府和煬王妃洞房之夜上演全武行的消息，只怕明日就傳遍京城，成了大家的笑話了。”窈兒抱著齊雲煬的雙腿勸說著。

“笑話就笑話，京城的達官貴人今日看的笑話還少嗎？往常看本王的笑話還少嗎？本王還怕他們笑話？”齊雲煬索性破罐子破摔，耍起橫來。

“王爺啊，旁人笑話倒也罷了，您想想王上聽了會怎麽想？豈不又怪你寵妾滅妻，陽奉陰違？您今日已經為了那個北匈女人受過一次申飭了，不值得再受一次啊。依奴婢看，您與其跟她動粗，不如給她悶氣受，冷著那個女人，這女人沒了夫君的尊重和寵愛，再威風又能威風幾時呢？”窈兒又開始給齊雲煬出主意。

“若無其事？好好好，本王不但要若無其事，還要好好給她點顏色看看，不但要讓她看著，還要讓她有苦說不出。”齊雲煬陰毒地哼哼道。

說著他走到院外，看了一眼眾侍妾，從其中挑了三五個長相最妖艷，做派最風流的來，讓她們跟自己走。

那幾個女子都有些戰戰兢兢的，不知道齊雲煬要帶她們去哪裏。

“走，本王要和你們重溫一回洞房花燭夜的溫存，你們不願意啊？”齊雲煬輕佻地道。

不一會兒，一行人便呼啦一下推開了洞房的大門，海布泰還沒有卸妝，一直端正地坐在榻上，等著夫君前來。她即便不是中原女子，也知道洞房夜的神聖和重要，若是夫君不來，她願意就這樣等到天明。

“來，咱們喝酒。”齊雲煬歪歪斜斜坐到一邊桌旁，隨手拉過兩個女子的大腿枕著，命其他幾個女子伺候。

這下那幾名女子算是明白齊雲煬的用意了，原來是做戲氣這個新王妃啊，這是她們的拿手好戲啊。她們幾個原就是教坊司的娼妓，因為善於逢迎魅惑，才被齊雲煬收入王府。此刻紛紛眸含春水，媚眼如絲，一個個似水蛇一般纏了上來。

“王爺，今夜您可要多喝幾杯，咱們一醉方休啊……”一個女子斟了酒卻不遞過來，而是用嘴含著往齊雲煬口中哺餵。

“王爺，您今夜可要好好陪陪奴家……”另一個女子也鉆到齊雲煬撒嬌調笑。

“哈哈，好好好，美人兒，今晚本就是本王的洞房花燭夜，本王自當好好快活快活。”齊雲煬恬不知恥地攬著眾女笑道。

洞房正榻上，海布泰仍努力昂著頭顱，她用盡全身力氣，才忍住眼中大顆大顆的淚珠不往下掉，但手心裏捏著的那塊絲帕早已被她揉成了一團爛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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