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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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之後，潘姨娘的見紅終於止住了，她本想過來找楚汐說話，但楚汐擔心她下床走動會有不妥，遂親自來到潘姨娘房中。
盛夏天氣，擔心孕體受寒的潘姨娘卻沒有用冰盆，坐在房間裏很快便熱汗津津，讓人的心情也有些莫名的焦躁。
“潘姨娘你總算好些了，這幾天我不知道多擔心，生怕你的胎兒有什麽不測。若真是那樣，我可就是寢食難安，罪孽難贖了。”楚汐手持一把白娟蝴蝶宮扇，話語殷殷。
“主母的心意，奴家感激。只是主母切莫這麽說，這件事情怎麽能怪主母呢？若讓主母寢食難安，倒讓奴家和奴家的孩兒承受不起了。”潘姨娘半躺在床榻上，臉色已沒有兩日前的蒼白和慌張，但眼睛裏卻有揮之不去的不甘。
“說到底還是我太心急了，本來答應了你，扳倒秦嬤嬤之後便讓你在府裏安心養胎。但是楚婼又找上門來，我不得不讓你和她周旋應付，到底中了她的圈套，有了那日之險。”楚汐扇子搖了兩下，嘆了一口氣。
“楚婼找上門來，說明已經對奴家動了心思，即便主母不令奴家和她周旋，整日讓奴家待在房裏不出門，她也自會找到辦法坑害奴家的。這一次主母已經吩咐奴家小心她的飲食，奴家也是一口水都不敢喝她的，卻還是不知道到底怎麽中了圈套。”潘姨娘拍著床板，語氣怨恨地道。
翠兒忙走上來，握住自家主子的手，柔聲安撫，勸她不要激動，免得再次驚動了胎兒。
“楚婼這一回玩的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把戲，她知道我們會對她嚴加防範，反而故意做些幹凈的吃喝來迷惑我們，那每日膳房送來的烏雞湯卻才是她真正的手筆。”楚汐暗嘆，這一回楚婼當真是心思縝密啊。
“也是奴家百密一疏，可是誰又能料到那烏雞湯有問題呢？只怕膳房這次也被楚婼蒙在鼓裏了。主母，您可有查到楚婼犯案的證據？”潘姨娘急切地問道。
“雖然你我還有楚婼都心知肚明，但就是苦於沒有憑據啊。楚婼應該是早就料到了會有這一天，所以她早早就將所有證據都清理得幹幹凈凈，連做這件事的人都不是王府中人，讓我無從下手。她又即將臨盆，我也不好逼迫太甚啊。”楚汐一臉為難。
“那難道就讓楚婼逍遙無事嗎？她害了奴家也就罷了，害奴家的孩兒卻是不行，幸好奴家身體底子好才沒事，若是孩兒有個三長兩短，奴家還要活嗎？主母，奴家咽不下這口氣！”潘姨娘說得義憤填膺，掙紮著要起來。
翠兒和霽月忙按住她，一個說，一個勸，要她顧忌孩子，不可大喜大怒。
“潘姨娘，我今日來，除了探望你，也是想來給你透個底，這件事情恐將暫時不了了之，還望你稍安勿躁，忍一時之氣，不要沖動報覆，待日後咱們與那楚婼徹底清算時，我必為你討回這件事的公道。”楚汐放下扇子，鄭重地說道。
“主母為了王府的大局著想，奴家都懂，不敢強求主母為奴家出頭，只是奴家絕不會吃了這個悶虧，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我必要讓楚婼也嘗嘗這見紅的滋味。”潘姨娘躺在榻間，雙目圓睜，一股狠勁。
楚婼又是擔憂又是頭疼，她最擔心的就是出現這種情況，若是潘姨娘真的跟楚婼過不去，非要出手做些什麽，難保楚婼不早產啊。她的產期本就比預定產期晚一個多月，早產定也是她預料中事，缺的只是一個合適的機會，那潘姨娘是不是她算好的機會？這是不是她的連環套？
“潘姨娘千萬不要沖動啊，你懷孕月齡尚淺，身體又好，一次見紅也是驚心動魄，何況楚婼。她本就離生產沒有多久了，身體又弱，一旦早產可是萬分兇險，萬一出了什麽意外，豈不是你的過錯？你別忘了，楚婼這一胎可是賢妃娘娘的眼珠子……”楚汐苦口婆心地勸著。
“原來主母是擔心賢妃娘娘怪罪於你，主母放心，這件事奴家一人做事一人當，絕不牽連主母。”潘姨娘仍是心氣難平。
“如果真的出了事，這難道是我一人的罪過嗎？賢妃娘娘是不喜歡我，但她同樣也不喜歡你啊，如果她借著這件事發作，治了你的罪，你可該如何是好？到時候我尚且自身難保，又有何人能保你？你即便不為了自己考慮，也該為了腹中孩兒考慮，你一個罪婦，有資格撫育孩兒長大嗎？”楚汐敦敦善誘。
說到孩兒，潘姨娘才冷靜了一些，楚汐忙命霽月倒一杯涼茶給潘姨娘去去火，她才喝了一口，忽然又頓住了。
“主母怎麽篤定楚婼一定會早產？奴家只是想讓她吃點苦頭而已。”潘姨娘覺得楚汐方才說得太過了。
“楚婼見紅定會早產，潘姨娘你就再信我一回吧。”楚汐站起身來，室內的悶熱讓她也有些煩躁。
“主母是不是還知道些什麽？為何不能告訴奴家？”潘姨娘心思和眼神都十分敏銳。
“有些事情你還是不知道的好，楚婼的帳我心中有數，就交給我去清算吧。潘姨娘日後就別再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好好養胎，為王爺生下個一兒半女，我也好為你爭取個名分，也不枉你跟我這些時日。”楚汐對楚婼產期之事避而不談，只是聞言安慰潘姨娘。
楚婼懷胎的秘密還不能讓太多人知道，必得讓她尋到合適的時機，尋到妥帖的證據，才可以大白於天下。
“如此真是多謝主母了，奴家便聽主母的，暫時不理會那楚婼就是，一定好好養胎，為王爺誕下一個聰明健康的子嗣。”潘姨娘聽到名分二字頓時精神一震，將滿肚子的委屈都壓了下去，只顧暢想未來。
“這我便放心了。”楚汐松了一口氣，又拿起團扇，這才發覺自己的後背都濡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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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姨娘你總算好些了，這幾天我不知道多擔心，生怕你的胎兒有什麽不測。若真是那樣，我可就是寢食難安，罪孽難贖了。”楚汐手持一把白娟蝴蝶宮扇，話語殷殷。
“主母的心意，奴家感激。只是主母切莫這麽說，這件事情怎麽能怪主母呢？若讓主母寢食難安，倒讓奴家和奴家的孩兒承受不起了。”潘姨娘半躺在床榻上，臉色已沒有兩日前的蒼白和慌張，但眼睛裏卻有揮之不去的不甘。
“說到底還是我太心急了，本來答應了你，扳倒秦嬤嬤之後便讓你在府裏安心養胎。但是楚婼又找上門來，我不得不讓你和她周旋應付，到底中了她的圈套，有了那日之險。”楚汐扇子搖了兩下，嘆了一口氣。
“楚婼找上門來，說明已經對奴家動了心思，即便主母不令奴家和她周旋，整日讓奴家待在房裏不出門，她也自會找到辦法坑害奴家的。這一次主母已經吩咐奴家小心她的飲食，奴家也是一口水都不敢喝她的，卻還是不知道到底怎麽中了圈套。”潘姨娘拍著床板，語氣怨恨地道。
翠兒忙走上來，握住自家主子的手，柔聲安撫，勸她不要激動，免得再次驚動了胎兒。
“楚婼這一回玩的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把戲，她知道我們會對她嚴加防範，反而故意做些幹凈的吃喝來迷惑我們，那每日膳房送來的烏雞湯卻才是她真正的手筆。”楚汐暗嘆，這一回楚婼當真是心思縝密啊。
“也是奴家百密一疏，可是誰又能料到那烏雞湯有問題呢？只怕膳房這次也被楚婼蒙在鼓裏了。主母，您可有查到楚婼犯案的證據？”潘姨娘急切地問道。
“雖然你我還有楚婼都心知肚明，但就是苦於沒有憑據啊。楚婼應該是早就料到了會有這一天，所以她早早就將所有證據都清理得幹幹凈凈，連做這件事的人都不是王府中人，讓我無從下手。她又即將臨盆，我也不好逼迫太甚啊。”楚汐一臉為難。
“那難道就讓楚婼逍遙無事嗎？她害了奴家也就罷了，害奴家的孩兒卻是不行，幸好奴家身體底子好才沒事，若是孩兒有個三長兩短，奴家還要活嗎？主母，奴家咽不下這口氣！”潘姨娘說得義憤填膺，掙紮著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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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姨娘，我今日來，除了探望你，也是想來給你透個底，這件事情恐將暫時不了了之，還望你稍安勿躁，忍一時之氣，不要沖動報覆，待日後咱們與那楚婼徹底清算時，我必為你討回這件事的公道。”楚汐放下扇子，鄭重地說道。
“主母為了王府的大局著想，奴家都懂，不敢強求主母為奴家出頭，只是奴家絕不會吃了這個悶虧，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我必要讓楚婼也嘗嘗這見紅的滋味。”潘姨娘躺在榻間，雙目圓睜，一股狠勁。
楚婼又是擔憂又是頭疼，她最擔心的就是出現這種情況，若是潘姨娘真的跟楚婼過不去，非要出手做些什麽，難保楚婼不早產啊。她的產期本就比預定產期晚一個多月，早產定也是她預料中事，缺的只是一個合適的機會，那潘姨娘是不是她算好的機會？這是不是她的連環套？
“潘姨娘千萬不要沖動啊，你懷孕月齡尚淺，身體又好，一次見紅也是驚心動魄，何況楚婼。她本就離生產沒有多久了，身體又弱，一旦早產可是萬分兇險，萬一出了什麽意外，豈不是你的過錯？你別忘了，楚婼這一胎可是賢妃娘娘的眼珠子……”楚汐苦口婆心地勸著。
“原來主母是擔心賢妃娘娘怪罪於你，主母放心，這件事奴家一人做事一人當，絕不牽連主母。”潘姨娘仍是心氣難平。
“如果真的出了事，這難道是我一人的罪過嗎？賢妃娘娘是不喜歡我，但她同樣也不喜歡你啊，如果她借著這件事發作，治了你的罪，你可該如何是好？到時候我尚且自身難保，又有何人能保你？你即便不為了自己考慮，也該為了腹中孩兒考慮，你一個罪婦，有資格撫育孩兒長大嗎？”楚汐敦敦善誘。
說到孩兒，潘姨娘才冷靜了一些，楚汐忙命霽月倒一杯涼茶給潘姨娘去去火，她才喝了一口，忽然又頓住了。
“主母怎麽篤定楚婼一定會早產？奴家只是想讓她吃點苦頭而已。”潘姨娘覺得楚汐方才說得太過了。
“楚婼見紅定會早產，潘姨娘你就再信我一回吧。”楚汐站起身來，室內的悶熱讓她也有些煩躁。
“主母是不是還知道些什麽？為何不能告訴奴家？”潘姨娘心思和眼神都十分敏銳。
“有些事情你還是不知道的好，楚婼的帳我心中有數，就交給我去清算吧。潘姨娘日後就別再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好好養胎，為王爺生下個一兒半女，我也好為你爭取個名分，也不枉你跟我這些時日。”楚汐對楚婼產期之事避而不談，只是聞言安慰潘姨娘。
楚婼懷胎的秘密還不能讓太多人知道，必得讓她尋到合適的時機，尋到妥帖的證據，才可以大白於天下。
“如此真是多謝主母了，奴家便聽主母的，暫時不理會那楚婼就是，一定好好養胎，為王爺誕下一個聰明健康的子嗣。”潘姨娘聽到名分二字頓時精神一震，將滿肚子的委屈都壓了下去，只顧暢想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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