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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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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府裏一片忙亂,齊雲靖卻渾然不知,他正在沙漠深處的胡楊林外,和孟老將軍聚精會神地看著地圖,商議線路。

子時即將來臨,夜色深深,月光下的胡楊林裏一片靜寂,偶然聽得到鴉鳥的鳴叫,更顯得清幽寂寥。天上一輪清秋月,大漠銀輝亦是一種壯觀景色,但此刻卻沒有人有心情欣賞月色,大戰即將來臨,大家都屏息靜氣,枕戈以待。

“老將軍,一會兒本王做先鋒,參軍率側翼,您居中指揮策應,就這麽說定了。”齊雲靖合上地圖,和孟老將軍商定了進攻路線。

“北匈王廷的鐵血護衛十分勇猛,殿下千萬要當心啊。”孟老將軍再三叮嚀。

他本想自己沖鋒,沒柰何齊雲靖不肯答應,他也擔心自己久不上陣,萬一負傷落敗會大大影響士氣,所以才不得不如此。

月上中天,銀輝滿地,孟老將軍輕拍了三下巴掌,眾人明白,那是約定好的進攻信號。

“出發!”齊雲靖帶著三百個隊伍中最精幹的士卒,領著望雲騅,以布帛包裹著馬蹄,悄無聲息地向樹林深處的北匈王廷潛入。

他們很快來到北匈王廷的營地外, 營地裏也是一片靜寂,除了門口站崗的數名護衛,只有一列騎兵在營帳附近中來回巡視著。

齊雲靖高高舉起了自己的雙臂,三百士卒會意,舉起事先塗抹了白磷與火油的箭簇,只能齊雲靖一聲令下。

“點火,射!”齊雲靖一聲低吼,手臂唰地落下,發出了最後的命令。

三百顆星火幾乎是同時點亮,瞬息之間如同流星一般朝營帳飛去,好似下了一場漫天飛雨,出其不意地灑落在營帳內外。

“轟”地一聲,易燃的營帳和草料堆都燒了起來,北匈人大驚失色,一時間火光沖天,人仰馬嘶,好不慌張混亂。

“沖!”齊雲靖再不遲疑,馬鞭一甩,身先士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沖了出去。

“殺啊……”士卒們大叫,跟著騎馬沖入營地,見人便砍,見馬便殺,將北匈營地攪了個天翻地覆。

“快快,保護可敦,保護……“北匈護衛們呼喊著,紛紛從夢中驚醒,不等穿上衣服便拔刀沖了出來,翻身上馬,聚攏了起來。

到底是經驗豐富的鐵血親衛,經歷了最初的慌亂之後很快便鎮定了下來,先不管其他地方如何紛亂,而是將最正中的王帳圍攏了起來,阻擋那些欲沖進來的大齊士卒。

只是他們沒想到這一夥大齊士卒的目標卻不是王帳,而是營地深處的俘虜營。就在他們慌忙圍住王帳時,齊雲靖已經悄悄遣了一支小隊,帶著望雲騅,穿過那些燒的支離破碎的營帳群,偷偷奔俘虜營而去。

王帳的包圍圈剛剛成型,護衛們便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廝殺聲。俘虜營不知何時被人打開,裏頭的兩三千俘虜盡數闖了出來。

他們拿刀的拿刀,射箭的射箭,不管什麽兵器,拿到了就開始拼殺。似乎是被關的太久,這些大齊俘虜們異常兇猛,尤其是領頭的將領,騎著一匹神駿無比的駿馬,手持一把長槍,左沖右刺,所向披靡,可以說是有萬夫不當之勇。

“糟了,這是聲東擊西,裏應外合,咱們中計了!”護衛頭領大喊道。

“哈哈,虧你一個蠻荒之人還懂得這些兵法,本王真是小看你了。不過今日你就算再厲害,也休想逃出生天了!”齊雲靖當先哈哈大笑,如今他們的人馬數量已經遠遠超過北匈人,便是鐵血護衛再勇猛,也休想力敵。

“不要戀戰,咱們快快突圍!”王帳裏突然傳出一聲大喝,門簾被挑開,一個婦人身披戎裝,手持弓弩,當先沖了出來。

“可敦,你怎麽出來了?外面危險啊。”北匈護衛頭領急道。

“別廢話,快護著大家突圍,若有延誤,定斬不饒。”北匈可敦翻身上馬,厲聲喝道。

護衛頭領當機立斷,放棄了力戰的打算,奔進營帳內,將幾名女子扛在馬背上,在可敦的帶領下,拼殺出一條血路,朝西北方向突圍而去。

“殿下,為何不乘勝追擊?”孟安勳刺翻了最後一個抵擋自己的北匈騎兵,拍馬趕到齊雲靖身邊。

“窮寇莫追,別擔心,你父親正張開了一張大網,在樹林子外頭等著他們呢。”齊雲靖志得意滿地笑了。

如今突圍而去的北匈護衛只有不到三百人,再加上他們還要保護王廷裏那些沒有作戰能力的貴族女子,就算自己不追,他們也絕對逃不過側翼參軍的騷擾和孟老將軍的營捕。

“走,殿下,咱們去看看那些北匈貴族當俘虜的樣子,被囚的這些日子,我可是受夠了他們的腌臜氣了!”楚子霖手持大刀,渾身浴血地從人群中趕過來,方才他已經砍殺了十餘名北匈騎兵,尤嫌不夠。

“好,咱們打掃完戰場就去看看,也好讓孟兄和楚兄出夠胸中這口惡氣。”齊雲靖爽朗地道。

時隔兩月,兄弟三人終於又完好無損地匯聚在一處,他們互錘肩膀,騎馬撞在一處,用力相擁,一句話也不用說,彼此已盡知對方的深厚情意。

戰機瞬息萬變,大家無暇敘舊,待下屬稟告戰場已清掃完畢,沒有遺漏的北匈人之後,三人便帶領自己的士卒離開營地,和孟老將軍的主力匯合去了。

“老將軍,您這裏戰況如何啊?”天色已經微亮,借著熹微的晨光,齊雲靖看到百餘名北匈人捆縛在一處,被大齊士卒看押著,忍不住喜上眉梢,大老遠便喊了起來。

不等孟老將軍回答,看押俘虜的參軍已經忍耐不住,拍馬趕了過來,向齊雲靖道喜。

“殿下,戰果豐碩啊。除了戰死的,北匈鐵血親衛一百七十三人盡被生擒,咱們還生擒了北匈可敦,還有四名可汗姬妾……哦,還有一位女子自稱是北匈公主,不過末將看她可不太像呢。”參軍笑嘻嘻地回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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