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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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齊雲靖派去迎親的只是管家和嬤嬤，但今日得到消息來赴喜宴的人卻不少。齊雲靖在朝中勢大，不少人是依附而來，再加上賢妃娘娘一力促成此事，也有不少人為巴結賢妃娘娘而來。
王府前院裏，宴開幾十桌，賓客滿滿當當，絡繹不絕，整個王府裏人聲鼎沸，熱鬧非常。齊雲靖坐在頭一桌上，只顧喝酒，臉上神情淡淡的。
開宴之前，賢妃娘娘派來的宦官特賜各樣貢品幾十種，琳瑯滿目，樣樣都是按照側妃待遇來的，倒是彌補了楚婼嫁妝的寒酸。
楚婼感恩涕零，她此番出嫁，相國公府只給了五十擔嫁妝。想楚汐當年，相國公府陪嫁一百二十擔嫁妝，擡嫁妝的仆從占了半條街，那才是真正的十裏紅妝。楚婼不但嫁妝數量不到楚汐的一半，質量也差了許多，多是一些綢緞衣裳，沒有實實在在的金銀珠寶也就罷了，就是那些擺設也沒有一樣能拿來充門面的。
三位王子中，齊雲煬接了請帖也是不會來的，齊雲易他雖然也按照規矩送了帖子，但根本沒指望他來。畢竟齊雲靖大婚時他便推脫有事沒有光臨，何況如今娶一個妾室？
“易王殿下到！”齊雲靖剛這麽想著，卻忽然聽到外頭迎客的仆從喊了一嗓子，不禁挑了挑眉。
“大哥今日怎麽有空過來？真是稀客啊。”齊雲靖終於肯站起身來，走上幾步迎接。
“二弟納新人，又將有弄璋之喜，大哥過來喝一杯喜酒，沾沾喜氣兒，不可以嗎？”齊雲易笑得如沐春風。
“自然可以。大哥還用沾弟弟的喜氣兒，你也是要大婚的人了，你自己的喜氣還用不完呢。來，請上座。”齊雲靖打趣了他一句，將人熱情地迎上尊位。
齊雲易推脫了幾次，見實在推脫不掉，便坐了。這時齊雲靖一擡手，喜宴才算是開了。
“你們說，易王殿下來做什麽？從未聽說過他喜歡過這種熱鬧場合啊。”下人席上，一個青衣小婢奇怪地道。
在京城王府中，齊雲易清冷的性子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許是也為了賣賢妃娘娘一個面子？或者因為他在禮部主事？”有丫鬟猜測道。
“易王殿下如今靠上了王後娘娘這棵大樹，怎麽還需要再賣賢妃娘娘的面子？再說了，禮部什麽時候也操心起王府納妾的事兒來了？”王府裏的丫鬟整天耳濡目染，對京城貴族間的那些事兒知道得還真不少。
“我知道易王殿下為何來了。”霽月忽然笑了笑，端起自己的酒杯，飲下了楚婼的喜酒。
“霽月姐姐，你快告訴我們，到底是為什麽啊？”丫鬟們都很八卦。
一開始提出問題的青衣小婢還殷勤地替霽月斟了一杯酒，催著她回答。
“自然是為了找人來的。”酒的味道還不賴，霽月又喝了一杯。
“找人？易王殿下在我們靖王府找什麽人啊？”丫鬟們追問。
霽月還要再說，卻被滿月和朗月瞪了一眼，頓時閉了嘴，只顧低頭喝酒。
丫鬟們一哄而散，再看坐在主桌上的齊雲易時，便覺得他昂頭四顧的樣子，好像確實在找什麽人。
“大哥怎麽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來，弟弟陪你再喝一杯。”齊雲靖擡手，又舉起了酒杯。
“今日雖然高興，二弟也要少喝幾杯。”齊雲易道。
才上了幾道菜，齊雲靖已經纏著他喝了好幾杯酒，讓齊雲易有些招架不住。
“高興？本王有什麽好高興的？又不是第一次娶親了。倒是大哥馬上要第一次娶親了，應當很高興吧？”齊雲靖意有所指地道。
“自然，還要多謝二弟。”齊雲易表情和聲音都很平淡。
“哈哈，你我兄弟，何須言謝？大哥，你雖然年長我幾歲，娶親卻落在我之後，弟弟便托大說一句，這娶妻的好處啊，你只有娶了之後才知道。”齊雲靖哈哈一笑，把手搭在齊雲易肩上。
“哦，看來二弟是深知其中好處了，靖王妃定然是極好的了。只是，今天怎麽不見王妃呢？”齊雲易心中苦澀，卻也不得不說出此行的目的。
“大哥只怕也是知道的，上次入宮，母妃因為楚婼懷孕之事遷怒了汐兒，命她禁足思過。如今汐兒正在她院中禁足，是以不能到前頭來陪客了。”齊雲靖嘆氣道。
他嘴上惋惜，心裏卻慶幸，其實他心底也是不希望楚汐出現在這個喜宴上的。
“既是思過，便也罷了。大哥今日有一句話，想告訴二弟，好叫二弟明白。”齊雲易心中雖然失望，卻又不願無功而返。
“大哥請講。”齊雲靖放下了酒杯。
“你既然也道王妃極好，大哥便勸你，莫要為楚婼向父王求取側妃之位。”齊雲易道。
“哦，這是為何？”齊雲靖挑眉。
“因為父王不喜歡庶長子。”齊雲易淡淡道。
齊雲靖一時語塞，不知如何接話，因為齊雲易自己就是父王的庶長子。
“大哥，弟弟看父王還是很看重你的。”半響齊雲靖才冒出了這麽一句。
“呵呵，那是以為你沒有見過嫡長子，父王對嫡長子的疼愛，見了只會讓人萬念俱灰。”齊雲易也喝了一杯酒。
齊雲靖沈默了，他們真正的大哥齊雲承的事他還有印象，只是那時候他還是個孩子，對這些事不甚敏感，只是聽母妃咬牙切齒地在自己面前提過幾次。後來大哥早殤，父王又不許人提起，他便也將這個人拋諸腦後了。
“好端端的，大哥提這個做什麽？即便大哥不說，弟弟也不糊塗，楚婼無德無能，仁義廉恥也全然不顧，根本就不配為王子側妃，弟弟從未打算給她這個體面。”齊雲靖說道。
“如此便好，大哥只是擔心你犯了父王的忌諱，惹得他不喜而已。既然你心中有數，大哥也就放心了。再敬你一杯酒，也敬未能露面的靖王妃一杯，祝你們妻妾和睦，闔家安寧。”齊雲易說著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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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前院裏，宴開幾十桌，賓客滿滿當當，絡繹不絕，整個王府裏人聲鼎沸，熱鬧非常。齊雲靖坐在頭一桌上，只顧喝酒，臉上神情淡淡的。
開宴之前，賢妃娘娘派來的宦官特賜各樣貢品幾十種，琳瑯滿目，樣樣都是按照側妃待遇來的，倒是彌補了楚婼嫁妝的寒酸。
楚婼感恩涕零，她此番出嫁，相國公府只給了五十擔嫁妝。想楚汐當年，相國公府陪嫁一百二十擔嫁妝，擡嫁妝的仆從占了半條街，那才是真正的十裏紅妝。楚婼不但嫁妝數量不到楚汐的一半，質量也差了許多，多是一些綢緞衣裳，沒有實實在在的金銀珠寶也就罷了，就是那些擺設也沒有一樣能拿來充門面的。
三位王子中，齊雲煬接了請帖也是不會來的，齊雲易他雖然也按照規矩送了帖子，但根本沒指望他來。畢竟齊雲靖大婚時他便推脫有事沒有光臨，何況如今娶一個妾室？
“易王殿下到！”齊雲靖剛這麽想著，卻忽然聽到外頭迎客的仆從喊了一嗓子，不禁挑了挑眉。
“大哥今日怎麽有空過來？真是稀客啊。”齊雲靖終於肯站起身來，走上幾步迎接。
“二弟納新人，又將有弄璋之喜，大哥過來喝一杯喜酒，沾沾喜氣兒，不可以嗎？”齊雲易笑得如沐春風。
“自然可以。大哥還用沾弟弟的喜氣兒，你也是要大婚的人了，你自己的喜氣還用不完呢。來，請上座。”齊雲靖打趣了他一句，將人熱情地迎上尊位。
齊雲易推脫了幾次，見實在推脫不掉，便坐了。這時齊雲靖一擡手，喜宴才算是開了。
“你們說，易王殿下來做什麽？從未聽說過他喜歡過這種熱鬧場合啊。”下人席上，一個青衣小婢奇怪地道。
在京城王府中，齊雲易清冷的性子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許是也為了賣賢妃娘娘一個面子？或者因為他在禮部主事？”有丫鬟猜測道。
“易王殿下如今靠上了王後娘娘這棵大樹，怎麽還需要再賣賢妃娘娘的面子？再說了，禮部什麽時候也操心起王府納妾的事兒來了？”王府裏的丫鬟整天耳濡目染，對京城貴族間的那些事兒知道得還真不少。
“我知道易王殿下為何來了。”霽月忽然笑了笑，端起自己的酒杯，飲下了楚婼的喜酒。
“霽月姐姐，你快告訴我們，到底是為什麽啊？”丫鬟們都很八卦。
一開始提出問題的青衣小婢還殷勤地替霽月斟了一杯酒，催著她回答。
“自然是為了找人來的。”酒的味道還不賴，霽月又喝了一杯。
“找人？易王殿下在我們靖王府找什麽人啊？”丫鬟們追問。
霽月還要再說，卻被滿月和朗月瞪了一眼，頓時閉了嘴，只顧低頭喝酒。
丫鬟們一哄而散，再看坐在主桌上的齊雲易時，便覺得他昂頭四顧的樣子，好像確實在找什麽人。
“大哥怎麽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來，弟弟陪你再喝一杯。”齊雲靖擡手，又舉起了酒杯。
“今日雖然高興，二弟也要少喝幾杯。”齊雲易道。
才上了幾道菜，齊雲靖已經纏著他喝了好幾杯酒，讓齊雲易有些招架不住。
“高興？本王有什麽好高興的？又不是第一次娶親了。倒是大哥馬上要第一次娶親了，應當很高興吧？”齊雲靖意有所指地道。
“自然，還要多謝二弟。”齊雲易表情和聲音都很平淡。
“哈哈，你我兄弟，何須言謝？大哥，你雖然年長我幾歲，娶親卻落在我之後，弟弟便托大說一句，這娶妻的好處啊，你只有娶了之後才知道。”齊雲靖哈哈一笑，把手搭在齊雲易肩上。
“哦，看來二弟是深知其中好處了，靖王妃定然是極好的了。只是，今天怎麽不見王妃呢？”齊雲易心中苦澀，卻也不得不說出此行的目的。
“大哥只怕也是知道的，上次入宮，母妃因為楚婼懷孕之事遷怒了汐兒，命她禁足思過。如今汐兒正在她院中禁足，是以不能到前頭來陪客了。”齊雲靖嘆氣道。
他嘴上惋惜，心裏卻慶幸，其實他心底也是不希望楚汐出現在這個喜宴上的。
“既是思過，便也罷了。大哥今日有一句話，想告訴二弟，好叫二弟明白。”齊雲易心中雖然失望，卻又不願無功而返。
“大哥請講。”齊雲靖放下了酒杯。
“你既然也道王妃極好，大哥便勸你，莫要為楚婼向父王求取側妃之位。”齊雲易道。
“哦，這是為何？”齊雲靖挑眉。
“因為父王不喜歡庶長子。”齊雲易淡淡道。
齊雲靖一時語塞，不知如何接話，因為齊雲易自己就是父王的庶長子。
“大哥，弟弟看父王還是很看重你的。”半響齊雲靖才冒出了這麽一句。
“呵呵，那是以為你沒有見過嫡長子，父王對嫡長子的疼愛，見了只會讓人萬念俱灰。”齊雲易也喝了一杯酒。
齊雲靖沈默了，他們真正的大哥齊雲承的事他還有印象，只是那時候他還是個孩子，對這些事不甚敏感，只是聽母妃咬牙切齒地在自己面前提過幾次。後來大哥早殤，父王又不許人提起，他便也將這個人拋諸腦後了。
“好端端的，大哥提這個做什麽？即便大哥不說，弟弟也不糊塗，楚婼無德無能，仁義廉恥也全然不顧，根本就不配為王子側妃，弟弟從未打算給她這個體面。”齊雲靖說道。
“如此便好，大哥只是擔心你犯了父王的忌諱，惹得他不喜而已。既然你心中有數，大哥也就放心了。再敬你一杯酒，也敬未能露面的靖王妃一杯，祝你們妻妾和睦，闔家安寧。”齊雲易說著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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