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借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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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石？好大的口氣！”紫陽殿中，齊王”啪“地一聲將北匈國書扔在禦案上，怒氣勃發。
“父王息怒，北匈汗國乃是蠻夷之邦，不懂中原禮節和事務，一上來便獅子大開口，父王不必跟他們一般見識。”下朝後有事未走的齊雲靖剛好碰到北匈使者送來國書，看到國書上毫不客氣的言辭和十萬擔借糧數額，他也是氣得差點仰倒。
“小小蠻邦，何足掛齒？”盡管齊王盛怒，靖王也怫然不悅，但殿中仍有不少官員不以為然。
“哼，雲靖，你管著戶部，你告訴寡人、告訴大家，咱們大齊的國庫裏有多少餘糧。”齊王氣哼哼地坐回塌上，他身邊的總管郭盛忙給他順氣。
“是。回父王的話，因為前不久戶部才撥了十萬石存糧賑災，還要留下年關用度和開春播種的種糧，目前國庫中可以動用的餘糧實在不足二十萬石了。“齊雲靖嘆氣道。
殿中百官面面相覷，都知道今年多個州縣歉收，王上又大筆一揮免了許多賦稅，開倉賑災也毫不含糊，還以為前些年豐收以致國庫充盈，實在沒想到如今餘糧竟也這麽少。
“父王，無論餘糧多少，都不能輕易答應北匈借糧的要求！”忽然殿外傳來一聲疾呼，是易王殿下走了進來。
齊雲易走到殿中央，納頭欲拜，齊王立即揮揮衣袖免了他的禮。
“雲易快說，為何不能答應？”齊王問道，他從來都不是一個肯輕易下定論的人，無論何事，都要盡可能多地聽聽旁人所思所想。
“兒臣以為，北匈借糧，只是一步棋，一顆投石問路的石子，意在打探我大齊虛實。想必我們前些日子的賑災之舉傳到了北匈王廷，他們認為有機可乘來了，又恰逢歲末，處處需要用糧，他們這才有此一問。”齊雲易侃侃而談。
“啟稟父王，兒臣以為大哥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據兒臣聽往來商人談起，我大齊州縣今夏多雨成災，而北匈卻幹旱無雨，他們牧場的水草相比往年大為減少，是以這個冬天過得有些艱難，想必過冬的儲備也不是十分豐足。此番借糧，確有試探之意，但更多的是緩解過冬之困。”齊雲靖唱起了反調。
齊王聽了兩位王子所言，都只是點點頭，並未置可否。
“過冬也好，試探也罷，這些都可以往後再緩緩從長計議，如今北匈的國書就擺在案頭，眾卿以為當如何回覆？是全數借出，還是一粒不借，或者是討價還價，折中商議？”齊王仍認為還未到決斷之時。
殿中登時響起了嗡嗡聲，大家交頭接耳，議論不決，齊雲靖和齊雲易兩人也各自辯論了幾句，沒有結果。
“商議什麽商議，兒臣請命，領兵將這群蠻子痛打一頓便安生了！
”一聲斷喝，打斷了殿中的嗡嗡聲，遲到的齊雲煬穿著一身甲胄戎裝，大搖大擺踏上殿來。
“煬王殿下，你好大膽子，無召竟敢披甲上殿！”郭盛直起身子怒斥道。
“郭總管，本王是來請兵的，不穿甲胄還能穿什麽？”齊雲煬目中無人地道，接著他單膝跪地，大聲地再次說了一遍自己的請求。
齊王眸光深深，不知道在想什麽，他沈沈看著跪在殿中的齊雲煬，看得齊雲煬從趾高氣昂，到渾身發毛，差點就要支撐不住。
“一國用兵乃是大事，不僅是用糧一項這麽簡單，你執掌兵部，連這個都不知道嗎？你問問你二哥，若是出兵，需要準備多少馬匹，多少糧草，多少鹽鐵，多少布帛？”齊王慢慢開了口，語氣裏卻盡是不滿之意。
“三弟，二哥就不跟你算細賬了，免得你聽了更加糊塗，只拿這十萬石糧食打個比方。若是大齊決議出征北匈，只怕還未到北匈王廷，這十萬石糧草便已消耗在了路上，而一旦開戰，誰又知道何時才能收兵呢？”齊雲靖搖頭道。
“眼下時至年關，百姓們辛苦了一年，都只盼著過一個安生年。此時若大動幹戈，勢必要征兵征卒，不知會破壞多少人的團聚之情，又有多少深閨夢裏人要變成邊關枯骨……”齊雲易喟然長嘆。
“哼，怕死？怕花錢？你們就只會坐在這裏揣摩北匈人的想法。依弟弟看，北匈人都是頭腦簡單的莽夫，他們借糧，自然是為了過個舒坦的冬天。咱們投鼠忌器，只會被他們吃空了國庫，等來年開了春，草長膘肥，他們正好抖擻精神，趁著咱們還沒修覆過來，大舉來攻。到時候花費的就不是十萬石二十萬石，喪命的也不止是深閨女子的情郎了，只怕她們自己都成了奴隸！“齊雲煬言辭激烈。
他初掌兵部不久，還不能完全得心應手，部裏許多德高望重的老臣也不太買他的帳。他一心盼著一個用兵的機會，既可以大展身手，收伏軍心，又可以踢走幾個老臣，立起來自己的權威，是以在殿上大力鼓吹出兵。
大殿上又傳來嗡嗡聲，有讚同出兵的，也有反對出兵的，但更多人是在兩頭和稀泥，只要不牽扯到自身的利益，沒有人願意出言力爭。
“司徒丞相作何想法？”齊王被吵得有些心煩，直接點名讓自己倚重的左膀右臂說話。
“回王上的話，老臣以為，不如先遣使與北匈使者商議商議。”司徒丞相最近正在為自己女兒的婚事煩心，對北匈之事實在提不起興趣，也沒有細思。
“商議什麽？”齊王追問道。
“老臣以為，應當商議，商議糧價……”司徒丞相沒防備齊王如此追根究底，一事語塞。
齊王皺起了眉頭，不滿之色溢於言表，司徒丞相的冷汗都要下來了。
“微臣以為，司徒大人言之有理，如今咱們第一件應該和北匈商議的事，便是糧價！”相國公突然越眾而出，慨然言道，立刻解了司徒丞相的圍，吸引了大家的註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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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息怒，北匈汗國乃是蠻夷之邦，不懂中原禮節和事務，一上來便獅子大開口，父王不必跟他們一般見識。”下朝後有事未走的齊雲靖剛好碰到北匈使者送來國書，看到國書上毫不客氣的言辭和十萬擔借糧數額，他也是氣得差點仰倒。
“小小蠻邦，何足掛齒？”盡管齊王盛怒，靖王也怫然不悅，但殿中仍有不少官員不以為然。
“哼，雲靖，你管著戶部，你告訴寡人、告訴大家，咱們大齊的國庫裏有多少餘糧。”齊王氣哼哼地坐回塌上，他身邊的總管郭盛忙給他順氣。
“是。回父王的話，因為前不久戶部才撥了十萬石存糧賑災，還要留下年關用度和開春播種的種糧，目前國庫中可以動用的餘糧實在不足二十萬石了。“齊雲靖嘆氣道。
殿中百官面面相覷，都知道今年多個州縣歉收，王上又大筆一揮免了許多賦稅，開倉賑災也毫不含糊，還以為前些年豐收以致國庫充盈，實在沒想到如今餘糧竟也這麽少。
“父王，無論餘糧多少，都不能輕易答應北匈借糧的要求！”忽然殿外傳來一聲疾呼，是易王殿下走了進來。
齊雲易走到殿中央，納頭欲拜，齊王立即揮揮衣袖免了他的禮。
“雲易快說，為何不能答應？”齊王問道，他從來都不是一個肯輕易下定論的人，無論何事，都要盡可能多地聽聽旁人所思所想。
“兒臣以為，北匈借糧，只是一步棋，一顆投石問路的石子，意在打探我大齊虛實。想必我們前些日子的賑災之舉傳到了北匈王廷，他們認為有機可乘來了，又恰逢歲末，處處需要用糧，他們這才有此一問。”齊雲易侃侃而談。
“啟稟父王，兒臣以為大哥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據兒臣聽往來商人談起，我大齊州縣今夏多雨成災，而北匈卻幹旱無雨，他們牧場的水草相比往年大為減少，是以這個冬天過得有些艱難，想必過冬的儲備也不是十分豐足。此番借糧，確有試探之意，但更多的是緩解過冬之困。”齊雲靖唱起了反調。
齊王聽了兩位王子所言，都只是點點頭，並未置可否。
“過冬也好，試探也罷，這些都可以往後再緩緩從長計議，如今北匈的國書就擺在案頭，眾卿以為當如何回覆？是全數借出，還是一粒不借，或者是討價還價，折中商議？”齊王仍認為還未到決斷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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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議什麽商議，兒臣請命，領兵將這群蠻子痛打一頓便安生了！
”一聲斷喝，打斷了殿中的嗡嗡聲，遲到的齊雲煬穿著一身甲胄戎裝，大搖大擺踏上殿來。
“煬王殿下，你好大膽子，無召竟敢披甲上殿！”郭盛直起身子怒斥道。
“郭總管，本王是來請兵的，不穿甲胄還能穿什麽？”齊雲煬目中無人地道，接著他單膝跪地，大聲地再次說了一遍自己的請求。
齊王眸光深深，不知道在想什麽，他沈沈看著跪在殿中的齊雲煬，看得齊雲煬從趾高氣昂，到渾身發毛，差點就要支撐不住。
“一國用兵乃是大事，不僅是用糧一項這麽簡單，你執掌兵部，連這個都不知道嗎？你問問你二哥，若是出兵，需要準備多少馬匹，多少糧草，多少鹽鐵，多少布帛？”齊王慢慢開了口，語氣裏卻盡是不滿之意。
“三弟，二哥就不跟你算細賬了，免得你聽了更加糊塗，只拿這十萬石糧食打個比方。若是大齊決議出征北匈，只怕還未到北匈王廷，這十萬石糧草便已消耗在了路上，而一旦開戰，誰又知道何時才能收兵呢？”齊雲靖搖頭道。
“眼下時至年關，百姓們辛苦了一年，都只盼著過一個安生年。此時若大動幹戈，勢必要征兵征卒，不知會破壞多少人的團聚之情，又有多少深閨夢裏人要變成邊關枯骨……”齊雲易喟然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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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初掌兵部不久，還不能完全得心應手，部裏許多德高望重的老臣也不太買他的帳。他一心盼著一個用兵的機會，既可以大展身手，收伏軍心，又可以踢走幾個老臣，立起來自己的權威，是以在殿上大力鼓吹出兵。
大殿上又傳來嗡嗡聲，有讚同出兵的，也有反對出兵的，但更多人是在兩頭和稀泥，只要不牽扯到自身的利益，沒有人願意出言力爭。
“司徒丞相作何想法？”齊王被吵得有些心煩，直接點名讓自己倚重的左膀右臂說話。
“回王上的話，老臣以為，不如先遣使與北匈使者商議商議。”司徒丞相最近正在為自己女兒的婚事煩心，對北匈之事實在提不起興趣，也沒有細思。
“商議什麽？”齊王追問道。
“老臣以為，應當商議，商議糧價……”司徒丞相沒防備齊王如此追根究底，一事語塞。
齊王皺起了眉頭，不滿之色溢於言表，司徒丞相的冷汗都要下來了。
“微臣以為，司徒大人言之有理，如今咱們第一件應該和北匈商議的事，便是糧價！”相國公突然越眾而出，慨然言道，立刻解了司徒丞相的圍，吸引了大家的註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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