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游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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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心中也是忐忑，若不是剛才那位夫人許以重利，就是借她一百個膽，她也不敢沖撞王爺的儀仗。最重要的是，那個夫人說了，轎子裏這個王爺是個絕對不會恃強淩弱的人，而且，他很喜歡淩霄花。
易王在轎中輕咳了一聲，前頭的宦官會意，立刻換了一副和善些的笑臉，扶起那小女孩。
“小丫頭別哭了，我們王爺仁慈，願意買下你所有的花兒，你拿著錢去找個醫館看看腿吧。”說完他從懷中取出一些散碎銀兩，塞到小姑娘手中。
“官爺，我不要錢，我跌傷了腿走不動路，拿了你的錢也去不了醫館啊，能麻煩官爺送我回家嗎？”小女孩的話有些得寸進尺了。
“你！”那宦官氣結，若不是顧著易王殿下在民間仁善的名聲，他早把這不知好歹的小丫頭打發了，如今不上不下的……
“罷了，幫人幫到底，你既然撞到了本王轎前，便是和本王有緣，左右雪天也清閑，本王就送你一趟吧。”轎簾突然掀開，一個身穿王爺朝服的青年男子走了下來，他溫潤如玉，風度翩翩，對一個賣花女孩都如此溫和仁善，惹得街頭百姓交口稱讚。
齊雲易披上一件避雪的大氅，命依仗隊先行回府，不必跟隨，自己隨手掐了一朵淩霄花別在小女孩鬢角，便牽著她的手離開了。
小女孩帶著他繞過兩條街，街上的人流漸漸變得稀少，最後兩人在京城禦河邊停下了腳步，那岸邊泊著許多艘小船。
“我家就在船上，王爺可要上船坐坐，小女子給王爺烹盞茶如何？”小姑娘笑吟吟地道。
“甚好，雪中烹茶，別有意趣。”齊雲易一笑，任由小女孩牽著她上了其中一艘不起眼的小船。
窄小的船艙有些簡陋，裏面的炭火卻燃得很是溫暖，暖洋洋的爐火邊，一個素衣女子含笑而坐，纖纖玉手正烹著一壺茉莉香茶。
“果然是郡主。”齊雲易毫不意外，脫下大氅走進船艙內，一身的寒意登時便消融了。
“想見雲易你一面不容易啊，不得已出此下策，雲易莫要見怪。”楚汐擡手，將香茶倒入齊雲易面前的粗瓷茶盞裏。
“郡主哪裏話？是小王一直推諉不見，郡主非但不怪罪，還烹茶相邀，小王慚愧。”齊雲易拱手道。
兩人說話間，小女孩已走到船尾，竹篙輕輕一點，小船便輕盈地駛離岸邊，飄入了茫茫雪河中。
“雲易為何一直不來相見？可是有什麽難言之隱？”楚汐啜飲著茶水，外頭雪花飄飄，船內溫暖如春，空氣芳香四溢，將她之前的不安和焦灼都沖淡了。
“並無難言之隱，只是那司徒小姐的事兒，小王有些感傷罷了。”齊雲易輕嘆一口氣，一旦踏入這權利場，婚姻便不能自主，縱使他百般不願，卻還是要違心娶一個不愛的人，再面對楚汐時，他心中實在傷感又無奈。
“唉，說實話我也有些傷感，那日沒有仔細提防，還是讓雲易你掉進了齊雲靖的陷阱……”楚汐道。
“不，此事怪不得郡主，是小王故意為之，救司徒穎兒，是我將計就計，順水推舟而已。”齊雲易一語驚人。
楚汐瞪大了眼睛，不能置信，她沒有聽錯吧，還有人心甘情願往別人的陷阱裏跳？
“為什麽？我之前明明給你送信說清楚了啊，你難道不知道司徒家的秘密？那司徒穎兒娶了對你毫無助益啊！”楚汐追問。
“小王要的就是這個毫無助益。如今我突然成了王後養子，便是有了半個嫡子的名分，朝中多少人眼紅，多少人猜忌？若是再添一個實力強大的妻族，勢必鋒芒畢露，招致禍端，這和我們韜光養晦，暗蓄力量的初衷不符。是以此時萬萬不能再進一步，一進不如一退，一動不如一靜啊。”齊雲易解釋道。
這些都是讓人無法反駁的理由，然而內心深處，他還有一個理由沒能說出口，他不想娶一個實力強悍的正妻，他不想為楚汐樹立一個可能的未來敵人。
一念及此，齊雲易轉頭看著船艙外雪花飄飄，暗自嘆息，真的會有那一日嗎？他們會有那個未來嗎？
“王後娘娘也是這個意思嗎？”齊雲易的理由讓楚汐無可辯駁，只好問起王後想法。
“不錯，急流勇退，靜觀其變，是母後送給小王的八字箴言。”齊雲易答道。
“唉，我總覺得可惜，明明你的王妃可以是一個更好，更完美的女子，司徒穎兒哪裏配得上你呢？”楚汐搖頭。
“誰說小王要司徒穎兒做正妃了？”齊雲易從船艙外轉過頭來，忍不住笑了。
楚汐又驚詫了，司徒穎兒好歹也是司徒世家的嫡女，真真正正的豪門千金，哪裏有給人做妾的道理？
“雲易你是開玩笑嗎？你要司徒穎兒做小，她還不尋死覓活，司徒世家又豈會善罷甘休？”爐中的柴火劈啪響了一聲，似乎也是笑齊雲易有些太想當然了。
“小王沒有開玩笑。郡主，你可別忘了，狩獵大賽那日，我和司徒穎兒是如何出現在眾人面前的？她渾身濕透，曲線畢露，為小王所救，倒在小王懷中，披著小王的大氅……如果不嫁給小王，你說京城哪個公侯府的公子還能娶她？”齊雲易輕聲問。
世人的眼光就是如此苛刻，女子的清白就是這麽脆弱，經不起一絲一點的汙穢，一旦染垢，便是珠玉也能一瞬間淪為瓦礫。
“這能行嗎？就算司徒穎兒願嫁，司徒家人只怕也不會輕易認輸吧，畢竟他們世代門閥，最重體面。”楚汐還有一絲擔憂。
“無妨，小王已經給了他們承諾，司徒穎兒雖為側妃，但易王府中不設正妃，側妃便與正妃是同等身份、同等待遇，人前人後，並無二致。”齊雲易道。
汐兒，你可知本王這正妃之位，一直都在為你留著，若你不要，我寧願她永遠空置，也不會許給世間任何一個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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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王在轎中輕咳了一聲，前頭的宦官會意，立刻換了一副和善些的笑臉，扶起那小女孩。
“小丫頭別哭了，我們王爺仁慈，願意買下你所有的花兒，你拿著錢去找個醫館看看腿吧。”說完他從懷中取出一些散碎銀兩，塞到小姑娘手中。
“官爺，我不要錢，我跌傷了腿走不動路，拿了你的錢也去不了醫館啊，能麻煩官爺送我回家嗎？”小女孩的話有些得寸進尺了。
“你！”那宦官氣結，若不是顧著易王殿下在民間仁善的名聲，他早把這不知好歹的小丫頭打發了，如今不上不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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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雲易披上一件避雪的大氅，命依仗隊先行回府，不必跟隨，自己隨手掐了一朵淩霄花別在小女孩鬢角，便牽著她的手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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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就在船上，王爺可要上船坐坐，小女子給王爺烹盞茶如何？”小姑娘笑吟吟地道。
“甚好，雪中烹茶，別有意趣。”齊雲易一笑，任由小女孩牽著她上了其中一艘不起眼的小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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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見雲易你一面不容易啊，不得已出此下策，雲易莫要見怪。”楚汐擡手，將香茶倒入齊雲易面前的粗瓷茶盞裏。
“郡主哪裏話？是小王一直推諉不見，郡主非但不怪罪，還烹茶相邀，小王慚愧。”齊雲易拱手道。
兩人說話間，小女孩已走到船尾，竹篙輕輕一點，小船便輕盈地駛離岸邊，飄入了茫茫雪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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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說實話我也有些傷感，那日沒有仔細提防，還是讓雲易你掉進了齊雲靖的陷阱……”楚汐道。
“不，此事怪不得郡主，是小王故意為之，救司徒穎兒，是我將計就計，順水推舟而已。”齊雲易一語驚人。
楚汐瞪大了眼睛，不能置信，她沒有聽錯吧，還有人心甘情願往別人的陷阱裏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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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及此，齊雲易轉頭看著船艙外雪花飄飄，暗自嘆息，真的會有那一日嗎？他們會有那個未來嗎？
“王後娘娘也是這個意思嗎？”齊雲易的理由讓楚汐無可辯駁，只好問起王後想法。
“不錯，急流勇退，靜觀其變，是母後送給小王的八字箴言。”齊雲易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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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小王要司徒穎兒做正妃了？”齊雲易從船艙外轉過頭來，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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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易你是開玩笑嗎？你要司徒穎兒做小，她還不尋死覓活，司徒世家又豈會善罷甘休？”爐中的柴火劈啪響了一聲，似乎也是笑齊雲易有些太想當然了。
“小王沒有開玩笑。郡主，你可別忘了，狩獵大賽那日，我和司徒穎兒是如何出現在眾人面前的？她渾身濕透，曲線畢露，為小王所救，倒在小王懷中，披著小王的大氅……如果不嫁給小王，你說京城哪個公侯府的公子還能娶她？”齊雲易輕聲問。
世人的眼光就是如此苛刻，女子的清白就是這麽脆弱，經不起一絲一點的汙穢，一旦染垢，便是珠玉也能一瞬間淪為瓦礫。
“這能行嗎？就算司徒穎兒願嫁，司徒家人只怕也不會輕易認輸吧，畢竟他們世代門閥，最重體面。”楚汐還有一絲擔憂。
“無妨，小王已經給了他們承諾，司徒穎兒雖為側妃，但易王府中不設正妃，側妃便與正妃是同等身份、同等待遇，人前人後，並無二致。”齊雲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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