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喬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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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早，楚汐又帶著霽月去了景軒樓。自她嫁進靖王府後，齊雲靖對她很是優容，從不過問和限制她的行動，這大概是今生她對齊雲靖唯一滿意的地方吧。
景軒樓裏，這次是齊雲易早早在等待了，跟著他的是一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子，灰撲撲的很不起眼。
“雲易，這就是你所說的門客？”楚汐有些驚奇，怎麽奇人異士如此普通，看上去跟街頭老漢毫無二致。
“正是，郡主別看他寒素，這是他喬裝改扮過的樣子。”齊雲易含笑道。
“小人見過楚汐郡主。”那人跪下行禮道。
他一張口便暴露了真面目，因為他的聲音很是年輕，沒有半分滄桑之意，跟他的外表十分不般配。
“果真奇異，你多大歲數了？”楚汐嘖嘖稱奇。
“小人才剛剛二十六歲，自幼習得易容之術，也有二十六年了。”那人嬉笑道，他一笑，眼神中也露出了屬於年輕人的跳脫和靈動。
“胡吹，你才二十六歲，難道打從娘胎裏出來時便開始學習了？”楚汐和他打趣道。
那人嘻嘻一笑，撓了撓頭，也不說話，他這年輕人的姿勢和老朽的外表放在一起，頗有些滑稽。
“行了，別誤了進宮了時辰，你快替郡主改扮起來吧。”齊雲易催促了一句。
那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和楚汐走到屏風後面，拆了她的發髻，洗了她的脂粉，又打開隨身攜帶的一個木匣子，取出各種油彩工具，重新替她描畫裝扮。
楚汐閉著眼睛，覺得一雙柔和的巧手在她臉上捏來揉去，不時有清涼的油彩塗抹到她臉上各處，心中也越來越好奇。
“餵，你可不要把我畫的太醜。”她忍不住開口道。
“好了，郡主請看吧。”那人已停下手來。
楚汐睜眼，瞧見面前銅鏡中出現了一張全然陌生的臉，微黃的膚色，普通的五官，連臉頰兩側都變方了一些，大了一圈，再無半點女子的柔和圓潤，全然是個男子模樣了。更何況她頭上還紮著一個小廝的方巾，只需再換上一套仆從青衫，便和普通小廝沒有半分區別了。
“太厲害了。”楚汐連連讚嘆，迫不及待地套上齊雲易準備的仆從青衫，從屏風後轉了出來。
“主子，真的是你嗎？”眼見楚汐走進去，一個陌生小廝走出來，霽月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糊塗，連你主子都不認得了嗎？”楚汐皺眉，假意訓斥。
只是她一張嘴，也暴露了女子嗓音，讓這一身裝扮瞬間破功。
“郡主，這也正是小人要提醒您的地方，易容易得了臉，卻改不了音，郡主千萬不要開口說話，免得被人識破。”那易容者提醒道。
楚汐點頭，果然不再輕易開口，若是被人知道靖王妃喬裝進宮，難免浮想聯翩，到時候一頂圖謀不軌的帽子扣下來，她可就麻煩大了。
“這一路上小王也會分外留心，不會讓你有開口說話的必要。”齊雲易又給楚汐吃了一顆定心丸，讓易容者和霽月留在景軒樓中等候，自己帶著楚汐進宮去了。
這一路進宮很是順利，偶爾碰到幾個相熟的官員打招呼，齊雲易都是點點頭敷衍過去，楚汐就更不用開口了，只需躬身行個禮，也無人在意。
“今日未出宮之前，郡主就暫時用若愚這個名字吧，切莫忘了。”進宮之後，齊雲易又提點了她一句。
楚汐點頭，悄悄辨認方向，發現兩人去的不是東六宮，而是南三所，那是教養王子的地方。
“小王先帶你去一個舊地方。”許是看到楚汐眸中的疑問，齊雲易解釋道。
南三所如今大門緊閉，因為三位王子皆已長大成人，都出宮建府了，這南三所也空置了下來。門口無人看守，兩人輕而易舉地便進入了其中。
院內很是寬敞，雖然常有人打掃，但還是免不了露出一絲雕零破敗的氣息，齊雲易在裏面走了半圈，很是感慨地嘆了一口氣，眼中茫然。
“若愚，你知道嗎？有十年時間，南三所裏只有我和雲承大哥兩個人，這是我們兩個人的家。不管後來南三所如何變遷，我記得的始終是和雲承大哥相伴的南三所。”齊雲易道。
楚汐不說話，只打量著院子，前世，她從沒來過南三所，齊雲靖也從未跟她提起過自己的幼年生活。
“雲承大哥是父王和王後娘娘的嫡長子，在父王登基後的第一年便降生了，不僅身份尊貴，更得父王看重，取名承字，便有繼承之意。當時雖未立太子，但雲承大哥將來繼承大統，在所有人眼中都是順理成章的事。”齊雲易終於開始說起齊雲承這個人。
楚汐靜靜聽著，忽然想到了什麽，登基後第一年？齊雲易自己不也是那一年出生的嗎？
“若愚，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沒錯，我和雲承大哥是同一年出生的，不僅如此，我們還是同月同日而生。只是他的生母是王後，而我的生母卻只是一個籍籍無名的貴人。”這還是齊雲易第一次提到自己的母親。
“原本我母親是先懷孕半個月的，但她身份低微，不敢搶在王後前頭生下長子，臨近產期的時候，硬是讓禦醫用藥拖延時間，直到王後娘娘誕下嫡子，她才憋不住生產，與王後娘娘只隔了一個時辰，可謂是驚險。”齊雲易回憶道。
楚汐滿面訝然之色，生產之事還可以改期？齊雲易這個母親也真是大膽極了。
“我母親不顧自然規律，強行改變產期，自然損傷了身體。這件事情終於還是沒有瞞過王後娘娘，她雖然不悅，但到底還是可憐我母親，未曾怪罪，反而替母親教養了我，讓我和雲承大哥一起在南三所長大。”一陣風吹過，吹落了幾片落葉，齊雲易彎腰撿起一片。
“雲承大哥天資聰穎，仁愛友善，長到十歲時，已經是一個宮裏宮外、朝上朝下都交口稱讚的王子了，父王王後更是視若掌珠。可惜大概是上蒼也喜歡他，竟然在他十歲時收走了他。“齊雲易的聲音有了一絲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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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軒樓裏，這次是齊雲易早早在等待了，跟著他的是一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子，灰撲撲的很不起眼。
“雲易，這就是你所說的門客？”楚汐有些驚奇，怎麽奇人異士如此普通，看上去跟街頭老漢毫無二致。
“正是，郡主別看他寒素，這是他喬裝改扮過的樣子。”齊雲易含笑道。
“小人見過楚汐郡主。”那人跪下行禮道。
他一張口便暴露了真面目，因為他的聲音很是年輕，沒有半分滄桑之意，跟他的外表十分不般配。
“果真奇異，你多大歲數了？”楚汐嘖嘖稱奇。
“小人才剛剛二十六歲，自幼習得易容之術，也有二十六年了。”那人嬉笑道，他一笑，眼神中也露出了屬於年輕人的跳脫和靈動。
“胡吹，你才二十六歲，難道打從娘胎裏出來時便開始學習了？”楚汐和他打趣道。
那人嘻嘻一笑，撓了撓頭，也不說話，他這年輕人的姿勢和老朽的外表放在一起，頗有些滑稽。
“行了，別誤了進宮了時辰，你快替郡主改扮起來吧。”齊雲易催促了一句。
那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和楚汐走到屏風後面，拆了她的發髻，洗了她的脂粉，又打開隨身攜帶的一個木匣子，取出各種油彩工具，重新替她描畫裝扮。
楚汐閉著眼睛，覺得一雙柔和的巧手在她臉上捏來揉去，不時有清涼的油彩塗抹到她臉上各處，心中也越來越好奇。
“餵，你可不要把我畫的太醜。”她忍不住開口道。
“好了，郡主請看吧。”那人已停下手來。
楚汐睜眼，瞧見面前銅鏡中出現了一張全然陌生的臉，微黃的膚色，普通的五官，連臉頰兩側都變方了一些，大了一圈，再無半點女子的柔和圓潤，全然是個男子模樣了。更何況她頭上還紮著一個小廝的方巾，只需再換上一套仆從青衫，便和普通小廝沒有半分區別了。
“太厲害了。”楚汐連連讚嘆，迫不及待地套上齊雲易準備的仆從青衫，從屏風後轉了出來。
“主子，真的是你嗎？”眼見楚汐走進去，一個陌生小廝走出來，霽月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糊塗，連你主子都不認得了嗎？”楚汐皺眉，假意訓斥。
只是她一張嘴，也暴露了女子嗓音，讓這一身裝扮瞬間破功。
“郡主，這也正是小人要提醒您的地方，易容易得了臉，卻改不了音，郡主千萬不要開口說話，免得被人識破。”那易容者提醒道。
楚汐點頭，果然不再輕易開口，若是被人知道靖王妃喬裝進宮，難免浮想聯翩，到時候一頂圖謀不軌的帽子扣下來，她可就麻煩大了。
“這一路上小王也會分外留心，不會讓你有開口說話的必要。”齊雲易又給楚汐吃了一顆定心丸，讓易容者和霽月留在景軒樓中等候，自己帶著楚汐進宮去了。
這一路進宮很是順利，偶爾碰到幾個相熟的官員打招呼，齊雲易都是點點頭敷衍過去，楚汐就更不用開口了，只需躬身行個禮，也無人在意。
“今日未出宮之前，郡主就暫時用若愚這個名字吧，切莫忘了。”進宮之後，齊雲易又提點了她一句。
楚汐點頭，悄悄辨認方向，發現兩人去的不是東六宮，而是南三所，那是教養王子的地方。
“小王先帶你去一個舊地方。”許是看到楚汐眸中的疑問，齊雲易解釋道。
南三所如今大門緊閉，因為三位王子皆已長大成人，都出宮建府了，這南三所也空置了下來。門口無人看守，兩人輕而易舉地便進入了其中。
院內很是寬敞，雖然常有人打掃，但還是免不了露出一絲雕零破敗的氣息，齊雲易在裏面走了半圈，很是感慨地嘆了一口氣，眼中茫然。
“若愚，你知道嗎？有十年時間，南三所裏只有我和雲承大哥兩個人，這是我們兩個人的家。不管後來南三所如何變遷，我記得的始終是和雲承大哥相伴的南三所。”齊雲易道。
楚汐不說話，只打量著院子，前世，她從沒來過南三所，齊雲靖也從未跟她提起過自己的幼年生活。
“雲承大哥是父王和王後娘娘的嫡長子，在父王登基後的第一年便降生了，不僅身份尊貴，更得父王看重，取名承字，便有繼承之意。當時雖未立太子，但雲承大哥將來繼承大統，在所有人眼中都是順理成章的事。”齊雲易終於開始說起齊雲承這個人。
楚汐靜靜聽著，忽然想到了什麽，登基後第一年？齊雲易自己不也是那一年出生的嗎？
“若愚，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沒錯，我和雲承大哥是同一年出生的，不僅如此，我們還是同月同日而生。只是他的生母是王後，而我的生母卻只是一個籍籍無名的貴人。”這還是齊雲易第一次提到自己的母親。
“原本我母親是先懷孕半個月的，但她身份低微，不敢搶在王後前頭生下長子，臨近產期的時候，硬是讓禦醫用藥拖延時間，直到王後娘娘誕下嫡子，她才憋不住生產，與王後娘娘只隔了一個時辰，可謂是驚險。”齊雲易回憶道。
楚汐滿面訝然之色，生產之事還可以改期？齊雲易這個母親也真是大膽極了。
“我母親不顧自然規律，強行改變產期，自然損傷了身體。這件事情終於還是沒有瞞過王後娘娘，她雖然不悅，但到底還是可憐我母親，未曾怪罪，反而替母親教養了我，讓我和雲承大哥一起在南三所長大。”一陣風吹過，吹落了幾片落葉，齊雲易彎腰撿起一片。
“雲承大哥天資聰穎，仁愛友善，長到十歲時，已經是一個宮裏宮外、朝上朝下都交口稱讚的王子了，父王王後更是視若掌珠。可惜大概是上蒼也喜歡他，竟然在他十歲時收走了他。“齊雲易的聲音有了一絲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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