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吧，老身今日累了，不奉陪了，王妃和潘姨娘好自為之。”秦嬤嬤今日一役，一敗塗地，體面和實惠一樣都沒有得到，不免有些心灰意冷，她知道今日之事再無可為，便揮揮手，準備回屋。

“是，秦嬤嬤好生歇著。”楚汐點了點頭，盡到了最後的禮數。

“呵呵，秦嬤嬤可好生保養自個兒的身子骨兒。若是回頭奴家的歌舞裏需要一個唱白的婆子，說不定還要勞動秦嬤嬤起來排演呢。”潘伶兒最後還不忘敲打秦嬤嬤一句。

“哼，靖王和王妃只答應了你隨便挑選王府的奴婢，老身可不是靖王府的人，還輪不到你隨意差遣。”秦嬤嬤冷哼了一聲。

“哎呦，秦嬤嬤說得什麽話，難道你不願意為王後娘娘祝壽？嬤嬤規矩大禮數足，別光用在別人身上，奴家倒要請教，您這算不算不敬之罪？”潘伶兒又是一頂大帽子壓下來，壓得秦嬤嬤臉色一百，無話可說。

“哼！”最後秦嬤嬤只能鼻子哼哼一聲，扶著額頭，踉踉蹌蹌去了。

“潘姨娘，人可都挑好了嗎？歌舞開始排演了麽？”秦嬤嬤走了，楚汐心情大好，看著潘伶兒格外順眼，也和她多聊了幾句。

“回王妃的話，奴家正挑人呢，加上秦嬤嬤這邊的兩個，差不多了，明天便可以開始排演。奴家見識短淺，比不得王妃見多識廣的，到時候還請娘娘得空去給奴家掌掌眼。”潘伶兒雖然心裏也得意洋洋的，面上卻很是乖覺，看著楚汐的眼神很規矩，話也說的得體好聽。

“好，你去忙吧，過兩日我得了閑空，一定去你那邊看看。”楚汐雖然沒和潘姨娘商議過什麽，但兩人對付起秦嬤嬤來卻很是有默契，自然不介意日後多給她一些體面。

“多謝王妃娘娘，奴家告退。”潘伶兒很是高興，自覺封側妃一事有望了，渾身都是幹勁兒。

“吵嚷了一早上，奴婢都頭疼了，主子也累了吧，趁著沒有秦嬤嬤監督，咱們再回去歇個覺？”霽月知道楚汐為了今日這一仗可是忙碌安排了許久，見事情已經塵埃羅婷，便勸說楚汐回去歇息一下。

“嗯，是有些頭疼，我還真是低估了潘伶兒這個人，嘴竟然那樣厲害，不僅逃脫了秦嬤嬤的一場責罰，還反咬一口，把人家氣得夠嗆。”楚汐笑著搖搖頭，搭著霽月是手往回走。

“還不是主子安排得當，不然縱使潘伶兒再牙尖嘴利的，也沒有用武之地啊。”霽月進屋後，扶楚汐坐下，端了一盞清茶過來。

“好鋼要用在刀刃上，潘伶兒就是那一把趁手的刀。滿月朗月，你們倆最近多留意著秦嬤嬤屋裏的動向，一是別氣病了她，二是防著她私自往宮裏給賢妃娘娘傳遞消息。”楚汐喝了一口茶，胸腔間憋悶了兩日的濁氣終於順了下來。

“是，奴婢自會留意。”滿月朗月屈膝應了下來。

“奴婢不明白，那秦嬤嬤氣病了不是更好嗎？省得她再出來妨礙主子做事。”霽月又端了幾牒點心過來，從昨天開始，楚汐心裏裝著事情，便有些食不知味，不怎麽吃東西了。

“唔，這個單籠金乳酥很香，你們都嘗嘗。我當然希望秦嬤嬤天天病著不能出門，但是她畢竟才下床，不好又讓她臥病，不然下次進宮，賢妃娘娘又要唯我是問了。”楚汐吃了一口點心，胃口也回來了，就著茶水又拿了一塊。

“可她不躺下的話，下次主子進宮定然是要跟隨的了，到時候在賢妃娘娘面前那麽一訴苦，主子不還是討不了什麽好嗎？新仇舊恨加在一起，只怕賢妃娘娘會加倍苛責主子。”霽月也吃了一塊點心，又殷勤地給楚汐續上茶水。

“我到時候自然要想辦法堵上秦嬤嬤的嘴。她既然進了王府，就別想再和宮裏同氣連枝，拿捏我們了。以後什麽時候叫她進宮，什麽時候叫她說話，咱們都得捏在手心裏，萬事才能穩妥。”楚汐一口一口吃得很香。

“這麽勞心勞神，主子也太辛苦了。那個秦嬤嬤並不是好相與的人，奴婢看她精明著呢，只是頭一遭碰到潘姨娘這種混不吝的，才會不防備著了道，日後只怕也沒這麽好糊弄了。”霽月皺著眉頭，覺得前景不太樂觀。

“你這個丫頭有長進嘛！秦嬤嬤當然不會就這麽一敗塗地，潘姨娘那邊也不能松懈下來，過兩日咱們還是去督促一下聖壽節歌舞籌備的情況，相機行事吧。”楚汐吃的差不多了，放下點心，拿帕子擦了擦手。

“主子想給潘姨娘這個機會，助她心想事成嗎？”霽月捧來水盂給楚汐漱口。

“若是秦嬤嬤執意跟潘姨娘對抗到底，咱們也只有繼續力挺潘姨娘，直到時機成熟，除掉秦嬤嬤這顆眼中釘。至於封妃……潘伶兒她還不夠格，我暫時也不想給她這個臉。”楚汐瞇了瞇眼睛，露出一抹難以捉摸的神色。

“可潘姨娘如此善於鉆營，奴婢怕她渾水摸魚，得了利去啊。”霽月仍然有些不放心。

“怕什麽，她是什麽人，王爺心裏門兒清，想真正得利，也得過了王爺這一關，你不用擔心。”在這方面，齊雲靖也是個明白人，楚汐心裏頭清楚，齊雲靖對潘伶兒不過是逢場作戲，絕非真正寵愛。

“奴婢看主子最近似乎對王爺有所改觀，日後是不是不必再日日把王爺往外推了？”霽月見楚汐口中與齊雲靖勾搭的楚婼已經蹦跶不起來了，想來齊雲靖也無加害主子的必要了，若是可行，自然還是主子恩愛起來才是最好的。

“你這個丫頭，又來瞎操心了，王爺的事，你主子自有定奪。這段時間，你還是和滿月朗月監督好各位姨娘制作壽禮的事兒，聖壽節上必定有許多事要發生，咱們這邊不能出任何意外。”楚汐最近不願想和齊雲靖的關系，就這麽處著，互不幹涉也挺好，左右現在還輪不到收拾他，只有先把楚婼收拾幹凈了，才能騰出手來和齊雲靖算總賬。

“主子放心，奴婢們一定盡心盡力。”霽月、滿月和朗月同聲應是。

自那日潘伶兒和秦嬤嬤鬧了一場之後，許是自覺沒臉，連著多日，秦嬤嬤都沒有出門，楚汐也松快了許多。

這日一早，楚汐又睡到日上三竿，迷迷糊糊地似乎聽到一些絲竹聲，便慢慢睜開了眼睛。

“霽月，什麽聲音？”楚汐揉揉額角，睡得太久了，也會有些昏昏然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