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今日假，明日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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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兒，你這幾天一直在閉門抄書，一定還沒聽說過最近京中關於你三妹妹的流言蜚語吧？”沈默著走了一段路，齊雲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把這個消息告訴楚汐。
“哦，什麽流言蜚語？”楚汐側過頭，做出一副好奇意外的樣子，雖然她心裏對這個流言蜚語一清二楚。
“唉，這件事……我說了你可不要著急。”齊雲靖嘆一口氣，心道楚汐和楚婼也是一頭長大的姐妹，聽到這個消息一定會傷心。
“王爺還是快說吧，不然妾身真的要著急了。”楚汐假意催促道。
“最近京中有好事者傳言，你三妹妹楚婼和煬王殿下私定了終身。”齊雲靖用略顯沈重的語氣告訴了楚汐這個消息。
“啊？怎麽可能？三妹妹和……煬王？”楚汐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將驚訝假裝到底。
“是啊，本王先開始也不大相信，畢竟從未聽說過你們相國府和煬王有什麽交集，更何況楚婼一個深閨女兒家，至於私定終身，那就更是荒唐透頂了。可是那些好事者說得有鼻子有眼，兩人怎麽樣相識，怎麽樣約會，怎麽樣定情，連定情之處是景軒樓哪家包間都一清二楚，不由得人不信啊。”齊雲靖也派人調查了這件事，可卻並沒有得到什麽特別的收獲。
“當真有人這麽說？這些人是哪裏來的，王爺有沒有派人打聽打聽？女兒家終身這麽大的事，怎麽可以讓他們胡亂編排？”楚汐還是做出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其實那些好事者正是她自己找的，流言也是經她的手才傳播得如此之快。
“這件事涉及到你的娘家相國府，本王自然也查了，可惜一無所獲，看樣子事情多半是真的。”齊雲靖神色嚴肅地道。
“我三妹妹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兒家，怎麽可能和男子私定終身，這種不顧倫常的恥辱之事，我不相信三妹妹會做。”楚汐連連搖頭。
“不瞞你說，汐兒，這件事情恐怕就是真的，因為就連當事人也沒有否認。我特意去問過三弟煬王，他一貫濫情，並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反而嘲笑我一個女人的事也值得來問他。這已經八九不離十了，而最重要的是，昨日我找了楚子霖，他告訴我，楚婼回府後已經認錯領罪受罰了。”齊雲靖一條一條將探知的消息告訴楚汐。
“哦，楚婼承認了？還受了罰？”這件事楚汐卻是不知道了，她認定楚婼回去之後定有一場暴風驟雨，便也沒有讓滿月和朗月去相國府細問。
“是啊，聽子霖說，你父親這次是動了真火了，一開始就要和楚婼斷了父女關系，後來三姨太苦勸，楚婼苦求，還撞樹尋死，你父親方才罷了。可即便如此，也未能輕饒楚婼，相國府竟請動了家法，打了楚婼三十板子，據說現在還在床上躺著呢。”齊雲靖覆述道。
“三十板子？我的天……”楚汐這次是真的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太痛快了，這麽痛快的事，她竟沒能親眼看到！
“如果私定終身是真的，這也是你三妹妹咎由自取。汐兒，你們姐妹一場，如果你實在放心不下，過幾天去看看她也是好的。”齊雲靖還擔心楚汐難過。
“王爺放心，我一定會回去看望三妹妹的。”楚汐唇角一勾，露出一抹冷笑。
楚汐和齊雲靖共乘馬車來到王宮，齊雲靖要去紫陽宮方向，楚汐要去邵陽宮方向，於是兩人一進宮門便下車道別了。
“本王知道汐兒你在母妃宮裏有些拘束，你放心，宮門下鑰前，本王一定來接汐兒你回府。”齊雲靖囑咐道。
“有勞王爺。”楚汐行了個禮，便欲離開。
“汐兒，我……”齊雲靖欲言又止。
“王爺還有什麽事嗎？”楚汐心裏有些不耐煩起來，不得不盡力忍耐著，這個齊雲靖，有什麽事不可以一次說完嗎？
“那個，我這幾天……並未讓潘伶兒真正侍寢，每天晚上只是讓她陪我飲酒，聽她唱曲而已。”頓了一頓，齊雲靖有些艱難地說出了這些話。
“是嗎？”聽到齊雲靖說出這番話，楚汐有些意外，一時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自然，本王絕無半句虛言，寵愛潘伶兒完全是因為汐兒所言，汐兒，你可要相信本王。”齊雲靖急急為自己辯白。
“我並沒有不信王爺的意思，只是王爺也無須這樣嚴防死守，潘伶兒畢竟是您的侍妾，又年輕貌美、知情知趣的，若王爺真的寂寞，不妨……”齊雲靖想要寵幸何人，如今楚汐其實並不在意，反而有幾分樂見其成。
“汐兒，我豈會是那種貪圖美色和享樂之人……罷了，如今說這些 ，也沒有什麽必要，反正只要是汐兒所求，本王都會盡力達成，至於本王的心，只盼著汐兒能夠早些明白就足夠了。”宮門口戒備森嚴，也不是暢談之所，齊雲靖看著楚汐淡漠的神色，也知道談不出所以然來，便放棄了辯白，拱手告辭。
“恭送王爺。”楚汐微微屈膝，淡淡目送齊雲靖離開。
“主子，王爺說的話是真心的嗎？”霽月一邊扶著楚汐往紹陽宮走去，一邊問道。
“一半真，一半假，今日真，明日假。霽月，人心是會變的。”楚汐喟嘆，她早已記不起前世齊雲靖寵愛她時的情景了，所記得的，全是齊雲靖傷害背叛她時的情景，沒想到昨日重現，心緒還是會泛起微微波瀾。
你的真心，又是何時變假的呢？
說話間已來到邵陽宮外，再次來到邵陽宮，院內還是一片花木蔥蘢，殿內奢華依舊，只是裊裊沈香熏得宮殿裏略有些窒悶。
“兒媳見過賢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楚汐跪下，規規矩矩地行了大禮，絲毫不敢怠慢。
“嗯，靖王妃來啦，行了，別跪著了，快起來吧，回頭讓雲靖知道，又該心疼了。”嘴裏說著快起來，賢妃娘娘還是慢斯條理地剝了一個橘子之後才開了金口。
“多謝賢妃娘娘。兒媳此來，一是請安，二是為交上娘娘懲罰兒媳抄寫的百遍女則女誡，還請娘娘過目。”楚汐也不接她挑釁的話語，只是一板一眼地敘述著此行的目的，同時雙手捧起書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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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什麽流言蜚語？”楚汐側過頭，做出一副好奇意外的樣子，雖然她心裏對這個流言蜚語一清二楚。
“唉，這件事……我說了你可不要著急。”齊雲靖嘆一口氣，心道楚汐和楚婼也是一頭長大的姐妹，聽到這個消息一定會傷心。
“王爺還是快說吧，不然妾身真的要著急了。”楚汐假意催促道。
“最近京中有好事者傳言，你三妹妹楚婼和煬王殿下私定了終身。”齊雲靖用略顯沈重的語氣告訴了楚汐這個消息。
“啊？怎麽可能？三妹妹和……煬王？”楚汐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將驚訝假裝到底。
“是啊，本王先開始也不大相信，畢竟從未聽說過你們相國府和煬王有什麽交集，更何況楚婼一個深閨女兒家，至於私定終身，那就更是荒唐透頂了。可是那些好事者說得有鼻子有眼，兩人怎麽樣相識，怎麽樣約會，怎麽樣定情，連定情之處是景軒樓哪家包間都一清二楚，不由得人不信啊。”齊雲靖也派人調查了這件事，可卻並沒有得到什麽特別的收獲。
“當真有人這麽說？這些人是哪裏來的，王爺有沒有派人打聽打聽？女兒家終身這麽大的事，怎麽可以讓他們胡亂編排？”楚汐還是做出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其實那些好事者正是她自己找的，流言也是經她的手才傳播得如此之快。
“這件事涉及到你的娘家相國府，本王自然也查了，可惜一無所獲，看樣子事情多半是真的。”齊雲靖神色嚴肅地道。
“我三妹妹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兒家，怎麽可能和男子私定終身，這種不顧倫常的恥辱之事，我不相信三妹妹會做。”楚汐連連搖頭。
“不瞞你說，汐兒，這件事情恐怕就是真的，因為就連當事人也沒有否認。我特意去問過三弟煬王，他一貫濫情，並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反而嘲笑我一個女人的事也值得來問他。這已經八九不離十了，而最重要的是，昨日我找了楚子霖，他告訴我，楚婼回府後已經認錯領罪受罰了。”齊雲靖一條一條將探知的消息告訴楚汐。
“哦，楚婼承認了？還受了罰？”這件事楚汐卻是不知道了，她認定楚婼回去之後定有一場暴風驟雨，便也沒有讓滿月和朗月去相國府細問。
“是啊，聽子霖說，你父親這次是動了真火了，一開始就要和楚婼斷了父女關系，後來三姨太苦勸，楚婼苦求，還撞樹尋死，你父親方才罷了。可即便如此，也未能輕饒楚婼，相國府竟請動了家法，打了楚婼三十板子，據說現在還在床上躺著呢。”齊雲靖覆述道。
“三十板子？我的天……”楚汐這次是真的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太痛快了，這麽痛快的事，她竟沒能親眼看到！
“如果私定終身是真的，這也是你三妹妹咎由自取。汐兒，你們姐妹一場，如果你實在放心不下，過幾天去看看她也是好的。”齊雲靖還擔心楚汐難過。
“王爺放心，我一定會回去看望三妹妹的。”楚汐唇角一勾，露出一抹冷笑。
楚汐和齊雲靖共乘馬車來到王宮，齊雲靖要去紫陽宮方向，楚汐要去邵陽宮方向，於是兩人一進宮門便下車道別了。
“本王知道汐兒你在母妃宮裏有些拘束，你放心，宮門下鑰前，本王一定來接汐兒你回府。”齊雲靖囑咐道。
“有勞王爺。”楚汐行了個禮，便欲離開。
“汐兒，我……”齊雲靖欲言又止。
“王爺還有什麽事嗎？”楚汐心裏有些不耐煩起來，不得不盡力忍耐著，這個齊雲靖，有什麽事不可以一次說完嗎？
“那個，我這幾天……並未讓潘伶兒真正侍寢，每天晚上只是讓她陪我飲酒，聽她唱曲而已。”頓了一頓，齊雲靖有些艱難地說出了這些話。
“是嗎？”聽到齊雲靖說出這番話，楚汐有些意外，一時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自然，本王絕無半句虛言，寵愛潘伶兒完全是因為汐兒所言，汐兒，你可要相信本王。”齊雲靖急急為自己辯白。
“我並沒有不信王爺的意思，只是王爺也無須這樣嚴防死守，潘伶兒畢竟是您的侍妾，又年輕貌美、知情知趣的，若王爺真的寂寞，不妨……”齊雲靖想要寵幸何人，如今楚汐其實並不在意，反而有幾分樂見其成。
“汐兒，我豈會是那種貪圖美色和享樂之人……罷了，如今說這些 ，也沒有什麽必要，反正只要是汐兒所求，本王都會盡力達成，至於本王的心，只盼著汐兒能夠早些明白就足夠了。”宮門口戒備森嚴，也不是暢談之所，齊雲靖看著楚汐淡漠的神色，也知道談不出所以然來，便放棄了辯白，拱手告辭。
“恭送王爺。”楚汐微微屈膝，淡淡目送齊雲靖離開。
“主子，王爺說的話是真心的嗎？”霽月一邊扶著楚汐往紹陽宮走去，一邊問道。
“一半真，一半假，今日真，明日假。霽月，人心是會變的。”楚汐喟嘆，她早已記不起前世齊雲靖寵愛她時的情景了，所記得的，全是齊雲靖傷害背叛她時的情景，沒想到昨日重現，心緒還是會泛起微微波瀾。
你的真心，又是何時變假的呢？
說話間已來到邵陽宮外，再次來到邵陽宮，院內還是一片花木蔥蘢，殿內奢華依舊，只是裊裊沈香熏得宮殿裏略有些窒悶。
“兒媳見過賢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楚汐跪下，規規矩矩地行了大禮，絲毫不敢怠慢。
“嗯，靖王妃來啦，行了，別跪著了，快起來吧，回頭讓雲靖知道，又該心疼了。”嘴裏說著快起來，賢妃娘娘還是慢斯條理地剝了一個橘子之後才開了金口。
“多謝賢妃娘娘。兒媳此來，一是請安，二是為交上娘娘懲罰兒媳抄寫的百遍女則女誡，還請娘娘過目。”楚汐也不接她挑釁的話語，只是一板一眼地敘述著此行的目的，同時雙手捧起書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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