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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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都抄完了？可有什麽心得？”賢妃也不讓人接，只是坐在上面，一面吃橘子，一面漫不經心地問著。
“兒媳日後自當事事以王爺為重，恪守婦道，輔佐王爺，盡職盡責。”楚汐捧著的書匣子向上舉了一舉，嘴裏的話卻依然幹巴巴的。
“抄了一百遍， 只有這一句心得？”賢妃皺起眉頭。
“兒媳愚笨，只知道以王爺為念，其他的，還請賢妃娘娘教導。”楚汐又低下頭，作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她的手臂又開始酸疼，這個賢妃，你只管教導就是了，最好再罰我回去抄書，別說一百遍，就是一千遍一萬遍也不打緊。
“罷了，相國府出來的小姐，不是荒唐便是蠢笨，本宮當初怎麽會看上你了？林嬤嬤，取把靖王妃抄寫的女則女誡拿過來吧。”賢妃很是氣悶，將剩下的一半橘子丟在盤中，坐直了身子，準備好好查看一番楚汐抄寫的書冊。
“多謝娘娘。”一個和秦嬤嬤差不多年紀的宮女走過來接走了書匣子，楚汐終於可以放下胳膊，送了一口氣，那書冊，賢妃定然沒有任何毛病可以挑刺。
“靖王妃，今日怎麽不見秦嬤嬤一同過來？”賢妃娘娘從林嬤嬤手中接過匣子，卻並不急著打開，而是又問起旁的事來了。
只是秦嬤嬤的情況，她本來就一清二楚，如今不過是明知故問，為難楚汐罷了。
“正要稟告賢妃娘娘，秦嬤嬤前幾天燙傷了腳，留在王府裏養傷，不能前來跟娘娘請安。秦嬤嬤一心記掛娘娘，臨行前還擺脫兒媳代向您問好，說她日夜在王府為您祝禱。”楚汐恭恭敬敬地替秦嬤嬤行了個禮。
“燙傷？為何會燙傷？那個不長眼的奴才敢傷了本宮的人？”賢妃娘娘柳眉倒豎，故作怒態。
“還請娘娘息怒，知道秦嬤嬤是娘娘的人，王府無人敢怠慢，這件事是件意外，請娘娘聽兒媳細細回稟。”楚汐知道秦嬤嬤一定會將王府裏的事情據實稟告，賢妃明明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但還是將秦嬤嬤燙傷一事的來龍去脈覆述了一遍。
“竟還有這等事？靖王妃，不是本宮說你，你實在是不中用！”賢妃皺著眉，大是不滿。
“府裏出了這樣的事，都怪兒媳無能，未能約束好王府後院的侍妾們，兒媳回去一定認真反省，好好管教她們。”楚汐忙又跪下，將過錯往自己身上攬。
“哼，你如何管教？本宮且問你，那個姨娘潘氏可有受罰？”賢妃娘娘哼了一聲道。
“兒媳無用，潘姨娘本該受罰，只是她如今正得寵，伺候得王爺很是中意，兒媳只得將她的過錯暫時寄下，以待來日再管教。”楚汐不怕給潘姨娘樹敵，她本來就是立起來給自己擋箭的。
“糊塗！你如此輕縱姨娘潘氏，如何給王府眾人樹立榜樣？來人，傳本宮的命令，靖王府姨娘潘氏，恃寵而驕，目無尊長，著令掌嘴二十，閉門思過半年。”賢妃不肯善罷甘休，一張口就是如此嚴厲的處罰。
掌嘴用的是宮中特制檀木板，二十下打完，一張如花似玉的臉肯定是毀了，再禁足半年，多大的恩寵也該冷了。賢妃娘娘此舉是要徹底毀了潘姨娘在靖王府的指望。
“還請娘娘三思，如此大動幹戈，明發諭旨，重罰王府一個侍妾，兒媳只恐傷了王爺的顏面。”楚汐自然不願自己剛扶植起來的幫手就這樣輕易折損了，忙找理由替她求情。
“傷了王爺顏面？如何會傷了雲靖的顏面？本宮的兒媳不中用，管不好王府，本宮教教你，只怕傷的是你的顏面吧，關雲靖何事？”賢妃娘娘認定楚汐在狡辯，冷笑道。
“娘娘細想，您這樣懲罰一個王府侍妾的消息傳了出去，定會惹來旁人胡亂猜測，王府後院就算不亂，在旁人眼中也是混亂不堪的了。兒媳的顏面並不算什麽，王府的體面才是最重要的，而這體面就是王爺的體面。娘娘，煬王殿下就是前車之鑒，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楚汐不提潘姨娘，而是給賢妃娘娘扣了一頂妨礙王府體面的大帽子，讓賢妃騎虎難下。
“煬王，那是他自己作的！”煬王在朝中的評價有多糟糕，賢妃是知道的，因此聽了楚汐的話後，她即便還在嘴硬，卻還是遲疑了，畢竟她心中最當緊的就是兒子齊雲靖的大業，不敢傷了他的名聲一丁點。
“自然是煬王殿下咎由自取。但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眾人之口悠悠，娘娘何必落人口實呢？兒媳鬥膽建議，既是潘姨娘無意間傷害了秦嬤嬤，不如將她交給秦嬤嬤，許秦嬤嬤傷好了之後隨意處置她可好？秦嬤嬤是娘娘的人，一定會明白娘娘心意的，娘娘大可放心。”楚汐作出小心翼翼地的樣子，提議道。
“也好，還是讓秦嬤嬤這個苦主自己做主吧。”對秦嬤嬤，賢妃自然是放心的，她一貫為人嚴厲，主意又多，不然也不會派到靖王府去了，這次也一定不會輕饒了那潘氏！
“多謝娘娘體恤，兒媳感激不盡。”楚汐終於松了一口氣，只要把事情留在王府內，她就有的是法子幹預。
“罷了，你起來吧，往後好好跟秦嬤嬤學著點兒。”賢妃不滿地撇了她一眼，揮了揮手，這才打開了面前的書匣子，翻開起她的抄寫來。
一百頁碼放的整整齊齊的宣紙，上面用蠅頭小楷工工整整地寫著密密麻麻的字跡，從頭至尾，既不見字跡潦草，也不見錯誤和遺漏，就是連折痕也找不到一個，縱使再挑剔的人，也不可能找到其中的錯處。
“靖王妃真是有心了啊……”賢妃娘娘緩緩翻看著，可惜眼睛再尖，也沒找到能說一說的地方。
“娘娘的懲罰，兒媳怎敢不用心對待？這三天裏，兒媳從早到晚，日夜抄寫，不敢休息分秒，就連手指磨破了皮，也只是包紮了一下便繼續抄寫了，一片誠心，請娘娘明鑒。”楚汐說著，有意無意地撫了手指上的紗布一下，好讓賢妃宮裏的人都看到。
“哎呦呦，是誰手指磨破了皮？快讓本宮瞧瞧，莫不是靖王殿下新娶的王妃吧？賢妃姐姐，你可真舍得！”門口突然傳來一聲笑語，賢妃娘娘臉色頓時變了。
“麗妃娘娘到！”門口的宦官此時才出聲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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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媳日後自當事事以王爺為重，恪守婦道，輔佐王爺，盡職盡責。”楚汐捧著的書匣子向上舉了一舉，嘴裏的話卻依然幹巴巴的。
“抄了一百遍， 只有這一句心得？”賢妃皺起眉頭。
“兒媳愚笨，只知道以王爺為念，其他的，還請賢妃娘娘教導。”楚汐又低下頭，作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她的手臂又開始酸疼，這個賢妃，你只管教導就是了，最好再罰我回去抄書，別說一百遍，就是一千遍一萬遍也不打緊。
“罷了，相國府出來的小姐，不是荒唐便是蠢笨，本宮當初怎麽會看上你了？林嬤嬤，取把靖王妃抄寫的女則女誡拿過來吧。”賢妃很是氣悶，將剩下的一半橘子丟在盤中，坐直了身子，準備好好查看一番楚汐抄寫的書冊。
“多謝娘娘。”一個和秦嬤嬤差不多年紀的宮女走過來接走了書匣子，楚汐終於可以放下胳膊，送了一口氣，那書冊，賢妃定然沒有任何毛病可以挑刺。
“靖王妃，今日怎麽不見秦嬤嬤一同過來？”賢妃娘娘從林嬤嬤手中接過匣子，卻並不急著打開，而是又問起旁的事來了。
只是秦嬤嬤的情況，她本來就一清二楚，如今不過是明知故問，為難楚汐罷了。
“正要稟告賢妃娘娘，秦嬤嬤前幾天燙傷了腳，留在王府裏養傷，不能前來跟娘娘請安。秦嬤嬤一心記掛娘娘，臨行前還擺脫兒媳代向您問好，說她日夜在王府為您祝禱。”楚汐恭恭敬敬地替秦嬤嬤行了個禮。
“燙傷？為何會燙傷？那個不長眼的奴才敢傷了本宮的人？”賢妃娘娘柳眉倒豎，故作怒態。
“還請娘娘息怒，知道秦嬤嬤是娘娘的人，王府無人敢怠慢，這件事是件意外，請娘娘聽兒媳細細回稟。”楚汐知道秦嬤嬤一定會將王府裏的事情據實稟告，賢妃明明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但還是將秦嬤嬤燙傷一事的來龍去脈覆述了一遍。
“竟還有這等事？靖王妃，不是本宮說你，你實在是不中用！”賢妃皺著眉，大是不滿。
“府裏出了這樣的事，都怪兒媳無能，未能約束好王府後院的侍妾們，兒媳回去一定認真反省，好好管教她們。”楚汐忙又跪下，將過錯往自己身上攬。
“哼，你如何管教？本宮且問你，那個姨娘潘氏可有受罰？”賢妃娘娘哼了一聲道。
“兒媳無用，潘姨娘本該受罰，只是她如今正得寵，伺候得王爺很是中意，兒媳只得將她的過錯暫時寄下，以待來日再管教。”楚汐不怕給潘姨娘樹敵，她本來就是立起來給自己擋箭的。
“糊塗！你如此輕縱姨娘潘氏，如何給王府眾人樹立榜樣？來人，傳本宮的命令，靖王府姨娘潘氏，恃寵而驕，目無尊長，著令掌嘴二十，閉門思過半年。”賢妃不肯善罷甘休，一張口就是如此嚴厲的處罰。
掌嘴用的是宮中特制檀木板，二十下打完，一張如花似玉的臉肯定是毀了，再禁足半年，多大的恩寵也該冷了。賢妃娘娘此舉是要徹底毀了潘姨娘在靖王府的指望。
“還請娘娘三思，如此大動幹戈，明發諭旨，重罰王府一個侍妾，兒媳只恐傷了王爺的顏面。”楚汐自然不願自己剛扶植起來的幫手就這樣輕易折損了，忙找理由替她求情。
“傷了王爺顏面？如何會傷了雲靖的顏面？本宮的兒媳不中用，管不好王府，本宮教教你，只怕傷的是你的顏面吧，關雲靖何事？”賢妃娘娘認定楚汐在狡辯，冷笑道。
“娘娘細想，您這樣懲罰一個王府侍妾的消息傳了出去，定會惹來旁人胡亂猜測，王府後院就算不亂，在旁人眼中也是混亂不堪的了。兒媳的顏面並不算什麽，王府的體面才是最重要的，而這體面就是王爺的體面。娘娘，煬王殿下就是前車之鑒，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楚汐不提潘姨娘，而是給賢妃娘娘扣了一頂妨礙王府體面的大帽子，讓賢妃騎虎難下。
“煬王，那是他自己作的！”煬王在朝中的評價有多糟糕，賢妃是知道的，因此聽了楚汐的話後，她即便還在嘴硬，卻還是遲疑了，畢竟她心中最當緊的就是兒子齊雲靖的大業，不敢傷了他的名聲一丁點。
“自然是煬王殿下咎由自取。但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眾人之口悠悠，娘娘何必落人口實呢？兒媳鬥膽建議，既是潘姨娘無意間傷害了秦嬤嬤，不如將她交給秦嬤嬤，許秦嬤嬤傷好了之後隨意處置她可好？秦嬤嬤是娘娘的人，一定會明白娘娘心意的，娘娘大可放心。”楚汐作出小心翼翼地的樣子，提議道。
“也好，還是讓秦嬤嬤這個苦主自己做主吧。”對秦嬤嬤，賢妃自然是放心的，她一貫為人嚴厲，主意又多，不然也不會派到靖王府去了，這次也一定不會輕饒了那潘氏！
“多謝娘娘體恤，兒媳感激不盡。”楚汐終於松了一口氣，只要把事情留在王府內，她就有的是法子幹預。
“罷了，你起來吧，往後好好跟秦嬤嬤學著點兒。”賢妃不滿地撇了她一眼，揮了揮手，這才打開了面前的書匣子，翻開起她的抄寫來。
一百頁碼放的整整齊齊的宣紙，上面用蠅頭小楷工工整整地寫著密密麻麻的字跡，從頭至尾，既不見字跡潦草，也不見錯誤和遺漏，就是連折痕也找不到一個，縱使再挑剔的人，也不可能找到其中的錯處。
“靖王妃真是有心了啊……”賢妃娘娘緩緩翻看著，可惜眼睛再尖，也沒找到能說一說的地方。
“娘娘的懲罰，兒媳怎敢不用心對待？這三天裏，兒媳從早到晚，日夜抄寫，不敢休息分秒，就連手指磨破了皮，也只是包紮了一下便繼續抄寫了，一片誠心，請娘娘明鑒。”楚汐說著，有意無意地撫了手指上的紗布一下，好讓賢妃宮裏的人都看到。
“哎呦呦，是誰手指磨破了皮？快讓本宮瞧瞧，莫不是靖王殿下新娶的王妃吧？賢妃姐姐，你可真舍得！”門口突然傳來一聲笑語，賢妃娘娘臉色頓時變了。
“麗妃娘娘到！”門口的宦官此時才出聲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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