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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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雲靖究竟做了什麽事，竟讓楚汐郡主你恨他至此？”聽到楚汐絕情至極的話，齊雲易很是意外，本以為楚汐只是不愛齊雲靖，沒想到竟然如此仇恨。
“我說過了，這件事情還請易王殿下不要追問。若是殿下還不放心，我願重發毒誓，以明此志。”楚汐說著站起身來，面向東方，準備重新立誓。
“不必了，郡主快請坐。不是小王信不過郡主的為人，而是小王實在不明，郡主既然是靖王妃，與靖王便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系，你剛才也說了，奪嫡之路不死不休，若是靖王落敗，身死府滅，你作為靖王妃又如何自處呢？”齊雲易心思縝密，想得也很是深遠，只是他內心深處最想問的那句話，卻還不敢說出口。
汐兒，若有一天齊雲靖不在了，你可願意嫁於我為妻？
“便如一葉扁舟，遨游於天地間吧。”楚汐坐回原位，輕嘆一聲道，報仇之後會如何，她並沒有設想過太多。
“奪嫡之戰勢必慘烈，將來你得罪的人也不會少，到時候失去權勢依仗，只怕你想做閑雲野鶴也不可得吧？”齊雲易搖頭道。
“求仁得仁，若真是如此，楚汐認了。”不管怎麽樣，她必須先報大仇，無論付出什麽代價。
“郡主不必如此悲觀，你我畢竟是盟友，如果真的有那一日，小王願施以援手，為郡主提供一方庇佑。”齊雲易的目光一片熱忱。
“不用了，這不是你我今日結盟的條件之一。易王殿下不必為我的將來擔心，咱們還是議一議日後的打算吧。”楚汐端起茶盞，回避了齊雲易的目光，那目光裏的內容，她不想深究也不願深究，左右今生，胸中那一腔情意早已枯竭冷透。
“自然，這是正事，正要好好商議。郡主以為，如今靖王奪嫡勢力如何？”齊雲易端正坐姿，從手腕上褪下一串白玉佛珠，一顆一顆撚著。
“朝中三位王爺，以靖王勢力為最大，前朝後宮，皆有依仗，互為首尾，相得益彰。”對齊雲靖的情況，楚汐是再清楚不過了。
“郡主雖處深閨之中，後宅之內，卻能對朝廷形勢洞若觀火，小王佩服。郡主所言不錯，齊雲靖勢力來自三方，母族、妻族和他本人。”
“以賢妃娘娘為首的靖王母族，雖然沒有進入朝廷中樞的要臣，但卻多在江南富庶一帶為政，把持江南鹽鐵經營，能給靖王提供源源不斷的金銀；而齊雲靖又娶了你，相國府嫡女，相國公是文臣之首，朝堂上的文官多半依附，若不是你生了反意，勸說相國公遠離靖王，那齊雲靖在朝堂上還真是足以翻雲覆雨了。”齊雲易分析起來也頭頭是道。
“易王殿下看得很仔細。且不說這母族和妻族，齊雲靖本人亦是樹大根深。”楚汐對齊雲易的分析連連點頭，同時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不錯，齊雲靖本人深得父王倚重，他又極具才幹，在朝中耕耘多年，如今已牢牢把持住朝廷六部之中最緊要的三部，就連軍機大事父王也屢屢指派他兼任，這卻是他自己的本事了。”對自己這個能幹又得寵的二弟，齊雲易也是佩服的。
“可惜啊，他唯一的弱點就是在軍中無所建樹了，本來與兵部的侍郎已經處好了關系，還沒來得及再進一步，那侍郎卻突然被人揭發貪腐革職了。王上擔心靖王與侍郎貪腐案扯上關系，叫他避嫌，倒讓煬王撿了便宜，白白得了兵部這一大勢力。”這件事前世她記得很清楚，正是因為失了兵部很喪氣，靖王第一次對新婚的她發了脾氣。
“郡主怎麽知道王上準備將兵部交給煬王？據小王探知，這件事還未明發諭旨，只是私下允了煬王的母妃麗妃而已。只怕連齊雲靖現在對兵部也未完全死心吧？”齊雲易目光灼灼，盯著楚汐看。
“這是……我上次進宮，從賢妃娘娘口裏得知，賢妃對麗妃很是不滿，便抱怨了幾句。”楚汐隨口扯謊，看來是自己記錯時間了，煬王得手兵部這件事還未完全結束。
“是嗎？連賢妃娘娘也如此說，看來煬王已經十拿九穩了。”齊雲易不再追問下去，手裏的佛珠也停了下來，似乎陷入了沈思。
“三位王爺之中，唯有易王殿下您對朝政甚是生疏，如今煬王也已迎頭趕上，您打算如何動作？”楚汐接著續道。
“煬王志大才疏，不足為懼，可以先讓他和二弟鬥一鬥，本王正好需要時間，暗中探聽消息，排布勢力。”齊雲易的佛珠又轉動起來。
“朝堂上的消息，有我父親打探，至於靖王府的消息，等我的釘子都紮下去，自然也是手到擒來。”楚汐勾起一抹笑。
“多謝郡主了，郡主的本事，小王是知道的。宮外的消息，小王不用擔心了，我如今正在宮裏澆灌一棵大樹，若此事成了，裏外消息才可以羅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齊雲易自己的心思，也像漁網一樣精密。
“你說的是……王後？”那日齊雲易出現在紫陽殿，為的就是王後的聖壽節。
“正是王後。”齊雲易一笑。
“王後無子，且早已不能生育，並不怎麽得寵啊。”楚汐皺起眉頭，前世這個王後如同隱形人一般，除了尊位，沒有任何值得稱道的地方。
“宮中勢力，遠不止得寵不得寵這麽簡單。王後出身功勳世家，深得世家老臣的支持，無子也可穩坐中宮。更何況，她並非始終無子，從前，她還是有過一位王子的。”齊雲易瞇起眼睛，似乎陷入了回憶裏。
“王後有子？那不豈是嫡子？怎麽我竟然沒有聽說過？”嫡子這樣顯貴，不可能無聲無息，楚汐不敢相信。
“這個嫡子許多年前就已經夭折了，說起他，那又是一段往事了……”齊雲易嘆了一口氣，似乎不想說下去了。
“為何夭折？”楚汐很是好奇。
“這段皇家秘辛太過曲折，你還是不知道為好，日後若有用得上的時候，我再詳細告訴你。”齊雲易沒有再說下去。
“也好，無關緊要的事便不提了。今日與易王殿下相談甚歡，便以茶代酒，敬殿下一杯。”楚汐為兩人續了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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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郡主快請坐。不是小王信不過郡主的為人，而是小王實在不明，郡主既然是靖王妃，與靖王便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系，你剛才也說了，奪嫡之路不死不休，若是靖王落敗，身死府滅，你作為靖王妃又如何自處呢？”齊雲易心思縝密，想得也很是深遠，只是他內心深處最想問的那句話，卻還不敢說出口。
汐兒，若有一天齊雲靖不在了，你可願意嫁於我為妻？
“便如一葉扁舟，遨游於天地間吧。”楚汐坐回原位，輕嘆一聲道，報仇之後會如何，她並沒有設想過太多。
“奪嫡之戰勢必慘烈，將來你得罪的人也不會少，到時候失去權勢依仗，只怕你想做閑雲野鶴也不可得吧？”齊雲易搖頭道。
“求仁得仁，若真是如此，楚汐認了。”不管怎麽樣，她必須先報大仇，無論付出什麽代價。
“郡主不必如此悲觀，你我畢竟是盟友，如果真的有那一日，小王願施以援手，為郡主提供一方庇佑。”齊雲易的目光一片熱忱。
“不用了，這不是你我今日結盟的條件之一。易王殿下不必為我的將來擔心，咱們還是議一議日後的打算吧。”楚汐端起茶盞，回避了齊雲易的目光，那目光裏的內容，她不想深究也不願深究，左右今生，胸中那一腔情意早已枯竭冷透。
“自然，這是正事，正要好好商議。郡主以為，如今靖王奪嫡勢力如何？”齊雲易端正坐姿，從手腕上褪下一串白玉佛珠，一顆一顆撚著。
“朝中三位王爺，以靖王勢力為最大，前朝後宮，皆有依仗，互為首尾，相得益彰。”對齊雲靖的情況，楚汐是再清楚不過了。
“郡主雖處深閨之中，後宅之內，卻能對朝廷形勢洞若觀火，小王佩服。郡主所言不錯，齊雲靖勢力來自三方，母族、妻族和他本人。”
“以賢妃娘娘為首的靖王母族，雖然沒有進入朝廷中樞的要臣，但卻多在江南富庶一帶為政，把持江南鹽鐵經營，能給靖王提供源源不斷的金銀；而齊雲靖又娶了你，相國府嫡女，相國公是文臣之首，朝堂上的文官多半依附，若不是你生了反意，勸說相國公遠離靖王，那齊雲靖在朝堂上還真是足以翻雲覆雨了。”齊雲易分析起來也頭頭是道。
“易王殿下看得很仔細。且不說這母族和妻族，齊雲靖本人亦是樹大根深。”楚汐對齊雲易的分析連連點頭，同時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不錯，齊雲靖本人深得父王倚重，他又極具才幹，在朝中耕耘多年，如今已牢牢把持住朝廷六部之中最緊要的三部，就連軍機大事父王也屢屢指派他兼任，這卻是他自己的本事了。”對自己這個能幹又得寵的二弟，齊雲易也是佩服的。
“可惜啊，他唯一的弱點就是在軍中無所建樹了，本來與兵部的侍郎已經處好了關系，還沒來得及再進一步，那侍郎卻突然被人揭發貪腐革職了。王上擔心靖王與侍郎貪腐案扯上關系，叫他避嫌，倒讓煬王撿了便宜，白白得了兵部這一大勢力。”這件事前世她記得很清楚，正是因為失了兵部很喪氣，靖王第一次對新婚的她發了脾氣。
“郡主怎麽知道王上準備將兵部交給煬王？據小王探知，這件事還未明發諭旨，只是私下允了煬王的母妃麗妃而已。只怕連齊雲靖現在對兵部也未完全死心吧？”齊雲易目光灼灼，盯著楚汐看。
“這是……我上次進宮，從賢妃娘娘口裏得知，賢妃對麗妃很是不滿，便抱怨了幾句。”楚汐隨口扯謊，看來是自己記錯時間了，煬王得手兵部這件事還未完全結束。
“是嗎？連賢妃娘娘也如此說，看來煬王已經十拿九穩了。”齊雲易不再追問下去，手裏的佛珠也停了下來，似乎陷入了沈思。
“三位王爺之中，唯有易王殿下您對朝政甚是生疏，如今煬王也已迎頭趕上，您打算如何動作？”楚汐接著續道。
“煬王志大才疏，不足為懼，可以先讓他和二弟鬥一鬥，本王正好需要時間，暗中探聽消息，排布勢力。”齊雲易的佛珠又轉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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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是……王後？”那日齊雲易出現在紫陽殿，為的就是王後的聖壽節。
“正是王後。”齊雲易一笑。
“王後無子，且早已不能生育，並不怎麽得寵啊。”楚汐皺起眉頭，前世這個王後如同隱形人一般，除了尊位，沒有任何值得稱道的地方。
“宮中勢力，遠不止得寵不得寵這麽簡單。王後出身功勳世家，深得世家老臣的支持，無子也可穩坐中宮。更何況，她並非始終無子，從前，她還是有過一位王子的。”齊雲易瞇起眼睛，似乎陷入了回憶裏。
“王後有子？那不豈是嫡子？怎麽我竟然沒有聽說過？”嫡子這樣顯貴，不可能無聲無息，楚汐不敢相信。
“這個嫡子許多年前就已經夭折了，說起他，那又是一段往事了……”齊雲易嘆了一口氣，似乎不想說下去了。
“為何夭折？”楚汐很是好奇。
“這段皇家秘辛太過曲折，你還是不知道為好，日後若有用得上的時候，我再詳細告訴你。”齊雲易沒有再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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