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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制造混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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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向東,滿目瘡痍,戰爭所帶給人民的痛苦,還真就不是史書上的濃墨幾筆可以道盡的。

原本富饒的海定府,此時仿若一座空城,能出逃的基本上全部走了,只留下一部分老弱病殘,無處可逃。

海中舉兵來範,占領了海定府的連雲,鹽湖,上港三縣,若非陵江大營的駐兵拼死守衛,整個海定府恐怕都將淪為煉獄。

陵江大營的駐將名喚曹倫,前幾年姜家被治罪後,姜家的舊部全部被連累問責,皇後娘娘所在的王家趁機提了一波自己的人上來,曹倫就是其中的一個。

他本是淮江通判,因為史太師有一些親戚關系,一路榮升到將軍。這幾年來海國和羌國雖不時騷擾並國,卻從未這樣大規模的攻擊過,曹倫本就是一介書生,從沒有帶兵打戰,海國如此襲擊,一時慌了手腳,連丟三縣。

宋逸飛趕到陵江大營時,未等守門的士兵上前攔阻,沈言成已經先一步亮了太子的令牌,一行人連馬都沒下,直沖主營。

“快,快去找將軍,太子殿下來了”

陵江大營中因為太子殿下的到來亂作一團,一個小兵模樣的人騎著馬匆匆出營,很顯然他們的主將並不在軍中。

大營裏副官一臉忐忑不安,炎炎夏日中他額頭上的汗珠就沒有斷過。

“如今大敵當前,主將竟不在軍中?你們將軍去哪裏了?”

“我們將軍去,去巡視了”,看他目光躲閃的樣子,便知這個所謂的將軍巡視有水份。

曹倫是自己人,宋逸飛沒打算給他難看,明知道這個曹將軍可能是個玩忽職守的昏官,並沒有即刻發難,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打算讓這件事過去。

他們等一會兒,沒有等來曹倫,先等到了之前派出去的太子近衛隊。

“報太子,您的侍衛隊在外求見”

曹倫還沒有回來,宋逸飛派出去的近衛隊先到了,幾個人當中,只有趙一對蘇雲影的印象不錯,進門時笑著打了個招呼。

“主子,您交待的事已經辦妥”

“你們辛苦了,父皇的回信可到了”

趙一將信遞給宋逸飛,他粗略的一目十行,露出第一個滿意的笑容。

當宋逸飛得知邊關戰亂時,第一時間飛鴿傳書給聶遠楓,皇後娘娘為他請旨留在邊關禦敵,讓所有的人意外的事,崇明帝這一次不僅對宋逸飛很滿意,甚至封了他做監軍,這代表著崇明帝同意了宋逸飛爭戰功。

“我皇父還說了什麽?”

“回主子,陛下未說什麽,到是皇後娘娘非常擔心你的,讓你經常往京裏報平安,還有聶公子給你帶了東西過來,目前還在路上”

聽到趙一說起聶遠楓,蘇雲影才想起自己在皇宮百花宴時看到的,那個聶遠楓似乎很喜歡宋逸飛,奈何宋逸飛無動於衷。

“刺客的事有眉目了嗎?”

“有了,第一波刺客已經盡數殲滅,第一次刺客為羌國人”

“羌國?”這個消息讓宋逸飛有些意外,他一直以為刺客是海國人,羌國派人來殺他是個什麽意思呢?難道羌國也不安分?若真的是這樣,並國未來的很長一段日子都將不會太平。

“我們在刺客遺留的東西上發現了明顯的海國標記,本以為是海國所為,幸好顧懷安細心,發現他們的飲食習慣更像是羌國人,初步判斷是羌國人冒充海國刺殺於您,想要挑起兩國紛爭”

“海國和咱們的紛爭還需要挑起嗎?”,海國占了三縣,屠了那麽多並國百姓,並國是決不會善罷甘休的。

“大概羌國人在制定這個計劃的時候大概沒有想到,海國會突然進攻我國”

“第三波刺客呢?”

趙一默默看了蘇雲影一眼後才回答:“是二殿下”

他說的如此斬釘截鐵,想來是有證據了,蘇雲影有些擔心,宋逸寧畢竟太小了了,做事情尾巴沒能留幹凈。

還未等趙一說話,沈言成指著蘇雲影道:“跟他有關系嗎?”,他早已認定蘇雲影跟宋逸寧是一夥的。

他的質問惹來宋逸飛的不快,趙一敏感的發現了宋逸飛的情緒,堅定的搖頭道:“沒有關系,怎麽會跟蘇公子有關系”,他跟沈言成多年的兄弟,第一次看到沈言成這麽沖動,也不知道這位蘇公子哪裏惹到他了。

沈言成跟在宋逸飛身邊好久,自然比他要了解主子的意思,難道他沒有看出來,主子根本不想追究蘇公子嗎?

對於趙一的話,蘇雲影也不太信,那個叫顧懷安的連羌國冒充海國行刺太子這種事都能查的出來,何況他跟宋逸寧的關系,他們還有往來的書信,可趙一卻沒有拆穿他。

“沒事都先下去休息吧,等曹將軍巡視回來後通知我,言成你留一下”

當所有人說了營賬後,宋逸飛看沈言成的眼神突然嚴厲起來:“言成,你一向是最了解我心思的”

“主子”

“以為見蘇雲影如見我”

“主子,我知道您的心思,但那位蘇家小公子明顯的動機不純,屬下只怕您太過相信他,反正最後落個傷心”

“他是什麽樣的人我清楚,你是我的近位隊長,你的態度影響著整個近衛隊的態度,我不希望近衛隊的人敵視於他,沈言成,你能懂我的心思嗎?”

“屬下領命”

也算沈言成是個明白人,他知道沈言成考慮的沒有錯,蘇雲影跟姜家和宋逸寧的關系太親近了,總有一天會難以取舍的,而他現在就做的就是離間他們之前的關系,讓蘇雲影乖乖地向著蘇家,最後的生命裏只有自己一個人。

“給我準備一份東海的軍事地形圖,去把蘇公子請到營賬裏來”

沒過多久,蘇雲影手裏拿著一張關於東海的地形圖,將圖鋪層在案上。由於海國地理位置特殊,兩國之前基本都是海戰。

茫茫的大海無邊無跡,自小熟讀兵書卻從未用過兵的宋逸飛看著地形圖,一籌莫展。

“阿靜,你來看看?”

“我看也不懂啊,咱們並國會打水戰的幾個將軍被殺的被殺,流放的流放,若非如此,又怎會對付不了區區一個海國”

第一百四十七 章制造混亂(下)

宋逸飛的目光從軍事布防圖上移開,他們倆個明明是最親密的戀人,卻因為家族和立場的不同,彼此相互信任,卻又相互猜忌0。

“阿靜,你的這番話若是被別人聽見,整個蘇家都會跟就你一起被責難”

他的好意換來的是蘇雲影的揣測:“你這是在擔心我,還是在警告我?”

“你就是這麽看我的?”

“我比之前更清楚的知道你是什麽人?我真的有些懷疑,這一次來陵江大營是不是你早就計劃好的,甚至。。。”

他本想說海國進攻並國宋逸飛也有可能知情,想起這是陵江大營,雖然主營只有他們兩個人,但恐怕隔墻有耳,為免別人聽到這些對宋逸飛不好,他並沒有說的太清楚。

“我是並國的太子,自小學的是治國之道,路祭酒教的是仁愛百姓,你不相信我總得相信老師吧?”

寧家人學習仁愛萬民,為君之道,蘇雲影只覺得好笑。談笑間搞跨別人公司,逼著人走投無路去自殺的寧家人做好皇帝?

“你說是就是”

只有傻子才會去爭論,因為註定沒有結果。

“阿靜,我是真擔心你”

“擔心我跟宋逸寧走的太近?難道你覺得在我知道你是寧崢之後,還會幫著宋逸寧對付你嗎?”

“當然不會,可我也不願意你左右為難”

“寧崢,如果你再繼續試探,也許我真的會幫宋逸寧,你知道我性格”

宋逸飛投降似的擺擺手,不再糾結,目光再次轉回軍事圖上,似乎在研究對策。

“與其在這裏糾結如何反敗為勝,不如巡視軍營看看曹倫手上的精兵,海戰的話船是關健,再去看看軍船?”

“這一點我也想到了,我已經讓言成他們查探陵江大營的底細與海國的動向,稍候就會有消息,在他們回來前,我們還能看一場好戲”

“什麽好戲?難道是曹倫?”

約摸一盞茶後,營帳外突然嘈雜起來,蘇雲看見宋逸飛老神在在的模樣,心裏猜測到大概這就是宋逸飛的好戲了。

“太子殿下駕臨,下官來遲,妄殿下贖罪”,曹倫隔著簾子向屋裏喊著。

大營裏靜悄悄地,曹倫的心裏直打鼓,轉頭用眼神示意身邊的副官:殿下倒底在不在裏面?

副官很肯定的點點頭,他確認殿下一直在大營裏並沒有出去過,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沒有理會曹倫。

“殿下?”

“進來吧”

聽到宋逸飛的話,曹倫心裏安心了一些,這個太子殿下他並沒有見過,不知其性情,他有些忐忑不安。

曹倫年近不豁,中等身材微微有些發福,腳步虛浮無力,實在不像一個帶兵打戰的將領。

“殿下自天都千裏之遙而來,舟車勞頓辛苦了,下官已經安排好行在,殿下您是否先休息一晚?”

“不了,如今大敵當前,不知現在戰況如何?”

“回殿下,海寇連拿下三縣,大量敵軍都在三縣之中, 還有一部分駐紮在海上”

“大量?一部分?陸地上多少士兵,海上多少士兵,我們的探子難道沒有來報?”

“呃~”,曹倫突然覺得天好熱啊,熱汗一陣陣往下落,“敵人固若金湯,我們的探子未曾進去”,事實是他根本就沒有問過敵軍大概多少人。

曹倫一介書生,並沒有多少本事,更別說上戰場打戰了。

海國攻入上港縣時,他也曾帶兵抵禦過,做為主將的他還沒有沖出去,看到打殺的陣仗就已經嚇得半死,象征性的打了一下,佯裝不敵逃了回來。

他的這一行為,當時跟著他的幾個兵士全都看在眼底,他怕自己不戰而降的事跡敗落,隨意找了些名目連殺好幾個兵士,陵江大營看似很好,實則在海國人攻進來的那一刻已經亂了。

“所謂知已知彼,百戰不怠,身為我國探子竟年敵方詳盡的情報都摸不出來,要他何用,不如直接斬了,也算是警醒後人認真辦事。曹將軍,您覺得呢?”

“呃~”,曹倫沒想到太子這麽殘暴,剛剛入營就要殺人,看著眼前十幾歲的少年,這得有多狠的心腸啊!本來一個探子而已,殺了也就殺了,可偏偏那人是他老婆的遠房表哥,若是殺了自家夫人肯定要鬧。

見他不說話,宋逸飛眼睛一瞇,露出危險的光芒,“怎麽?曹將軍覺得孤說的不對”,他一向殺罰果斷,通身氣質生生的將曹倫壓制住。

“對,殿下您說的對,我這就軍法處制了他”

聽他這麽說,宋逸飛滿意起來,有了一個好模樣:“曹將軍果然綱紀嚴明,孤聽說他是你的妻舅”

“表親,表親”,曹倫連忙解釋。

宋逸飛才不管他是不是表親,他幾句話間誅殺一人,曹倫的小心臟估計會此刻驚慌失措著呢!

剛到陵江時他也不打算立威的,哪怕是要立威也不至於拿曹倫立威,曹倫是太師門生,姜家與史家同氣連枝。可這曹倫太不爭氣,他派趙一等人先一步達到這裏暗中摸清戰況,誰知越看越生氣。

這個曹倫膽小怕死,心狠手辣,如今大敵當前,他做為一軍主帥,竟在清天白日流連青樓,別說他只是史太師門生,哪怕是王家人,宋逸飛都得給他辦了。

“孤已來多時,不知曹將軍去了哪裏,讓孤好等”

曹倫心裏一沈,宋逸飛果然問了,他低下頭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倒:“唉!說來慚愧,剛剛下官青了軟香閣”

宋逸飛裝作不知問道:“何為軟香閣?”

“就是妓院”,他偷看宋逸飛的臉色,見他要發怒,趕緊解釋道:“下官慚愧,治軍不嚴,下屬流連那等痷臟之地,望殿下見諒”

“哦?什麽情況,你速速道來”

“今日下官在城中巡視,發現我軍的一個營長去了阮香樓,這廝膽大包天著實可惡,我已命人將他綁了,判了一百軍棍,這才耽誤了一些回城的時間”

“原來如此,孤還未看過軍中的刑罰,不知挨了一百軍棍是個什麽樣子”,他轉頭對蘇雲影道:“雲影,我們去看看吧!”

蘇雲影摸估著宋逸飛說的好戲就在這個曹將軍身上,單看這個人的模樣就知道不是一個好將軍,“我也沒看過,有些好奇呢!”

幾人隨著曹倫來到校場,此時的校場圍著一群士兵,眾人臉色各異,有那看笑話的,也有憤憤不平的。

校場正中間的木質長凳上綁了一個人,此人背部朝上,兩個手持軍棍的士兵一起一落的打著節拍,每拍打一下血腥味起,而那人也算是個漢子,奄奄一息之下悶聲忍著,見到曹倫出現後,露出仇恨的眼神,看的曹倫心驚肉跳。

做鬼都不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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