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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重整軍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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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多久了?”

“回將軍,剛過八十三”

曹倫挺了挺肚子,心虛的眼神轉到別處,清了清嗓音道:“繼續行刑”

話音剛落,軍棍拍打的節奏再次響起,他看著方昔被打的奄奄一息的模樣,眼底暗芒閃過,自不量力,還想去狀告老子,如今只怕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吧。

“殿下,這裏血腥氣重,別汙了您的眼,不如回去休息?”

他不想宋逸飛在這裏呆著,校場上有太多的人,雖然跟著方昔的兵都被制住了,但就怕有意外發生。太子也是,好好的天都不住,非跑到他這裏來做什麽。

宋逸飛淡淡地瞟了一眼諂媚的曹倫,沒有溫度的眼晴讓他莫名的害怕。

“孤既身赴戰場,就不怕這些血腥氣,這就是那個陣前狎妓的士兵?”

“回殿下,就是他”

“他叫什麽名字,哪個隸屬哪個營的?”

太子殿下對方昔有興趣,這個認知讓曹倫心裏一沈,心裏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宋逸飛見他沈默,再問一次:“怎麽?沒有人能為孤解惑嗎?”

“回殿下,他叫方昔,先鋒營的營長”

“先鋒營?”宋逸飛面色一冷,用著全校場都能聽到的聲音厲聲道:“兩軍交戰,講究的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方昔,你做為先鋒營長,不思進取,貪圖享受,簡直罪大惡疾,先鋒營將士何在?”

校場上一時無聲,直到話音落下後,仍無一人出列。

“住手”,宋逸飛讓行刑官停下動作,走到方昔面前,曹倫一向吹噓自己是史太師的親信,如今再看太子對曹倫親切,方昔早就熄了喊冤的心,只是沒想到太子會過來問他的話。

“方昔,你手下的兵呢?”

太子問話,這大概是唯一的機會了,按照曹倫的架勢,今天無疑要將他打死在校場上。說也是死,不說也是死,不如咬咬牙將曹倫的惡行公之於眾,這樣死了都是明目的。

“殿下,殿下”,他伸出手臂,試圖爬起來,嘴裏艱難的叫著宋逸飛的稱謂:“太子殿下明鑒”

“?”

“冤枉,我冤枉,救殿下明察”

“你說什麽?”宋逸飛覺得自己不愧跟梁靜呆了那麽多年, 演技也是

杠杠的。

“看他被打成這樣估計也說不出話來”,這個時間也就蘇雲影還敢說話,“我剛剛倒是聽清他的話了,方營長說他是冤枉的”,他轉過頭問曹倫:“曹將軍,你怎麽看?”

此刻曹倫的臉色很不好看,他想呵斥這位一無實權、二無地位的富家公子,卻在宋逸飛的一個眼刀下,乖乖地回答問題:“大概是先鋒營的人自覺丟臉,沒臉來校場吧!”

“你胡說”,一個細小的聲音掩在人群裏,說話的人年紀尚小,身體瘦弱,長著一張大眾臉,若不是他說話,誰都沒有註意上校場上有這樣的一個人物。

“太子殿下,我就是先鋒營的人,方營長是冤枉的,求您明察”

曹倫狠狠地看了副官一眼,明明已經把先鋒營的人都派出去了,怎麽還會有個小兵在這裏?

“你是何人?”

“我是剛剛掉入先鋒營的一員小將,剛剛先鋒營的人都被派出去執行任務了,我今早剛調入先鋒營,大家都把我忘記了,我就被留了下來”

“那剛剛我們叫先鋒營的人,為何你不出來?”

小兵先是驚恐的看了一眼曹倫,最後在蘇雲影眼神的鼓勵下說了出來:“我不敢,我們方營長是冤枉的,陣前狎妓的人不是我們營長,是,是曹將軍”

他小小的一句話在校場上引起了軒然大波,全校場的兵士竊竊私語著。曹倫一介文官,貪身怕死,他手底上的兵根本不服他,如今見他落難,一個個拍手叫好。

“一派胡言,殿下,這個小兵不知來例,執行任務時做了逃兵,如今更是可惡,紅口白牙的冤枉本將軍”,他轉頭看著宋逸飛,有些不確信的問:“殿下,這個小人的話,你不會相信的吧?”

宋逸飛長久的沈默讓曹倫更加的不安了,他是史太師的人,太子殿下肯定是向著他的,如今不說話是幾個意思?

“你有什麽證據?”

那小將一楞,他求助性的看了一眼躺在那裏方昔一眼,很顯然他是沒有證據的。他今天剛調到前鋒營,只是聽戰友議論過這件事。

當時只有方昔在場,誰也沒有想到,曹倫會將前鋒營的人調開,突然拿了方昔頂罪,一個將軍做成這樣,人品是真的很差了。

“我沒有,方營長親眼所見的”

宋逸飛轉頭看向方昔,只見他虛弱的點點頭,疼痛讓他神經有些遲緩。

“殿下,我只是去阮香閣給曹大人送一份軍報,今天突然被人押著到校場說我陣前狎妓,我...”

“軍報需要一個先鋒營的營長來送嗎?”

“我只是幫忙,殿下可以問曹大人的劉副官,他是我的同鄉,今早他有急事出門將軍報順手給了我”,他艱難的自證清白,卻又覺得自己說的話無憑無據的,即便找了劉副官,一個是頂頭上司,一個只是朋友,他也不一定為自己作證的,“如果殿下您不相信,那便算了吧!直接打死我得了”。

“殿下,我們相信方營長”

一個聲音從人群中傳了出來,隨後一聲又一聲此起彼伏:“我們相信方營長”

“方營長為人正直,從不去那種地方,反而是曹將軍,他在軟香閣有個頭牌相好,早就不是秘密了”

“胡說,胡說”,曹倫這才大驚失色起來,他驚恐的望著宋逸飛:“殿下,您不會相信他們吧?這樣沒有證據的指控”

“我也不想相信,但事實卻似乎就是如此,需要軟香樓的萋萋姑娘來與你對峙嗎?”

這個時候曹倫才知道大勢已去,宋逸飛根本什麽都是知道的,故作不知的看了一場好戲。

“你貪生怕死,好大喜功,玩忽職守,實則可惡。父皇信任你,將陵江大營交與你手,希望你帶著眾將士戍守邊關,保家衛國。而你卻辜負了他的信任,陵江大營的眾將士在你的帶領下,一日比一日,竟被海國連拿三縣。我已修書秉明父皇,靜待父皇發落”

宋逸飛的一翻話引來場上將士的拍手稱好,“太子英明,太子英明”

“孤雖為一國太子,但無實權,戰場上風雲變換,父皇的旨意未下時,煩勞陳,章兩位將軍管理好軍營之事,共抗海賊。若有用得上孤的地方,孤定義不容辭”

“太子英明,太子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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