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孤兒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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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妹怎麽不脫衣服?”慕容白祁打開了花灑, 冰涼的水淅淅瀝瀝的打在地上,君迪眼神游移著不敢看他。

原因無他, 進來後對方就幾下扯開衣服隨便丟到了地上,除了一條四角褲, 便什麽都不剩了。

“師兄,你把衣服都丟掉,待會不準備穿了嗎?”雖然她自己也覺得那碎成一條條的布已經穿不上了。

“到時候去找幾件衣服就是了,師妹也是, 把你的衣服脫了吧,”他好像根本不覺得自己的行徑有多變態,看君迪沒動靜, 歪了歪頭:“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難道還要我給你脫衣服嗎?”

封閉的空間內, 涼水打在身上格外的陰冷, 君迪隱隱覺得這水是稠膩的, 四周飄散著濃濃的血味和福爾馬林的味道, 她感受到了窒息。

和慕容白祁擠在這狹小的空間中, 未免太過擁擠,她想要後退卻撞到了洗漱臺, 面前的青年在水液的沖刷下血塊落下, 大片大片的肌膚伴隨著血水瀝出的紋路展現在她面前, 下方小小的一塊布料根本就不能遮擋什麽, 或者說正是因為濕透了,所以輪廓和形狀都極為惹眼。

那並不是平時蜷縮的模樣, 而是略有些翹立的,這證明他現在興奮了起來。

“師妹濕漉漉的模樣,看上去好小……”他不在意君迪的退卻,反而欺身上前,“不過這裏卻很大呢。”

君迪咬了咬牙,慕容白祁現在的狀態已經很糟糕了,“師兄,你註意一點,這裏說不定就有監控。”

他輕哼一聲,突然一拳錘向君迪――後方的鏡面,斑駁的裂紋,一滴滴落下的血花,以及怪物的慘叫聲。

君迪意識到剛才有東西想從後面襲擊她,而因此,擊退了窺視者的青年已經完全覆於君迪身上,滾燙的體溫幾乎將人融化,她意識到他的病情進一步加重,掙紮扭動間她突然僵住。

“別讓我徹底興奮起來。”他的聲線有些壓抑,暗含警告,接著他將君迪抱到了洗漱臺上,解著她的扣子。

“師兄!”他的侵略性實在太強了,君迪已經無法再欺騙自己他還是她的師兄,她猛地出手掐住他的手腕,然而那裏卻是空蕩蕩的。

沒有紅繩。

“這裏沒有監控的,師妹。”他不在意君迪抓著他的手,自顧自的、或者說帶著少許粗暴的將扯開的外套丟在地上。

她的裏面就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背心,被水浸濕後有些東西便格外顯眼了,他驚嘆了一聲。

君迪並不是很想知道他在驚嘆什麽,哪怕她十分清楚,她的胸確實要比同齡女孩大些。

原來是差不多的,後來不知道為什麽就突飛猛進起來,壓都壓不平。

她深吸一口氣,僵住身子不動彈,當他脫下背心低頭去解她的褲鏈時,迅速扯開了自己手腕上的紅繩,沒有任何變化。

所謂隱藏在暗處一直監督他們的工作人員並沒有出現,嘖,被耍了啊。

她沒有再反抗他,任由他輕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去掉自己已經臟汙的褲子,“我小時候很喜歡這首歌的,每天孤兒院裏的大家都會唱一遍。”

他埋頭親了親僅剩的最後一塊布料,做完這絕對屬於輕薄的舉動後,反而認認真真給君迪洗起澡來,如果忽視他的一些動作。

例如清洗上身時花費的時間過長,又例如隔著冰冷浸濕的布料,來試圖摩擦起熱。

不得不說,他滾燙的體溫讓君迪不再那麽陰冷,濃烈的白虎罡氣即便染上了殺戮的血光也足夠驅散四周的陰物,君迪知道他大概快燒傻了。

慕容白祁應該也是知道的,他無奈的笑道:“其實我很想幫弟弟妹妹們洗澡的,就像現在一樣,可是我的力氣太大了,等我反應過來時院長嬤嬤就不準我和大家一起洗澡了。”

“我並不是什麽血統高貴的白虎,我只是被拋棄在孤兒院的一只血統不純的雜毛老虎,我們的孤兒院在一個很混亂的地方,不是在帝夏,在幾個充滿戰亂的國家中間。”

“他們有的是父母死掉的孤兒,有的是像我一樣很早就被丟掉的垃圾,有的是人類,有的是半妖,當然都不是什麽血統高貴的妖,就是那些你隨處可見的普通妖怪。”

“我很早就奔波在戰場上,從那些屍體身上找一些吃的,偶爾被炸傷了,躺在溝壑裏歇一會兒,就可以繼續奔跑,因為他們沒有弄傷我的腿,所以我還可以繼續奔跑。”

“然後等我回到孤兒院的時候,弟弟妹妹們就會圍過來,他們終於可以吃飽一點了,我並不是他們的大哥,也不是孤兒院裏最大的,可等到慕容家的人來的時候,我已經是最大的孩子了。”

“我得慶幸,我們那裏的虎妖特別多,我也很感激慕容家,如果不是他們撿走了我們,可能我們就會死在某一場混亂裏了吧,我後來曾經回過孤兒院,那裏已經被炸平了,也不知道大家還活著沒有。”

君迪無法明白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為什麽是笑著的,他那雙自發燒後就一直暗沈的雙眸,仿佛也因此透亮了一些。

“……其實我很累,可是如果我不上戰場,我的弟弟妹妹們就要上,總歸是要有人去的,我的命很大,只要他們不把我的腿給砍斷,我就可以一直奔跑。”

“所以,我要頂在最前面,成為慕容家最鋒利的刃。”

他壓在她的身上,大口喘息著,君迪的腿上沾滿了比涼水更稠粘的東西,燙的人發顫。

“你保護不了他們一輩子的。”她合上眼,不去看他已經白了一半的頭發。

真正的白虎是雪發藍眸的,當他的一頭墨發全都褪為白色的那一刻,便再也――回不去了。

“我知道,但他們就算要死,也死得死在我後面,我看不見的地方。”

他放開了君迪,接著沒什麽誠意的道歉,“真是抱歉啊師妹,又把你弄臟了。”

“給我擦幹凈,我就當沒發生過。”君迪的內褲依舊好好的穿著,他沒有去動,這大概已經是殘留的理智瘋狂克制的結果。

“你可真絕情,你其實還是挺想讓你記住我的,不過我還被關在籠子裏,這樣做……就算是我也會良心不安。”

他認認真真的把君迪和自己都收拾幹凈,接著滿意的點頭,然後將她抱出了浴室放在床上,自己套了一身病號服就離開了。

看來他自己心裏也有數啊,就是個病患,君迪抱著膝,這下好了,這家夥莫名其妙說了一大堆廢話,等他清醒後自己也不好找他麻煩了。

過了一會兒他就溜回來了,他在手術室找了把剪刀,接著又在儲存室找了套護士服。

還有配套的白色絲襪,沒有找到一雙高跟鞋讓他很失望,君迪已經不想吐糟病入膏肓的慕容白祁了,她拿著剪刀在他屁股後面開了一個洞,從洞裏將他揉成一團的尾巴抓了出來。

慕容白祁找的這衣服,簡直就是用來搞笑,她的背心被他胡亂丟進了血塊裏,君迪實在沒有勇氣再去刨出來穿著,因此她就沒有bra了,在加上――這被某人特地改裝過的護士服。

“你既然都能把裙擺剪短這麽多,有本事自己在屁股後面開洞啊!”她氣急敗壞的踹了他一腳,哪怕她把衣服全部扣緊,也曉得這衣服有多麽糟糕。

“你為什麽還要穿著你的運動鞋?你完全可以光著腳,如果你怕踩臟的話我可以抱著你走。”他嫌棄的看著君迪那雙充滿可疑血跡的運動鞋,只覺得這真是莫大的敗筆。

“你有空說我不如看看你的病號服,你是大型巨嬰嗎?扣子都被你撐開了。”而且被撐開的還是胸前的,所以君迪覺得慕容白祁完全沒有必要看她的,不曉得自己摸自己的胸肌嗎?!

他不以為意,“你的也快撐開了。”

君迪不準備和這個病患說話,她去找了件白大褂披上,如果不去看她的胸和短的過分的裙子,大概也算是個正經醫生。

粗暴的將攔路的鬼物踹開,她決定去找自己不靠譜的隊友們,紅繩既然已經失效,那麽這醫院也沒有必要再待下去了,他們得趕快趕往結界處離開試膽樂園。

慕容白祁興致缺缺的跟著她,對於去尋找隊友顯得並不熱情。

這一層被清理的很幹凈,簡直就是單方面的大屠殺,君迪看了看慕容白祁,“你有沒有在這一層搜索到什麽消息?”

她在五官科的那一層發現了一些報告,和在書報亭找到的報紙上的消息相吻合,不過是一起醫患糾紛,最後以女醫生跳樓自殺結束。

“不過是一家喪德醫院罷了,找上他們離開吧。”慕容白祁砍了那麽多鬼物,結的因都濃郁的快具現化了,要是再滯留到晚上恐怕要出事。

“你把他們派到什麽地方了?”連續走了幾層,都到頂了還看不到人影,君迪奇怪道。

“我們坐電梯吧,直接往下面走。”慕容白祁看了看周圍越來越荒誕的景象,拉住君迪。

“……電梯還有電?”醫院底下是太平間,先前就說過這醫院的構造奇怪了,去往太平間竟然不能走樓梯,只能坐電梯。

“通往地獄的路,一直都是通著的。”他笑了笑,揉了揉自己緋紅的臉,試圖讓眼裏的影像更清楚一些。

從君迪的角度來看,這醫院空曠廢舊,可從他的眼中看去周遭一片血紅,倘若不是他的白虎罡氣,那些觀望的家夥恐怕會一擁而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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