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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只能留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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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氏眼皮子直抽抽,看了趙氏一眼見她被堵的沒話,又親自上陣:“話不能這麽說,當時是沒法子了,難不成讓你爹這個老頭子出去?”

趙氏忙在旁邊附和:“娘說的對,老三沒回來那是他命不好,你們既然知道家裏沒男人日子不好過,咋就不能體諒體諒我們呢?咱們還是一家人呢!”

“老三媳婦兒,你這是記爹娘的仇呢。”

說著說著,連蘇老大也開口了。

合著柳氏的丈夫蘇以嫻他們姐弟三個的爹生死未蔔,都是他活該?蘇家人就一點愧疚都沒有,反而覺得他們三房欠他們的?

柳氏氣的渾身發抖,指著幾個不要臉的說不出來,胸口劇烈起伏,蘇以嬈從廚房拿了菜刀出來,瞪著圓目:“你們滾!”

“死丫頭你反了?”胡氏量蘇以嬈也不敢把她怎麽樣,轉頭逼問柳氏,“老三家的,你不管了?”

柳氏冷臉不理會。

蘇以嫻氣極,強壓下把人打走的沖動,目光沈靜地盯著胡氏,冷刀子似的:“以往看在我爹的份上沒和你們撕破臉,現在你們自己把我爹排除在外,就怨不得我們心狠了。你們自己走,還是我放狗?”

胡氏被她目光看的心頭一顫,硬撐著臉面不信她真敢大逆不道:“蘇以嫻,你敢!”

蘇以嫻冷喝:“放狗!”

土狗長的快,四個多月的平安站起來都有一米多高了,餵的好長的壯,汪汪直叫震懾力可想而知。

胡氏幾人臉皮再厚也坐不住了,胡氏拉著趙氏擋在身前,嚇的直往門口挪動:“你、你別過來,蘇以嫻你瘋了啊你,瘋子,瘋子……”

胡氏拿趙氏當擋箭牌,挪到門口後蹭的一下躥了出去,平安朝趙氏叫的兇悍,趙氏哭著跑了。

蘇老爺子卻不怕個狗,氣的直拿煙鬥敲桌子,哆嗦著手指說不出來話:“逆子,逆子!”

“汪,汪汪!”

平安像是聽懂了似的,發瘋了往蘇老爺子腳腕上撕咬,蘇老爺子沒想到這狗真敢咬人,呲咧嘴地踹平安:“老大,你還不把這死狗給我弄走!蘇以嫻你瘋了,真是瘋了!”

蘇老爺子父子倆落荒而逃,院子清凈了。

人一走,柳氏強撐著的精神也塌了,靠在蘇以嬈懷裏低聲嗚咽。

當家的,你去的不值啊。

原以為胡氏等人對老三下落不明多少會有點愧疚,怎麽說也是他們老兩口的親兒子,沒想到……真是把心都掏出來,人家還嫌腥呢!

蘇以嫻原本就對胡氏等人不抱希望,心裏除了氣憤就沒別的情緒了:“娘,這次看清他們,對咱們來說是好事,以後再不與他們來往就是。”

柳氏沒說話,她哪是心寒胡氏等人,她是心疼丈夫。

那邊胡氏等人回到家,沒要來銀子還被趕出來,幾人臉色都不好看,但最為煩心的還是大房二房。

蘇老爺子上了年紀不需要服役,老大老二都正值壯年,還能有跑。

一人六兩,兩兄弟就是十二兩。蘇家的錢都在蘇老太手裏攥著,一下子拿出這麽多銀子無疑是在要她的命。

別提什麽親生兒子比銀子重要,蘇老三還是胡氏身上掉下來的肉呢,不也落個不知死活的下場。

趙氏比方氏腦子轉的快,趁幾人還沒個註意便開口:“爹,娘,老三家的不拿錢,咱家的銀子夠吧?”

胡氏跟瘋狗似的哼哧一口:“夠個屁!銀子沒要來你又不是沒看見。”

趙氏心裏翻個白眼,她招惹誰了?但面上功夫做的足:“娘,我這不是擔心嗎,戰場上刀劍無眼,若老大老二都去服役,在戰場上有個好歹,那咱們這個家咋辦,總不能叫一家子婦孺老人挑起房梁吧。我尋思著前陣子賣小龍蝦不是存了銀子嗎,讓老大和老二一人參軍,一人拿銀子頂,好歹家裏留一個,咱們過日子也踏實不是。”

此話一出,房間陷入死一樣的寂靜。

二老安靜是覺得這話有道理,其他人則是各懷小心思,去了戰場能不能活著回來都難說,誰願意去?

方氏這會兒也回過味了:“爹,娘,兒媳是個混賬的,可老二他是個好的孝順的,就是平日裏不著調,身體不如大哥好,就是如此才不能去啊,去了那不就是送死嗎。這次賣蝦賺的銀子可有八九兩,再加上這麽多年……”

“你閉嘴,”胡氏聽她說話就來氣,“這麽多年的家底早在前兩個月進衙門的時候敗光了,現在家裏就九兩銀子,老大和老二只能保一個!你也知道你家老二是個混的,留他在家能幹啥?”

聽這話風,是要留老大。

蘇二才一聽,心都涼半截:“爹,娘,我去了戰場就是死啊,兒子再不是人,也知道孝順二老,你們可不能放棄兒子。”

老大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原想著自己是家裏老大,不想因為這事鬧的翻臉,可看蘇二才這樣,這不是把自己推出去擋刀了嗎?

“老二,地裏的活你不熟,辦事也不如我,有點小機靈也用不到地兒,你若留在家裏,真能照顧好這一大家子嗎?”

蘇二才有自知之明,可誰願意去送死啊,硬著頭皮反駁:“大哥,我現在混是因為有你和爹撐了,要是沒有你,我保證能行。”

蘇老大心裏也浮起怒氣,臉色不好看了:“你這話是說我耽誤你了?”

方氏在背後拽了蘇二才一下,厚著臉皮笑著打圓場:“大哥,老二不是這意思……”

“那他啥意思?”趙氏不甘示弱。

“都別吵了!”蘇老爺子用力敲著桌子,皺紋縱橫的老臉愁雲慘淡,十分艱難的下了個決定,“你們都是我和你們娘的心頭肉,可事實擺在面前,這會兒誰家都要用錢,都借不出來,家裏銀子有數,只能保一個。”

就是因為這,才難辦呢。手心手背都是肉,偏袒了哪一個,另一個都成仇人了。

蘇老爺子吧嗒口旱煙:“抓鬮吧,生死有命,最公平了。命不好也怨不得別人。”

房間再次陷入沈默,老大老二對視一眼,咬牙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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