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準撒謊，受了欺負就要狠狠打回去，告訴大姐是怎麽回事。”

瑜兒攥著衣角，又疼又委屈，嗚嗚地說出來。

瑜兒見蘇以嫻去了半天不回來，擔心她出事，就去找。路過蘇家的時候，被蘇二龍看見了，見他身上的衣裳好看，就要搶。瑜兒不給，二龍就回去告狀，方氏出來就給了瑜兒一巴掌，還搶衣裳，瑜兒護著，拉扯時撕壞了衣服，方氏才作罷。

“嗚嗚，大姐……娘親做的衣裳被扯壞了……”

蘇以嫻要氣死了。方氏是蘇家二房媳婦兒，以前就欺負瑜兒，因兒子二龍和瑜兒年紀相仿，總搶瑜兒東西，二龍怕是習慣強搶了，還當瑜兒會認慫呢。而方氏見瑜兒抵抗，才大打出手。

真當他們還是從前那樣好欺負，想打就打，想罵就罵嗎。

蘇以嫻牽著瑜兒的手：“沒事，衣裳壞了大姐給買新布料，娘親給你做新的。咱們去找二龍去。”

瑜兒有些膽怯：“大姐，要不就算了吧……”

蘇以嫻耐心教導他：“瑜兒，你記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添三分。你若一次忍了，他們就當你好欺負，下次還搶衣裳，下次大姐可不管了。你是想被他們搶衣裳呢，還是和大姐去教訓他們？”

瑜兒看了看被扯壞的衣裳，這是娘親一針一線縫的，他最喜歡的衣裳，要是被搶去……

壞人，他們都是壞人。

瑜兒握緊小拳頭：“大姐，我和你去！”

蘇以嫻欣慰一笑，拉著瑜兒去蘇家。進了蘇家，直奔二房。

方氏正陪二龍練字呢，被突然出現的人嚇了一跳：“大白天嚇人，要死……”

“啪！”

“啊！蘇以嫻你個死丫頭你敢打老娘。你瘋了！”方氏被打的猝不及防，捂著火辣辣的臉，不敢置信的瞪著蘇以嫻。

蘇以嫻用了全力，手都打麻了。拉過瑜兒，讓他站在前頭：“這一巴掌，是替瑜兒打的。你算哪坨臭狗屎，敢打我弟弟。搶我弟弟的衣裳，你兒子配穿嗎？”

嗷！不得了了，這死丫頭要造反了。方氏被罵的一楞一楞，回去神來，怒氣沖沖的朝蘇以嫻撲過去 ：“嗷，小賤人，你敢打老娘，老娘撓死你！”

蘇以嫻護著瑜兒，迅速側過身，躲開方氏，伸出腿。

方氏被絆了一下，慣性的往前撲，撲了個狗吃屎。

二龍傻眼了，撲上去要報仇：“你們打我娘，我打死你，打死你。”

蘇以嫻沈下臉，目光凜冽，冷冷掃過二龍。

一瞬間，二龍不敢動了，呆呆的看著蘇以嫻，癟著嘴巴，嗚嗚低哭。

這就嚇哭了？

“沒出息。”蘇以嫻從方氏身上邁過去，居高臨下的看了方氏一眼，“別在惹我家的人，你承擔不起。”

蘇以嫻面色輕蔑，拉著瑜兒出門。

人走了，方氏爆發了：“蘇以嫻你給我等著，你個小蹄子……”

二龍嚇的哇哇哭，方氏氣的嗷嗷叫。蘇以嫻神清氣爽的往家走，高興的哼著小曲兒做午飯。

瑜兒對她佩服的五體投地，眼裏滿滿的敬佩，偏要跟在她身後幫著打下手。蘇以嫻也沒攔著。

中午柳氏回來，正好開飯。

今兒個蘇以嬈第一天賣魚丸，新鮮得很，回來就不停的說。其他人見她在興頭上，也都笑吟吟的聽。

正愉快吃著，突然有人不請自來。

“三弟妹吃的真好，幾個兒女吃的越發水靈了。這麽好的兒女，怎麽不管教管教，竟敢打長輩，目無尊長，沒教養！”

柳氏被蘇二才的話繞蒙了，什麽打長輩？卻不相信自己兒女會做出這樣的事：“二哥，你說什麽呢，我家孩子怎麽會打人。”

“那我這臉是咋整的，這麽大個巴掌印，你看不見啊？這是你的好閨女打的。我腦子迷糊，臉也壞了，今兒不給個說法，咱們就報官去！”方氏的臉腫的跟個饅頭似的，五個手指頭印清晰可見。

柳氏聽要報官，心急了，微皺看向蘇以嫻：“嫻兒，這是怎麽回事？”

蘇以嫻毫不慌亂，放下筷子，淡淡道：“娘，今兒個瑜兒從奶奶家門前走過，被二龍看見了，二龍要搶瑜兒衣裳，二嬸聽見動靜出來，不僅不阻攔，還打了瑜兒。您說我應不應該打回去。

為長不尊，又想晚輩尊敬你，你不臊的慌嗎？”

柳氏忙去看瑜兒，仔細看去，瑜兒臉上有個淡淡的巴掌印。見瑜兒真被打了，面色慍怒：“二嫂，這又怎麽講？你喜歡瑜兒的衣裳，大可以和我說，你打一個孩子做什麽。瑜兒和二龍一樣大，你也下得去手？”

來抱不平的反而被死死咬住，蘇二才的臉都要丟盡了。怒看方氏：“究竟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和你說的不一樣？”

當時有一瞬間的慌亂，很快鎮定下來：“我是瑜兒的二嬸，打他兩下還不行了？他先打我們二龍的。他是什麽孩子，二龍是什麽孩子，能比嗎？我打他都是他活該！”

蘇以嬈聽不下去了，氣的小臉鼓鼓的，順手拿起碗，朝方氏砸去：“我打你，也是你活該！”

好樣的。蘇以嫻心裏大呼痛快，明兒個給嬈兒買新絹花。

“啊！”方氏被碗砸著肩膀，唔嗷叫喚，“老三家的，你管不管自己孩子了？啊，我的肩膀，好疼。我要看大夫，我要找裏正給我做主……”

蘇以嬈小臉一冷：“真吵。”

蘇以嫻被逗笑了，笑吟吟地對她道：“夏天蒼蠅多，等大姐幫你轟走。”

“你說誰是蒼蠅？”方氏一跳三尺高，劈手指著蘇以嫻，“我可告訴你，我被打的頭暈，又被砸的肩膀疼，看大夫要花錢，給我錢。五兩銀子，否則咱們就報官！”

柳氏按著蘇以嫻的手，隱隱有些不耐煩：“二嫂，你先打了瑜兒，報官也是你吃虧，搞不好還連累你兒子，你想報，就報吧。”

這些天在縣城賣魚丸，柳氏接觸各種各樣的人，膽子大了，腦子也清晰了。

對待無賴，不用客氣。

方氏見嚇唬沒用，開始撒潑：“那剛才呢，剛才是你閨女先打我的，無緣無故打我，我肩膀疼，要看大夫，總沒錯吧？”

柳氏啞口，的確是他們有錯在先。

蘇二才見有戲，添油加醋：“三弟妹，我們知道你家富裕了，五兩銀子對你們不算什麽，給我們又怎麽樣。再說，你二嫂剛才被你孩子打了，總得有個說法吧。”

蘇以嫻冷哼：“我家有多少錢與你們何幹，不想給就不給。要報官快點去，在這兒嚇唬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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