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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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摩天輪下來,安知夏說想回去了。淩遠不想讓她回去後又自己一個人胡思亂想,故意纏她:“再陪我玩一會兒,我想玩。”

安知夏又陪淩遠玩了幾個項目,路過鬼屋時,淩遠挑眉:“要不要挑戰?”

“你確定?”

淩遠點頭,他的初衷是捉弄安知夏,嚇唬她,最好能嚇到她跳起緊緊抱著他才好。沒想到是自己跳起,全程抱著安知夏,臉埋在她背上看也不敢看。

安知夏倒淡然平靜,連裝鬼的工作人員都覺得掃興,後半段連嚇都懶得嚇她。找到出口重見天日後,安知夏拍了拍瑟縮在自己身後的淩遠:“已經出來了。”

淩遠露出一只眼確認:“真的嗎?”

安知夏臉上露出笑容:“你是嚇我還是嚇自己。”

看見安知夏笑,淩遠煞白的臉明亮起來:“老婆終於笑了。”

幾雙異樣的目光朝他們投過來,淩遠趕緊示意安知夏戴上口罩。安知夏戴上,淩遠牽她的手:“再玩別的?”

“不,回家吧。”

“再玩兒最後一個項目。”

“那再進一次鬼屋好了。”

“哦,那還是回家吧。”

再進一次,淩遠得躺著出來。

車上,淩遠說:“沒想到這種恐怖類的東西居然嚇不住你。”

安知夏答:“我也沒想到,你竟然會被嚇成那樣。”

兩人相視一笑,對彼此又有了新的認知。

回到家,兩人換好睡衣,擠在衛生間的鏡前一起刷牙,淩遠搗亂,故意把牙膏抹在她臉上。安知夏瞥他一眼:“幼稚。”

淩遠止住笑,幫她擦了。

兩人洗漱完,淩遠十分自然地跟著安知夏回房間,且十分自然地倒在床上,安知夏楞在床邊:“出去睡。”

淩遠擰了擰:“林震霄都幾天沒回,我不用再睡外邊。”

安知夏扯他:“我累了,跟你擠著我們誰都睡不好。”

淩遠滑下來,從櫃子裏拿出毯子撲在地上:“那我睡地上,跟Teemo一起守著你。”

Teemo見有伴,搖著尾巴朝淩遠貼過來,在他臉上舔幾口。

“隨你。”安知夏把燈關掉,纖柔的身體蜷縮在被單中,一動不動,眼睛始終睜著。

淩遠抱著Teemo,柔緩的聲音在黑暗中淌過,飄進安知夏的耳:“不要再自責,媽媽的死,不是你的錯。”

安知夏閉上眼,沒作聲。

淩遠以為安知夏睡著,沒再說話,躺下。剛躺下沒多久,他的手機震了一下,拿起一看,居然是何寬發給他的短信:方便通話嗎?有事想和你商量。

何寬從沒直接聯系過淩遠,這是破天荒的頭一次,肯定有非常要緊的事,他才會這樣。

淩遠拂開Teemo,躡手躡腳地出了房間。房間門關上的瞬間,安知夏睜開眼。

淩遠出去後,許久沒回。安知夏起身,拉開門,目之所及都沒有他。

“淩遠?”

“淩遠?”

“哎,我在這兒。”

淩遠敲打窗戶,示意安知夏。安知夏鞋子都沒顧得上穿,打赤腳走到屋門出,推開,露出半個腦袋看淩遠。淩遠對著手機說了句:“不說了,我會想辦法處理的。”

“跟誰在打電話?”

淩遠邪邪一笑:“情人。”

安知夏淡淡蹙眉:“說實話。”

“好,我媽行了吧。”

“真的?”

“你猜。”

“你猜我猜不猜。”

“哈哈哈。”淩遠走過去捏安知夏的臉頰,“怎麽這麽可愛。”

話音剛落,感覺到了異樣的註視,淩遠和安知夏的臉一起偏過去,楊修定在原地,眼眸深邃如夜,正看著他們,似乎又沒再看著他們。

淩遠牽了牽唇角:“你來得正好,我正想找你。”

淩遠朝楊修走過去,剛走到他身邊,一個驚訝的聲音響起:“楊修,你怎麽會來這裏?”

安知夏不由嘆了口氣,林大少走都走了,怎麽還殺個回馬槍。

楊修也驚訝:“我倒想問你,你來這裏幹什麽?”

“我住這裏。”林震霄回答。

安知夏微微蹙眉。

楊修看向淩遠,又看向安知夏:“這麽看來,你們的小屋還挺熱鬧,不介意多我一個吧。”

林震霄不開心:“當然介意,我都在地板滾著,哪有你的地方。”

安知夏註意到林震霄穿著睡衣和拖鞋,頭發雞窩般散亂著。

外邊路上一個聲音喊:“趕緊拿車費給我啊,我趕著接下一單。”

林震霄可憐兮兮地看向安知夏:“女神。”

安知夏回屋拿了錢,走向出租車,付掉錢。

楊修揶揄林震霄:“我說送你,你不肯。”

林震霄仰臉:“讓你送,不把女神給暴露了。”

安知夏擦過林震霄時,對他說:“你跟我過來一下,我正好有話跟你說。”

“哦。”林震霄屁顛地跟在安知夏身後。

楊修也想進去,被淩遠扯住:“我有事找你。”

“什麽事?”兩個高大的男人站在屋檐下。楊修從西裝內袋拿出煙,和精美的黃銅火機。取出一根叼在嘴裏,點燃。淩遠伸出手示意。

楊修猶豫一瞬,拿了一根遞給他。

淩遠接過他的火機點燃,小聲對他說:“得小心別被知夏看見,省得被她念。”

楊修皺了皺眉頭:“你到底什麽事,趕緊說。”

淩遠吸了一口,悠悠吐出:“有人想爆我和安知夏的關系,所以我想在被爆之前,自爆。”

“誰要爆你們?”

“一個跟安知夏的家庭有糾葛的人,具體是誰,說了你也不知道。”

“她有強有力的證據?如果沒有的話,只要你們跟以前一樣,咬死不承認,能奈何?”

“她應該有。”

“什麽叫應該有?你怎麽跟安知夏一樣,說話模棱兩可。”要不是安知夏電話裏說話奇奇怪怪,他也不用跑過來。

“兩個家庭之前很親密,那個人可以隨意進出安家,所以我不知道她具體拿到什麽證據。或許,她拍了我們的結婚證。”

楊修抽了一口,煙霧在眼前繚繞:“你跟我說這些,不怕我才是那個別有用心的人?”

淩遠淺笑:“你如果別有用心,早該行動。”

楊修哼了聲:“怎麽,嫌我行動慢?”楊修的目光眺望向遠方,“如果你們只是戀愛關系,或許我會行動。”楊修想起了自己的媽媽,在他十二歲時,朱敏那個狐貍精何其猖狂,逼走了他的媽媽,耀武揚威地站到了父親身旁。所以,他恨透第三者,恨透破壞別人家庭的行徑。

淩遠笑容更盛:“即使你行動,我也不怕。”

“哦?這麽有信心。”

“當然。”淩遠抿了抿唇,“所以,你願意幫我嗎?”

“怎麽幫。”

“明天,開一個緊急發布會,不要告訴她,告訴她的話她肯定不同意,我想辦法把她帶過去。”

“幾點。”

淩遠確認了一下自己的行程:“下午五點。”

這邊兩人說完,裏邊林震霄的聲音傳出:“不可能,女神你一定是在騙我。”

安知夏說:“我沒騙你,所以你以後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感情浪費時間。”

“不,我不信。”

楚時昀和陳木易剛走到門口,一臉懵:“楊總怎麽會來?還有你們怎麽在外邊抽煙,裏邊怎麽了?”

淩遠把煙扔到地上,碾滅:“進去看看就知道。”

淩遠剛進門,林震霄的拳頭就揮了過來。饒是他反應快,靈活地躲過,要不肯定掛彩。

林震霄一擊不中,手打在門框上,鮮血滲出。安知夏拽他:“你幹什麽!”

淩遠蹙眉:“林少爺,我早提醒過你,安知夏是我的。”

“你可惡!”林震霄喘著粗氣,甩開安知夏,推開眾人,跑進黑夜。

淩遠扶額,看了眼安知夏:“真是頭疼。”然後他轉身,朝林震霄消失的方向追過去。

林震霄正坐在小區的秋千上,落寞地低著頭。淩遠走過去,坐在另一個秋千上,跟著林震霄的頻率一起輕晃:“哭了?”

林震霄悶聲說:“沒哭。”

“你對知夏很好,我謝謝你。”

林震霄捂住耳朵:“不想聽你說話。”

淩遠把他的手拉下來,在他耳朵邊喊:“其實你挺可愛的。”

林震霄撤開:“幹什麽你,想把我震聾?”

淩遠松開他,站起身:“不想露宿街頭,就趕緊跟我回去。”

兩人到家時,楊修已離開。淩遠把沙發讓給林震霄:“今晚你睡沙發。”

林震霄撅嘴:“我睡沙發,你睡哪裏?你不會是要去跟女神一起睡吧。”

淩遠聳肩:“我跟我老婆一起睡有什麽稀奇。”

林震霄把自己摔在沙發上,咬著枕頭一角:“怎麽會這樣,我要是早點認識女神就好了。”

淩遠把冰箱裏所有的啤酒都拿出來,招呼眾人:“我們一起住了這麽久,還沒好好喝過一頓。”

安知夏蹙眉。

淩遠對安知夏笑:“你也一起喝點。”

“我不喝。”

淩遠走到安知夏身後,把她推過來:“不行,每個人都得喝。”

安知夏看他:“你到底在打什麽主意?”

淩遠還沒喝酒,眼已有些迷離:“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還不知道是個什麽世界呢。”

陳木易先拿了創可貼,讓林震霄把傷口貼上。然後六只席地而坐,包括Teemo,圍城一個圈。喝酒、打牌、侃大山,歡聲笑語中,安知夏的表情一點一點舒展。

電話裏,何寬跟淩遠說:“這孩子苦,從小到大都沒順當過。安蓉葬禮,她連一滴淚都沒流,但我知道她有多難過。她老是這樣,什麽都悶在心裏,就不說。淩遠,現在她什麽都沒有,只有你,希望你能保護好她,你能做到嗎?”

淩遠說:“何叔叔,不用你說,我也會保護她的。她是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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