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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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喝倒的是安知夏,安知夏臉紅的像蘋果,倚在淩遠肩上。沒多久,其他人也喝倒下。楚時昀和陳木易互相攙扶著回屋,林震霄翻滾在地上口中嘟嘟囔囔碎語。淩遠抱起安知夏,Teemo跟在腳邊。把她安置好,從屋裏出來,淩遠坐在餐桌椅子上擺弄手機,眉心時而舒展,時而皺起。

清晨,一群沒工作的人醒來後,淩遠已離開。

楚時昀邊揉發痛的腦袋邊感慨:“淩遠喝的最多,居然還能按時醒來不耽誤工作。果然,成功都是有原因的。”

淩遠忙了大半天,下午又到公司確認一些事宜。趁著這個空檔,他讓李哲去接安知夏。一個小時後,李哲回來。

淩遠目光垂下又揚起:“幫我把知夏接來了嗎?”

“接來了,在車上。”

李哲和淩遠進了電梯,直接去負一樓的停車場。李哲幫他拉開車門,他一上車就緊緊擁住安知夏,深深地吸了口她身上淺淡如蘭的香氣:“想你。”

“早上才剛分開,這麽快就想我?”

安知夏揉他的發。

淩遠在她項間啄了下,擡起頭:“記不記得上次在夏威夷你給我的承諾?”

安知夏想了一會兒,才想起自己為了忽悠淩遠穿夏威夷裝,許諾滿足他一個要求。都快半個月過去,沒想到他還記得。這人的記憶力真是可怕。

“你有什麽願望?”

淩遠撚唇想了陣子,說:“一會兒陪我去個地方,不管我說什麽,都別打斷我。”

“就這樣?”安知夏不可置信,這算什麽願望。

淩遠勾起她的下巴:“能不能答應?”

“可以。”這麽簡單,不需兌換他的願望,她也能做到。

“確定?答應可一定要做到哦。”

安知夏認真地看他:“我答應的事,哪次沒做到。”

淩遠鼻尖蹭過她的臉:“說的也是”

車上的空氣太黏膩,狗糧又噎得慌,李哲幹脆開門想下車透氣。剛邁出一只腳和半個身子,許夢晗出現在眼前:“我看著就是你們的車,淩遠哥哥呢?”說著話,目光不經意地朝車內投去一瞥,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

淩遠擡眼,和許夢晗對視。

許夢晗淚崩,扭頭狂奔而去。

李哲想去追,被淩遠叫住:“不用管她。”

“萬一她說出去?”

“隨她。”

“隨她?”李哲驚訝於淩遠的淡定。

淩遠攏了攏安知夏額前的碎發,對李哲說:“我們出發,去STV。”

李哲越發奇怪:“我們沒有STV的行程啊。”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

李哲瞥淩遠一眼,看他表情知道他沒在看玩笑,於是發車。

許夢晗電梯到一樓,門一開,迎面走來了林震霄。她直接撲進他懷裏,痛哭起來。林震霄舉起無處安放的手,僵硬:“你怎麽了?”

雖然林震霄不喜歡許夢晗,但女孩子在她面前哭他總歸心軟。而且許夢晗畢竟在某種程度上跟他是親戚,盡管是血緣比較遠的那種。

許夢晗只顧哭,說不出話來,她感覺整個青春的夢在眼前坍塌。

來來往往的人用異樣的目光看著他們。許夢晗哭了一陣,推開林震霄:“你怎麽會來我們公司?”

“哦,我有事找淩遠。”

“什麽事得特意過來,怎麽不打電話?”許夢晗把眼淚擦幹。

林震霄聳了聳肩,沒回答。昨天從家裏跑出來太匆忙,手機沒拿。現在身上的衣服都是問陳木易借的,順帶還借了二百塊錢。

“剛才我看見淩遠哥哥在地下停車場,估計已經離開了吧。”許夢晗低喃,腦海中又浮現出淩遠和安知夏親密貼在一起的畫面,心刺痛。

“離開了啊,那就算了。”林震霄轉身要走。

許夢晗急切地問:“你找他什麽事?”

“私事。”

“那你現在去哪兒,我送你。”許夢晗不想一個人呆著,會胡思亂想。

“去找楊修。”他不打算再回陳木易的小屋,老爸還在氣頭上,一時回不了家,現在能求助的只剩楊修這個前準姐夫。

許夢晗驅車把林震霄送到SG,沒找到楊修,碰見了林霏霏。

林霏霏驚訝地看著弟弟,林震霄也驚訝地看著姐姐。

林霏霏先開口:“你怎麽會來這兒?昨天去哪兒了?”

林震霄含含糊糊地回答:“就隨便在一個朋友家過了一夜。老姐,你還來這兒給楊修當秘書,不怕被老爸知道?”

“你是來替老爸監管我的?”

“怎麽可能。”

林霏霏看了眼林震霄身後的許夢晗,權當沒看見,招呼也懶得打。

許夢晗朝她點頭致意:“霏霏姐,你好。”

“別喊我姐,又不是多近的親戚。”林霏霏見許夢晗的第一眼就對她沒好感,嫌她嗲聲嗲氣地裝模作樣。

許夢晗咬了咬牙,沒再說話。

“楊修呢?”林震霄問。

“他去STV,說是要開什麽發布會。你找他幹什麽?”

林震霄抓住林霏霏的胳膊,笑:“找不到他,找你也行。老姐,能不能借我點錢,我沒地方住。”

“我倒想借你,可老爸今天一早,已經把我所有的卡凍結了。”

“為什麽?”

“還能為什麽,不就是因為我不聽話,還要來找楊修。”

“那沒辦法了,只能求助楊修。”

林霏霏說:“那你多借點,加上我那份。”

STV大樓離SG不遠,三人走過去。剛到門口,就見許多記者在往裏湧。三人不受控制地被人流卷進發布會現場。不大的空間被擠得水洩不通。

“什麽情況這是?”林震霄問旁邊的人。

旁邊那人鄙夷地白他一眼:“淩遠和安知夏要舉行聯合發布會,一個小時前才發的臨時通知。估計全城大大小小的媒體都趕來了,還有很多微信和微博的自媒體。你是哪個公……咦,怎麽有點眼熟。”

“你認錯人。”林震霄趕緊拉著林霏霏和許夢晗閃到不起眼的角落去。

後臺,淩遠和李哲的手機輪番響,是陳敬東的奪命連環扣。

安知夏奇怪:“我們來這裏幹什麽?你們又為什麽不接電話?”

淩遠示意李哲,兩人一起關機。

楊修沈穩的令人心安的聲音傳來:“時間到了,我們走吧。”

“怎麽還有楊修?”安知夏小聲向淩遠拋出疑問。

淩遠握緊她的手,深邃的黑眸凝著她:“你信我嗎?”

安知夏不暇思索:“信。”

“那就別問,乖乖跟著我走。”

安知夏閉上嘴,任淩遠牽著,跟在他身後。他的影籠罩著她,她感受到溫柔又堅定的力量。

他們一出場,閃光燈便哢嚓哢嚓開始亮起。安知夏不由定住腳步,微微有些瑟縮。淩遠感覺到她的情緒,手上力道緊了些,湊在她耳邊安慰:“別怕,有我。”

這句話像咒語,讓凝固的安知夏開始動起。她跟隨淩遠坐在最中央的位置,面前桌上擱著話筒。

楊修最先說話:“感謝各位記者朋友們的蒞臨,今天將就我司藝人安知夏的一些負面傳聞,做一番澄清和辟謠。首先,請你們跟我一起看一小段監控錄像。”

臺下議論紛紛:“什麽情況,讓我們來看監控錄像?”

“浪費時間。直接入正題不好嗎?”

淩遠拿起話筒喊了一聲:“請安靜。”

所有人立即安靜下來。

安知夏心裏咯噔一下,轉回頭看向大屏幕。

屏幕中出現了那個她永遠無法忘懷的十字路口。

零星幾個行人在等紅綠燈。燈綠了,一對母女最先走出。突然,一輛車斜沖過來,速度極快。千鈞一發的時刻,那位母親毫不猶豫地推開了身旁的女兒。車撞過來,一條鮮活的生命倒下,鮮血惡魔的觸手般猙獰散開。那個女兒爬向自己的母親,痛哭無聲。

楊修按下暫停:“相信大家已經認出,那個女孩就是安知夏。而倒在血泊的中年女人,正是她的媽媽。這便是所謂安知夏害死自己媽媽的真相。這個女孩每天都在內疚,如果那天自己反應再快一些,那麽她便可以救了媽媽,而不是被媽媽所救。因此,她一直在自責,覺得自己害死了媽媽。可真相果然如此嗎?你們哪只眼睛看見她害死了自己的媽媽!”

楊修擲地有聲的拷問,直指人心:“這分明是一個極其美好感人的故事,一個母親為了救自己的女兒,在危險來臨那一刻,下意識地選擇讓女兒生。為什麽某些人要惡意曲解?又為何有那麽多人單憑一兩句傳言,就人雲亦雲給人定罪?可知,這種不經大腦的惡言將會摧毀一個人的心靈,甚至可能扼殺一條生命。”

楊修指著屏幕,“這分明是愛,一個母親對女兒最深沈的愛。以上便是我的發言。此次發布會將同步全網直播,直播二十四個小時後,若還有詆毀我司藝人名譽的言論產生,我將拿起法律的武器維護我司藝人的權益。”

在場人全都一言不發,仍沈浸在監控所帶來的深深震撼之中。

安知夏在顫抖。

淩遠按了按她的手背,站起身,九十度鞠躬。等他直起身時,先環視一圈,才開口:“首先,要跟所有人說一聲抱歉,因為隱瞞了和安知夏已婚的這一事實。”

會場重新沸騰起來。閃光燈不停地閃爍,嘈雜的議論此起彼伏。

安知夏看著淩遠,睜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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