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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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玨回頭查看沅矜,見她沒受什麽傷,這才冷靜下來,只是看著梁側妃的目光,越發沒有溫度。

貼身侍女等著威壓扶梁側妃起身,她終於從方才的變故中清醒過來,大怒道:“裕王世子,我乃堂堂王府側妃,你膽敢對我這般無力禮,仗著王爺惦記兄弟情分無法無天,又不是親兄弟,待我去告訴了王爺,看他怎麽處罰你!”

白玨只覺得這女人也太聒噪了些,尖利的嗓音刺地他太陽穴脹痛,“側妃娘娘既知道自己身為王府側妃,那就請自重,若我下次再見到你動她一根毫毛,定讓你知道什麽叫有來無回!”

梁側妃被他眼裏的殺氣嚇得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若不是有侍女攙扶這,只怕現下身體就軟下去了,“你,你敢……”她說不下去了,因為她知道,眼前這人是真的會要了自己的命。

“臣女不知娘娘何故前來為難,不過娘娘的擔心是多餘的,臣女志不在此,只是暫住而已,不久便會離開。”沅矜拉了拉白玨的袖角,不想他沖動之下真的對梁側妃做什麽,畢竟再親的兄弟也經不起這樣的考驗,何況晉安王與他還只是堂兄弟。

梁側妃見到白玨這般護著她的樣子,還有什麽不懂的,心裏痛恨自己做事不思慮周全,送過來讓別人欺辱,只是現在不宜同白玨計較,回去定要去晉安王跟前哭訴一番,報了今日的仇!

梁側妃一行人的影子消失在回廊,白玨不讚同地對沅矜道:“你不要委屈自己,下次遇到這種事盡管還回去,我會給你撐腰!”

“我哪有那麽傻,就算你今日不在,我也不會讓自己吃虧的,但是有你在,我覺得很歡喜。”沅矜笑著回道。

白玨伸手,揉了揉女孩的黑發,心裏軟軟的,“我帶你出去住吧,本來想著我沒時間陪你,住在王府有王妃陪解悶,但現在看來,還是算了,還好我來的及時!”

沅矜沒有拒絕,她住哪裏其實都無所謂,她關心的是另一件事,“你們商量好了?這事要怎麽解決?”

白玨一揮手,下人散盡,朝露在沅矜的點頭下也離開了。

白玨拉過沅矜的手,把她安坐在圈椅上,才道:“這件事情比較覆雜,現如今皇上不理朝政,聽信妖道讒言,朝廷又被太子一手掌握,趁機鏟除異己,培養勢力,又縱容官員貪汙,買賣官位,早已是群臣激憤,如今又霞霭山一行又查出他私自練兵,估計蜀中貪汙案中莫名消失的白銀就是用來養軍隊了。”

沅矜認真的聽和,白玨並沒有因為覺得沅矜幫不上忙就隨口敷衍她,而是一字一句地把朝廷局勢分析出來。

“太子無德,只是一味貪戀權勢,不管天下蒼生,矜兒,我生下來就在那個權力漩渦裏,沒辦法脫身,既然註定要站隊,要去爭那個位置,那我寧願輔佐性情溫和,為人寬容的晉安王,我們也算一同長大,單看巴州便知,他將來,定會是個好君王。”白玨眼中有深深的厭棄,他也不想活在這種你爭我奪的日子裏,可是生來如此,他沒辦法選擇。

既享受了普通百姓不能享受的尊容,那便要擔起這份尊容所帶來的責任,王公貴族,甚至皇室宗親,在太平年月裏極盡享樂,可當戰亂來臨,也都是和普通人一樣的像那飄搖的浮萍,命運不定。

沅矜不由得有些心疼白玨,握住他的手,“有的時候武力才能換來太平,看太子那架勢,這場紛爭是怎麽也躲不過去的,我會陪著你,等一切塵埃落定,我們再一起去過想過的日子。”

白玨淺淺地笑了,回握住沅矜的手,像再也不想放開那樣堅定,“這裏勢必會有戰亂,過段時間我送你回去吧,你乖乖聽話好嗎?”

沅矜想搖頭,可看著白玨一臉堅決,還是不忍他擔心,“你會安全無恙地回去見我的對嗎?”

“我會的。”白玨最終還是沒忍住,輕輕地將沅矜攬到懷裏,女孩軟軟的,乖巧地任他抱著,頭依靠在他肩膀上,明明是小小的一個人,卻能給他用不完的力量。

晉安王忙到晚間回府時才知道府中側妃幹了什麽好事,晉安王妃面露愧疚地道:“是妾室無用,沒能管好府裏,讓梁側妃冒犯了人家辛姑娘。”

晉安王忙和聲軟語地哄自家王妃:“是她自己不講規矩,與你何幹,王妃不要自責,梁側妃既然閑來無聊,那便送去山上小佛堂念經吧,就當為國祈福了,至於辛姑娘嘛……”

說到沅矜,晉安王卻遲疑了,要說他雖和沅矜接觸不多,但也看得出來她是個難得的心胸開闊,不拘一格的女子,應當不至於為著個不懂事的內宅婦人就離去,應該是白玨執意要接她離開的。

晉安王妃適時道:“王爺也不必煩心,世子好不容易有了個心儀之人,雖同住一府略有不妥,但辛姑娘身邊帶有貼身服侍的人,妾身會再送幾個得力的侍女過去,保管不會壞了人家姑娘的名聲,還能趁機加深那二人感情,何樂不為呢?”

那梁側妃雖愚蠢不堪,但無奈有個還家世,當初還是皇後親自指給晉安王的,她身上有著皇後的看重,便是王妃,也不好輕易處罰,沅矜無意間就幫晉安王妃處理了個棘手的妾室,晉安王妃現在可稀罕她了,還想著日後再多走動走動,親密些。

“還是王妃深謀遠慮,然兒今日可好?”晉安王不擔心這件事會影響他和白玨的感情,畢竟是一起長大,解決完就十分心大地關心起小兒子的日常起居,小孩兒一天一個樣,晉安王最疼自己的兩個兒子,幾乎每天都要抽出時間來親自陪他們玩,最近事多,就改為每日一問了。

晉安王妃想到年歲尚小,活潑好動的兩個兒子,渾身散發著柔和的氣息,夫妻二人說著兒子的趣事。

早春的天難得放晴,雖不怎麽溫暖,但看著莫名地心情舒暢。於姝斜斜靠在榻上看書,太子如今不知在忙什麽,已經好幾日沒來她宮裏了,她也算難得有閑,不用應付厭惡的人。

貼身宮女紅玉進來回稟道:“姑娘,夏良媛來了。”

於姝輕擡眼角,瞥了紅玉一眼,“不是說了嗎,在宮裏要叫娘娘,你怎麽總是改不過來。”

“娘娘,奴婢一定改。”紅玉懊惱地拍了下自己的嘴。

於姝笑著搖搖頭,“去請夏良媛進來吧!”

自那日於姝主動結交後,夏良媛和她的關系日漸親密,儼然宮中好姐妹的樣子,連太子都知道她們二人關系好。

“於妹妹在忙些什麽?”夏輕妤人還未到,嬌媚的聲音便已傳來。

“姐姐快坐,左不過是看些閑書,還能做什麽。”於姝一臉笑意地起來迎接她。

二人坐定,夏輕妤端起茶杯,還未曾喝一口,就慢慢地長嘆了口氣,峨眉輕皺,臉上帶著愁苦。

於姝關心道:“姐姐可是有什麽難事?說與我聽聽,別憋壞了身子。”

“這……。”夏輕妤欲言又止,擡頭看了看四周站著的太監宮女,於姝又把人全遣了出去,連紅玉都為能留下。

夏輕妤微微一笑,兩行清淚卻從臉頰上滑下,滴落茶杯中,“妹妹可知道我進宮三年從未誕下一兒半女?”

“可是姐姐身子不適合有孕的緣故?”於姝連忙遞過去一塊絲帕,小心地安慰道。其實她是知道原因的,因為前世她也如夏輕妤這般著了道。

“根本不是,我娘家嫂嫂精通調香,前幾日來我宮中看我,發現我常用的香囊裏面竟有幾味避孕的香料,只是放得少,做得極為隱秘,是以那麽久了我喝身邊的人竟從未發現!”夏輕妤的語氣漸漸變得憤怒不甘。

“怎麽會這樣,姐姐可查出是何人所為?”於姝故作驚訝道,心中確實在納罕,以夏輕妤在宮中的勢力,怎麽會不知道這件事,畢竟這香囊一發雖做得隱秘,卻並不高明。

夏輕妤憤恨道:“是你那好嫡姐,我們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娘娘!”

於姝一臉驚訝,“姐姐可查明了?怎麽可能是太子妃。”

“錯不了,那香囊是每個東宮後妃初次承寵之時太子妃親自賞的,她光明正大地賜了香囊,任誰也不會想到她竟冒險這般做!”夏輕妤臉上帶著嘲諷的笑,也不知是在笑於菲蘊,還是在笑自己的傻。

她忽然執拗地看著於姝的眼睛,“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我說的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言便叫天打五雷轟!”

於姝忙道:“姐姐何必如此,妹妹只是心裏很亂,嫡姐為人莊重自持,最重規矩,為什麽會做出這種事!”

夏輕妤冷笑,“還能是為什麽,當然是為了鞏固她太子妃的地位了,皇室沒有妾室在正妻誕下嫡子前要避孕的規矩,她便自己動手!我今日來並非要挑撥你和太子妃的關系,只是念在喝你的情份上來提醒你一番,她也賜了你個香囊,不要被人賣了還要替人數錢!”

作者有話要說:

夏輕妤:“你姐姐不是好人,宮中只有我可信,你要和我一夥!(●'?'●)

於姝:“嚶嚶嚶!宮裏好可怕,只有夏姐姐是個好人O(∩_∩)O

作者日常求收藏和評論啦!!不知不覺這篇文已經連載到了一半,謝謝收藏作者君的小天使!!愛你們哦(*^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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