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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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夥兒聽到曾喆這番話面面相覷,一時間對他的話有些半真半假,畢竟87弄鬧鬼的傳聞已久,可是怎麽就是方詩梅呢?

“方詩梅的屍骨就在87弄那口枯井底下,只要把她的屍骨撈上來,與方家做個滴骨法,事情自然就水落石出。”

百門村的村民們開始嚷嚷起來,其中有人勸說繆四海,不如令人去井底打探虛實,繆四海臉色越加難看,甚至越加恐慌,當年方詩梅的屍體明明是被自己賣出去的,這麽多年過去了,她的屍體為何會出現在自己家的祖宅裏?他望向曾喆和冬木,心中懷疑會不會是這幾個人在使詐?但不管如何,這會兒是堅決不能讓人去井底的。

繆四海朝村民們擺了擺手,說道:“大家不要被他們給糊弄了,誰知道他們打的什麽主意,萬一人下去了卻上不來可怎辦?”

眾人一聽又是恐慌起來,87弄都鬧鬼了,哪還有人敢下去。

冬木說:“枯井下確實詭異,你們自然不能下去,若是你們還願意相信我們,我和曾喆可以把方詩梅的屍骨撈上來。”

繆四海聞言呵斥了一聲:“你們下去?誰知道你們使了什麽伎倆!”

“繆村長,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攔我們,分明是你心裏有鬼!”

“胡說!”繆四海臉色慌張,眼看著局勢不受自己控制,只好說罷:“此事畢竟事關重大,我得要向上級匯報批準,現在天色漸晚,大夥兒等明日再說,先把這兩個人押下去。”

冬木面露焦急,那怎麽行,一晚上的時間,繆四海絕對可以毀屍滅跡,到時候再要證明可就難了。

人群裏忽然有人喊了句張縣長來了,冬木和曾喆順勢看去,只見人群裏走來一位約莫五十左右的男人,兩鬢已是白發,眉眼間流露著英氣,緊跟身後的還有其他幾個人,其中一人有些眼熟,仔細一看,嘿,那不是孫濱嘛!

繆四海見到趕來的人,急急忙忙走下來。

“張縣長,您怎麽來了?”

“我接到有人舉報,這裏還真是熱鬧!繆四海,我是讓你查案的,你居然給我弄這麽一出!你是嫌你們百門村還不夠出名?”

“舉報?張縣長,這裏面絕對是有人要誣陷我,您放心,這事我一定辦妥了。”

“怎麽辦妥?就是這麽辦的?現在都什麽年代了,凡事要講究法律!”

張縣長瞥了一眼,看向被綁著的三人,命人將其松綁,然後又聽取了村民們道出的緣由,他皺著眉峰,面露殺氣,最後在他的容許下,冬木和曾喆才將方詩梅的屍骨從87弄的枯井下打撈上來。

直到那堆白骨出現在眾人眼前,村民們才開始漸漸相信,難道當年的方詩梅真的沒有被埋進她家祖墳裏?

當然這裏面顯得最恐慌的要屬繆四海,他真的沒有想到,他家祖宅的枯井下竟然還埋藏了這個,那個不為人知的秘密終將要被揭露出來。

冬木看向張縣長說道:“我們現在就可以做滴骨法,這樣也能讓大夥兒盡早相信,它就是方詩梅。”

誰知張縣長竟然搖了搖頭,他說:“這事得要交給法醫部門去鑒定,咱們凡事要講究法律!”

冬木啞然的一張嘴看向張縣長,滴骨法怎麽就不是法律了,好歹它也是古代人類智慧的結晶,您這樣不是打人家宋慈的臉嘛!

孫濱攔住冬木,開口說道:“對,現在是法治社會,咱們聽領導的!”

冬木瞪了孫濱一眼,好你個馬屁精,但是想想此事已經到了這個階段,量他繆四海也翻不了案,再一看繆四海,整個人跟散了魂似的。

曾喆整理了下儀容儀表,他朝張縣長走來,說道:“雖然事情算是水落石出,但是我們可不能忽略了另一個人。”

“誰?”

“孫館長!”

曾喆看向人群裏被點名的某人,見他神色緊張的想要逃,趁勢將他從人群中拉出來。

“孫館長難道到現在還不肯坦白從寬嗎?”

“我坦白從寬什麽?方詩梅的事情跟我有什麽關系?”

“當年是誰和繆四海勾結賣了方詩梅的屍體配陰婚?如今她屍骨就在眼前,含冤而死二十多年,您就不怕她今晚來找您嗎?”

孫館長一聽,頓時嚇得臉色蒼白,目光在人群裏望了望,直到他真的在人群裏看到了方詩梅的那抹身影,嚇得癱倒在地上。

“當年是繆四海來找我的,是他堅持要把你的屍體賣出去,方詩梅,我對不起你,你要找就找繆四海,不關我的事!”

繆四海怒不可揭,他怒氣沖沖朝著孫館長走去,兩人扭打在一起,早已不覆往日裏那副偽善的嘴臉。

幾日之後方詩梅終於時隔二十多年埋進自家的祖墳裏,那日方寶金哀聲大哭,跪在方詩梅的墳前好久,這把歲數著實令人心疼,是時代,是人性毀滅了這個家。

你永遠不知道一個人的人性能夠惡劣到什麽地步,這才是要去追求真相的原因!

再次見到方詩梅,突然覺得她穿粉色碎花長裙真好看,長發飄飄,膚白貌美,真可謂方仙姑,她朝冬木笑了笑。

“離時間不多了,你還有什麽未了的心願嗎?”

方詩梅搖了搖頭:“茍活在陰陽間二十多年也受夠了,唯一放不下的還是我爸,一個人孤零零的還要活在這世上,但想想,這也是各自的宿命。”

“丁寶呢?真的不去見一面?”

提到丁寶,方詩梅的眼皮擡了擡,繼而卻是嗤笑一聲:“早該放下的人就不該執迷不悟啊!”

依照方詩梅的死因,坤八對土,利用陰陽八卦鏡的生門將她輪回超度,才算徹底了了這樁二十多年的夙願。

自繆四海被抓了那晚後,我們的曾帥帥就因傷住院了,雖然不過是被鐵棍擊打的皮外傷,但他就是死活不肯出院啊,究其原因實在令人費解。

冬木日常帶著阿福來看望這位生死搭檔,還沒走進病房就看見匆匆走出來的孫濱。

“你一會再進去吧,此時不方便探望。”

冬木微瞇起雙眼,眉眼挑了挑說道:“你這麽說,我還更要看了!”

她掀開孫濱,推門一望,呵,還真是壯觀,病房裏圍滿了百門村的女同胞,上至已婚婦女,下至未婚姑娘,簡直是熱銷啊。

“我怎麽不知道這家夥竟然在百門村這麽暢銷?”

阿福探著腦袋過來,哀嘆了一聲:“師妹,我已看到了你的未來,不過眼前這些妖艷貨色自然不能與你相比。”

冬木聞言挽了挽長發,細聲問道:“怎麽說?”

“因為你是千年不遇,獨樹一幟,清新脫俗的一朵大奇葩!”

冬木黑了臉,揪著阿福的耳朵關上門,孫濱好言相勸,攬著冬木的肩膀說道:“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她被孫濱拉到外面的長椅上,孫濱朝她遞來一個白色盒子,打開來裏面是個手機。

“一個女孩子出門在外總得要聯系,比如這次,若不是我及時趕來,你們可就遭了秧。”

“那可不,我若真出了事,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木巳齋祖祖輩輩也不會放過你!”

孫濱滿布黑線,心裏戳罵了句,呸,你木巳齋還祖祖輩輩呢,上下也不過三個人!

他輕咳了一聲卻是說道:“不過這次還真要謝謝那個小姑娘,若不是我在路上遇到她才知道你們出事了,我哪裏能及時聯系上張縣長。”

“哪個小姑娘?”

“長得胖乎乎的,叫白什麽來著?”

“白鷺?”

“對,好像是叫白鷺,我在村頭遇到了她,她慌慌張張的要去找人救你們,好在我人脈廣大,替你們找到了張縣長。”

原來是白鷺救了她們,難怪冬木不解,孫濱怎麽會跟張縣長一起同來,想起這小姑娘,冬木開心的笑了笑,愛情的力量真偉大。

再去病房的時候,那些鶯鶯燕燕們已經回去了,冬木走過去,拿起桌上放置的禮品就開吃起來。

“我說你每日來看望我就是為了來吃的?”

她吃著一口黃桃,正色說道:“怎麽能這麽說呢,我這是在幫你啊,瞧瞧你這麽瘦,吃多了也是浪費,丟掉更是可惜!”

曾喆瞇笑著一張臉湊近她,嘴角上揚:“這麽說我還得感謝你了?”

“感謝就見外了,畢竟你也是為了救我才受了傷,不過你要是真想感謝的話,就感謝你媳婦吧,是她遇到孫濱救了我們。”

曾喆嘴角抽搐了下,提高了分貝說道:“瞎說什麽呢?誰媳婦了!”

“丈母娘都見了,飯也吃了,這會兒就不認賬了?”

他忽然伸手將冬木攬近自己,嘴角噙著壞笑,反問:“我的身體你也看了,東西你也吃了,那你是不是就是我的人了?”

冬木掙脫開來,罵了句神經病,什麽叫看了他的身體?那日明明是不小心撞見他換藥而已,出來的時候不自主的摸了摸發燙的臉頰,真特麽見鬼了!

信息聲響起,打開來是孫濱發來的消息。

阿福走來驚訝了聲:“你啥時買了手機?”

“等會跟你說,咱們現在得去機場。”

“又要去哪?”

“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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